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王妃她又双叒逃了 > 第19章 进入秘地探查
    大娘有事先行离去,林萧上前叩门。几声过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抬眼望去,立在门内的男子身着素白衣袍,布料洗得发白,袖口还有些细微的磨损。五官清隽温润,与霍危那般恣意张扬的长相截然不同——眼前人眉眼柔和,一看便是极好说话的谦谦君子,与她心中“清官”的模样分毫不差。

    林萧上前行礼,直言来意,也坦然道出霍危的身份,想着这般坦诚,或能少些戒备。

    “姑娘不必多礼,既有难处,我定当相助。”方砚之语气温和,“我即刻命县衙暗查,以免打草惊蛇。你我不妨先看看城防图,试着推断他们可能的藏身之处。”

    林萧随他入院。院落不大,却收拾得清清爽爽,石阶缝里连杂草都少见。一切顺利得让她有些意外。

    “对了,在下方砚之,”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侧头一笑,“姑娘不必总称我城主,这官衔在我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那我便冒昧,唤你方公子了。”

    方砚之颔首,又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你要救的是三皇子,想必……你便是那位不愿入王府的王妃了?”

    林萧一时尴尬,干笑两声:“这等糗事,怎地传得这般远……”

    说话间,二人已至一间简朴书房。方砚之从木匣中取出一卷略显陈旧的城防图摊开。

    林萧目光迅速扫过,重点落在标注有矿脉的地段,转头问道:“方公子可知,那里既方便招兵买马,又足够隐秘,适合操练军队?”

    方砚之怔了怔,显然被这番大胆揣测震住:“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谋划造反……”

    他凝神盯着地图,沉吟片刻才开口:“矿脉所在,外人知之甚少。不过你说的那种隐秘之地,倒真有一处——城外十里,乱葬岗旁有座城隍庙。那地方人迹罕至,又顶着公家建筑的由头,加之紧邻乱葬岗,寻常人避之不及,倒成了绝佳的藏身之所。”

    顿了顿,他声音低了几分:“其实连我也是因一桩命案被扔进乱葬岗,九死一生爬出来时,无意间撞见了那里的机关。古墓幽深,机关重重,若非命硬,怕是早就交代在那儿了。这一路走来,半只脚踏进阎王殿的次数,自己也记不清了。”

    林萧心中一叹。自古清官难做,他今日端坐城主之位,背后熬过的苦楚,恐怕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方砚之自觉失言,话锋一转,起身道:“走,我先带你去中军营调人。”

    马车太慢,众人皆骑马而行。方砚之虽通机关术,却不谙武艺,连骑马都颇为吃力,只好与麾下一名得力将军共乘一骑。

    不多时,一行人已至城隍庙附近。方砚之吩咐将士在外等候:“一个时辰后若我们未出来,便带人进去接应。”

    眼下只剩林萧、方砚之与那名将军三人。

    还未走近,一股浓烈的腐臭便扑面而来,林萧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干呕起来。

    “给。”方砚之从怀中取出一只素色香囊递过去,“里头备了些宁神的草药,闻一闻,兴许能压一压。”

    林萧接过,凑近轻嗅,果然恶心感消减不少。“多谢方公子。”

    方砚之领着二人推开庙中一口棺木的盖板,露出底下森森白骨。他熟练地翻转颅骨,在某处轻轻一按——地面竟缓缓开启一道暗门,露出向下的石阶。

    林萧探头望了一眼,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忍不住吐槽:“这面具人是属耗子的吗?这么喜欢往地下钻。”

    点亮烛火,几人沿石阶而下。通道狭长幽暗,林萧本以为尽头会像上次那般豁然开朗,谁知越往前越是逼仄,两侧石壁几乎要贴上身来,只能侧身硬挤。

    林萧身形灵巧,尚且轻松;那两位男子虽不肥胖,却也被卡得颇为狼狈,好半晌才一一挣出。

    眼前豁然一亮——四面环山,中间竟是一片开阔谷地,恰如现代所说的“穿山隧道”,从城隍庙那头穿过来,便到了山的另一侧。

    顺着山路再行一段,星星点点的营帐映入眼帘。中央是高台与演武场,四周山壁合围,将声音彻底隔绝。谁能想到,这四座大山之间,竟藏着如此规模的阴谋巢穴?

    方砚之与将军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凛——如此精锐的军队,若不为朝廷所用,一旦暴起,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南安城百万百姓。

    既如此,便不只是林萧一人的事了。他身为一城之主,更该以身作则。

    “姑娘,这一程,怕是要一起同行了。南安城安危所系,我责无旁贷。”

    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林萧爽快应下。

    三人商定:从每日送菜的小路潜入,以烟花为号,城外接应一见信号便强攻而入。

    他们守株待兔,待送食人现身,一击敲晕,迅速换装。方砚之更使出易容术,将三人容貌尽数改换。

    林萧挑眉一笑:“没想到方公子还有这手绝活。”

    方砚之整了整衣襟,语气平淡:“除了武学不上进,旁的杂学倒还略通一二。”推着满载蔬果的推车,三人混进了营地。

    一路虽有盘查,却被方砚之机敏化解。此地守卫森严,若非他应对得当,早已露馅。

    营地中人影幢幢,三人同行太过扎眼。随行的将军自请留下搬菜,方砚之与林萧则趁机探听消息。

    此行不仅要确认霍危是否在此,更要寻出土浦与黑衣人勾结的铁证——凡有勾连,必有文书字据。

    两人借着夜色在帐篷间穿行,却一无所获。

    忽然,侧旁传来脚步声:“什么人?!”

    一名士兵解手归来,似是听见了动静。林萧立刻上前半步,将方砚之护在身后,手中木棍悄然握紧。

    眼看就要暴露,一个中年男子却从帐中走出,只说是自己在找东西。

    方砚之从阴影中抬眼望去,神色微动——竟是熟人。

    那是南安城月染巷的小贩陈大叔,曾因摊位纠纷闹到衙门,他当时也在场。怪不得久未见他摆摊,原是被人强征充了军。

    林萧讶然:“我们明明易了容,陈大哥竟还能认出你来?”

    陈大叔走过来跪地叩首,语气笃定:“城主就在眼前,便是化成灰,南安百姓也不会认错。”

    方砚之扶起他,温声问道:“陈大哥,为何会在此处?”

    陈大叔苦笑:“原以为是朝廷正经募兵,来了才知是暗中私养,这是要造反啊……如今想走也走不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萧冷哼:“又是‘朝廷’之名,那面具人当真厚颜。”

    方砚之急问:“可知最近有无两名年轻男子被押送来此?”

    陈大叔摇头:“近来连新兵都未再招募,想来是外头查得紧,他们不敢妄动。”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守卫见他们久未归,已寻了过来。

    方砚之低声道:“陈大哥快走,我们自己应付。”

    两人转出帐篷,佯装问路。可这次守卫不再好糊弄。

    “两个生面孔瞎逛什么?莫不是想找些什么?”

    方砚之上前半步,将林萧挡在身后,拱手赔笑:“军爷恕罪,我小弟方才去方便,回来便寻不着路了。初来乍到,这些帐篷又长得一模一样……”

    说着,他将几两碎银塞入守卫手中,作势要走。

    守卫掂了掂银子,见他们身无长物,才冷哼放行。

    出了营门,林萧低声感叹:“钱这东西,有时还真顶用。”

    方砚之笑意微淡:“可惜今日,怕是出不了这营门了。”

    果然,那守卫忽然折返,脸色阴沉:“银子太少,得给你们点教训。”

    他一挥手,几名兵士围上前来:“每人二十拳,打完再滚!”

    “你收了钱还反悔,卑鄙!”林萧怒道。

    方砚之仍试图周旋:“军爷若嫌不够,我再加便是。”

    守卫抱臂狂笑:“谁稀罕你们那几颗烂银?老子今天就是看你们不顺眼——给我打!”

    “等一下。”

    方砚之挺身而出,声音沉稳:“他们是我带来的,要罚,便罚我一人。”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骨头有多硬!”守卫狞笑,“大伙上!拿他练练新拳法!”

    “你敢动我大哥试试!”林萧寒声厉喝,将军亦横步上前,二人齐齐将方砚之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