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画面,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冷酷地剖开了现实。
镜头死死地锁定在宇智波带土的身上。
那只发动了禁术的右眼,眼中的三枚勾玉正在缓缓消散,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与此同时,他那条刚刚被起爆符炸断的手臂,断口处的血肉一阵诡异的蠕动,竟又重新生长出了一只完好无损的眼睛!
那只眼睛,邪异地转动了一下,似乎是在适应着全新的“视野”。
“伊邪那岐!”
带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沙哑而又平静。
他没有丝毫的得意,也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仿佛碾死一只蚂蚁般,随口道出了这个足以颠覆整个忍者世界的名字。
中忍考试会场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慑住了。
“伊邪……那岐?”奈良鹿丸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拗口的名字,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是什么术?”犬冢牙瞪大了眼睛,旁边的赤丸也发出一声呜咽,“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死?我明明看到他被炸成碎片了!”
“是幻术吗?”春野樱不确定地问道,但很快就自我否定了,“不对,那可是六千亿张起爆符的爆炸,再强的幻术,也不可能在那种环境下维持住吧?”
大部分下忍和普通村民,都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与不解之中。
他们只能看到结果,却完全无法理解过程。
这超越了他们对忍术的全部认知。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金色的光芒再次汇聚,化作一行行威严而又冷酷的注解文字,将这个神之禁术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宇智波一族终极禁术·伊邪那岐】
【效果:以牺牲一只写轮眼的视觉,使其陷入永久黑暗为代价。在术发动的有效时间内,能够将施术者所受到的任何不利因素,包括‘死亡’本身,全部转化为‘梦境’,即视为无效。】
【同时,将施术者在此期间发动的攻击等有利因素,全部转化为‘现实’,即视为必定生效。】
【本质:一种能够将‘虚幻’与‘现实’进行对调,亲手定义自身命运的——六道级幻术!】
轰!!!
如果说之前的画面是引爆了一颗炸弹,那么这段注解文字,就像是引爆了一颗核弹!
整个中忍考试会场,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风停了。
云滞了。
所有人的呼吸,心跳,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离了。
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反复阅读着那段文字,试图理解其中那堪称恐怖的含义。
“将……死亡……转化为梦境?”
不知是谁,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颤抖音调的声音,轻轻念出了这句话。
这声音,像是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死寂被彻底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歇斯底里的哗然与咆哮!
“开什么玩笑!”
“这他妈的还怎么打?!”
“我人傻了!这还叫幻术?这叫创世神之术!”
一个云隐村前来观摩的上忍,无法控制地站了起来,指着天幕破口大骂:“这不公平!这根本就是作弊!这违反了忍者战斗的基本法!”
“把对自己不利的都变成假的,对自己有利的都变成真的……这不就是无敌了吗!”
“我修炼了三十年的雷遁,自认为速度已经登峰造极,可在这玩意儿面前,算个屁啊!”
“别说了,我想退学回家种地了……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无数忍者,无论他们来自哪个村子,无论他们的实力是下忍还是上忍,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的信仰和三观,被天幕按在地上,用名为“伊邪那岐”的铁锤,砸得粉碎!
他们引以为傲的忍术,他们苦心孤诣的修行,在这个不讲道理的禁术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苍白无力。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降维打击!
“冷静点!”
就在众人几乎要陷入恐慌与崩溃的边缘时,一声沉稳的低喝响起。
是砂隐村的领队上忍,马基。
他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但依旧强迫自己保持着理智:“都看清楚了!这个术,是有代价的!代价是——牺牲一只写轮眼,使其永久失明!”
他的话,如同当头一盆冷水,让许多激动的人稍微冷静了下来。
“对啊……代价是眼睛……”
“这么说,这个术只能用一次,或者说,有多少只写轮眼,才能用多少次?”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无限发动的呢……”
一些忍者松了口气,如果只是“一次性”的无敌,那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内。
然而,精英忍者们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半点好转。
相反,变得更加凝重了。
“麻烦了……”
奈良鹿丸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身旁的丁次和井野,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前所未有的焦躁。
“喂,鹿丸,你怎么了?不是说有代价吗?”丁次一边吃着薯片,一边不解地问道。
鹿丸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代价?你真的觉得,对于宇智波一族的人来说,‘一只写轮眼’是很沉重的代价吗?”
“更何况……”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叫宇智波带土的面具男。
“这个家伙,可是刚刚才被天幕揭露,是参与了宇智波灭族惨案的凶手之一啊!”
“一个连自己全族都能下得去手的人,你觉得他会缺‘备用的眼睛’吗?”
鹿丸的话,让井野和丁次瞬间遍体生寒!
是的!
一个灭族者,会缺族人的眼睛吗?
这个细思极恐的念头,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在场所有聪明人的心里。
“不是躲避,而是让‘结果’无效化……”
贵宾席上,卡卡西低声喃喃自语。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带土不是在六千亿张起爆符中“活了下来”。
而是他从一开始,就处于“不会死”的状态。
在那长达十分钟的爆炸里,带土就是掌控着现实与虚幻的神。
任何试图杀死他的行为,都会被他定义为“梦境”。
而他自己,则可以悠闲地等待爆炸结束,然后将“自己活着”的这个结果,定义为“现实”。
这是一种直接从因果层面上进行的篡改。
无法理解,无法防御,无法破解!
面对这样的敌人,他那引以为傲的千种忍术,他那颗被誉为天才的头脑,又有什么用?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缓缓将卡卡西的心脏彻底淹没。
他想起了神无毗桥,想起了那个将写轮眼托付给自己的少年。
那个爱迟到,爱说大话,却永远将同伴放在第一位的吊车尾。
到底是什么,能让他变成今天这个……视生命如草芥,视死亡如梦幻的怪物?
卡卡西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与卡卡西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蛇丸的狂热。
他伪装成四代风影,坐在那里,猩红的舌头不受控制地舔舐着嘴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与兴奋!
“永生……这才是我追寻的,真正的永生啊!”
“什么灵魂转生,什么不尸转之术,在这种定义现实的力量面前,都太低级了!太粗劣了!”
大蛇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瞬间就洞悉了“伊邪那岐”的真正价值!
短暂的无敌?
不!
如果,只是如果……自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大量的写轮眼作为“消耗品”呢?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随时随地,将任何致命的伤害,甚至是死亡本身,都变成一场“不存在的梦”?
他的目光,如同最阴冷的毒蛇,下意识地扫过了观众席。
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已经因为愤怒和茫然而陷入呆滞的黑发少年——宇智波佐助的身上。
感受到这股毫不掩饰的恶意,佐助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警惕地看向大蛇丸的方向。
然而,大蛇丸已经收回了目光,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那股被当成“猎物”和“素材”的感觉,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佐助的心里。
就在会场内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和压抑之时,一个充满了威严与怒火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团藏!”
猿飞日斩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那平时略显浑浊的老眼中,此刻精光爆射,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他没有去看天幕,也没有去理会场内的骚乱,而是猛地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堪称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他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老朋友”!
“这个术!”
三代火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贵宾席。
“伊邪那岐!”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也知道,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