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郊区,电动铁闸门往两边拉开。
经过一个小花园,车刚刚停稳,管家已经候在车旁。
跟随布拉斯下车,对上管家的目光,四号朝他躬身。
“哈尔克给的人。”布拉斯指着管家,“妮妮,你跟着管家。”
“是。”
布拉斯离开,管家领着四号往后院走。
庄园的布局呈中轴对称分布,前方的主体保留古建筑中的平顶结构。
绕过主体建筑,连接后院的是一个人工修整的花园。
裁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与沙石组成漂亮的刺绣地毯图案,正中央由金属和石材精雕细琢的小型喷泉。
主体建筑和后院联房顶部分别立有探照灯,花园内设有专人站岗。
光线不强,能看个大概。
联房呈圆弧状,将花园环抱其中。
行至二楼,拿着一大串钥匙的人在门口等候。
“今天起你住这个房间。”
四号是临时进来的,房内并没有准备,但也算干净。
管家将钥匙交给四号,“先生住在前院,没有允许,禁止入内。”
“你有任何需求跟我说,哈尔克先生让你来庄园有他的用意,但庄园的规矩由先生说的算。”
管家神色严肃中带点讥诮,“祸从口出,少说话。”
四号环了一圈屋子,漫不经心地点着头。
从他们的谈话中,四号摸清布拉斯和哈尔克的关系。
自己由哈尔克指派,要听布拉斯的派遣,但不用听这个管家老头教自己做事。
四号毫不在意的傲慢态度,管家心里有气又不好发作。
“请自便。”
房门被摔上,四号轻笑。
夜深风大,十二月的风像一根根针,扎到骨髓里。
从上俯视亮着的窗,窗户背风,留了一条缝。
莱恩伏在桌前,半晌没见换动作。
冻僵了?
陈伽面风,拉链拉到下巴,脸颊两边是止不住的鸡皮疙瘩。
就在陈伽准备翻下去看看情况的时候,莱恩换了个动作。
“冬天大晚上不在床上躺着,跟我一样敬业,图啥啊?”
陈伽搓了搓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守着你比Jacopo费劲儿多了,那家伙爱摸鱼,没人要他命,跟着他还能偶尔吃吃瓜。”
枯燥的同时,还得瞪大双眼。
“你可要争气啊,等我们抓到布拉斯,卖点信息给你,保准升官。”
终于熬了一个多小时,莱恩关灯。
陈伽趁着夜色,翻到莱恩家的阳台,躲开寒风的侵袭。
……
翌日早上,有人走动的声响,四号打开门,正巧遇到管家领着一个男人经过。
男人没料到旁边房门会打开,余光扫了一眼。
不是自己的地盘,且领路的管家脚步没停,那木便放下心来。
四号双手交叠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眉眼上扬。
这不是东南亚毒枭的小儿子那木嘛?
两年前,一号和四号奉命前往东南亚,调查警方在毒枭中埋藏的内线。
彼时的那木一直在M洲读书。
清理内线时毒枭老大不慎中枪,一号和四号完成任务,撤退时见到了匆匆赶回的那木。
听闻在那之后,毒枭老大便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居背后。
留下的家业没有指派给四个儿子中的任何一个,谁抢到就是谁的。
此话一出,兄弟反目。
老二和老三联合让老大‘意外’身亡出局,那木权势最小,自然附庸两位哥哥。
外人都说那木空有学历,没有胆识和能力,不敢争夺。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能联系隐匿多年的A级通缉犯菲尼亚?布拉斯,与他合作把生意做到圣吉米尼亚诺,虎父无犬子,那木不可能这么简单。
至于他是来追债,还是另有目的?
都跟GW无关。
一直临近中午,四号换衣服正准备出去,便听到有人在门外唤自己。
“妮妮小姐,先生有请。”
“好。”
四号跟随侍从来到前院,上车离开庄园。
熟悉的建筑逼近眼前,四号没有多问一句。
豪华包厢内,四周垂下帷幕,中间放置精美的圆桌,荷官在里侧,脸上是甜美的职业微笑。
布拉斯隐身于帷幕之后,由四号代替操作。
很快,包厢门被人拉开。
Bob将两人迎进来,“二位爷请”,掀开帷幕的一角。
“妮妮,快叫二爷五爷,昨天你们还见过。”
四号也站起身,“二爷、五爷。”
不卑不亢,没有多余的眼神和动作。
“我不和女人玩这些。”二号一桌之隔,瞥了四号一眼,有些不耐烦,“昨天你们这里的女人就想搞小动作,看在你说赔罪的面子上我才来的,现在又是什么意思?玩我?”
Bob连忙解释,“不是的二爷,妮妮是什么身份你也知道,自然不配跟您一桌。只是……”凑近二号的耳朵,“妮妮被分给菲尼亚先生了,老板做的主我也没办法。”
“今天是菲尼亚先生跟您玩,由妮妮代劳,还请您见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什么意思?”五号一把揪住Bob的衣领,“敢戏耍我们?!”
“不敢不敢!”Bob挣扎几下反被提得更高,双脚离地。
二号看了眼五号。
Bob被松开,手扶着桌子才免于摔倒。
二号凝视帷幕后的人影,“既然菲尼亚先生不愿意露面,我们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说罢便转了方向,往外迈步。
来都来了,不放点血走不出去的。
四号抬眸,金浦钓的大鱼,要么被吃干抹净,要么鱼死网破。
果然,门一开,便有人在外面拦着。
“这是什么意思?”
二号回头望向挽着帷幕的Bob。
Bob一改刚才的慌张神色,“二爷,既然都来了,就坐下好好玩一玩嘛。”
察觉帷幕后的人起身,四号退至一旁,声音浑厚“先生,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没有恶意,如果您不配合,情况只能另外说了。”
门外的人不退让,二号轻笑,“金浦是什么法外之地吗?”
“哥,怎么办啊?”五号小声担忧。
“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奉陪就是了。”二号不慌不忙,坐到位置上。
Bob冲四号使眼色,便关门出去。
二号不疾不徐一瞥,眼里晦暗不明。
另一边,莱恩应邀来到了与Alen约定的餐厅。
看到哈尔克时微微一愣,随即欠了欠身。“本以为是Alen稽查长约我吃饭,没想到哈尔克先生您也在,没准备见面礼,下次去拜访您父亲再补上。”
索曼家族,哈尔克接任已经近十年。
作为索曼家族的当家人,莱恩不主动拜访,反倒拜访哈尔克的父亲。
Alen手心冒汗,这不是瞧不起哈尔克吗?
哈尔克不到四十,发白的面皮,细小的褶皱堆叠在一起。
“您客气了桑德罗?莱恩稽查长,初来乍到,索曼家族作为东道主,理应请您到家里坐坐,听闻您最近有些忙。这样,您约时间,我们定会好好招待。”
服务员将咖啡送上,哈尔克顺势推到莱恩面前。
咖啡表面是十分精致的天鹅拉花,鹅头高仰,正对着莱恩。
浓郁的咖啡随着热气飘散,莱恩笑着点点头。
“一定,等忙完这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