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佬出山:逆徒,逆子也怕戒尺! > 第72章 意外,错怪
    温渡和温量被人抓走了。

    消息递到温宿面前时,他指尖刚堪堪触到温热的茶杯,整个人的动作骤然僵在原地。

    杯沿的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眼底瞬间凝起的寒意。

    传信的下人垂着头,脊背绷得笔直,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连头都不敢抬。

    “先生,人是在城西路口被劫走的,动手的人都刻意遮了脸,没人看清真面目。只是周遭路过的人私下都在议论,说这事是慕容家的手笔,是慕容御跃亲自下的令。”

    “砰”的一声轻响。

    温宿指尖一松,茶杯重重落回桌面,溅出少许温热的茶水。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骤然翻涌而起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眉宇间戾气尽显,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便认定是自己的大徒弟慕容御跃所为。

    师徒二人本就隔阂颇深,平日里便少有平和相处的时候。

    他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御跃竟如此胆大包天,敢直接对他身边的温渡、温量两个晚辈下手,简直是肆无忌惮,目无长辈。

    心头怒火熊熊燃烧,压都压不住,他根本懒得静下心细细追查背后真相,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立刻闯去慕容家找慕容御跃,甚至已然动了好好惩戒一番这个逆徒的心思。

    身形一晃,不带半点多余动作,气息转瞬掠出原地,不过瞬息之间,温宿的身影便已然落在慕容家宅院之中,径直推开客厅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客厅里的气氛,早已沉滞僵硬得像结了冰,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紧绷的对峙感。

    慕容玉澜紧紧拉着习浩泽的手,安静站在沙发一旁,微微垂着脑袋,眉眼间藏着几分忐忑,却始终没有松开掌心的力道。

    主位上,慕容御跃端坐如山,脸色阴沉得难看,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身前的习浩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满与不认同,周身气场冷得慑人。

    角落里的慕容晨安安静静缩在单人沙发里,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

    全程敛着气息,不敢抬头,不敢出声,安静得像个透明人,半点都不敢掺和客厅里的僵持局面。

    今日本是习浩泽第一次正式登门,以慕容玉澜心爱之人的身份,面见慕容家这位掌权的大哥。

    可从进门到现在,慕容御跃自始至终,没给过他们两人半分好脸色,句句带刺,态度强硬。

    沉寂片刻,慕容御跃率先开口,语气冷硬刻板,没有半分可以商量的余地。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执意要跟他在一起,不肯回头?”

    慕容玉澜缓缓抬起头,迎上兄长凌厉的目光,眼神澄澈又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是,我就是要跟浩泽在一起。我喜欢他,他也真心待我,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他分开的。”

    “真心待你?”

    慕容御跃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越过慕容玉澜,直直落在习浩泽身上,带着审视与挑剔。

    “口头的真心谁都会说,你拿什么保证,你们往后能坦然直面外界所有的流言蜚语,能扛得住旁人的指指点点?”

    习浩泽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脊背挺得笔直。

    语气铿锵笃定:“我能护好玉澜,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顿了顿,他目光坦然对上慕容御跃的视线,又郑重补了一句。

    “我可以用行动做给大哥看。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证明自己,配得上玉澜,也能护着他往后安稳度日,衣食无忧。”

    “我没必要给你任何机会。”

    慕容御跃态度决绝,没有半分松动,话语冷得不留情面。

    “我慕容家的弟弟,还轮不到外人来护。我给你一句忠告,现在主动离开他,今日这事我可以当做从未发生,既往不咎。”

    “我不离开!”

    慕容玉澜立刻反手攥紧习浩泽的手腕,抬眼望向慕容御跃。

    “哥,你别为难他,有什么气都冲着我来。”

    “我为难他?我分明是在为难你!”

    慕容御跃语气陡然加重,眉宇间染上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我是你亲哥,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一时冲动,栽进火坑里,你现在执意跟他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我绝不后悔!”

    慕容御跃看着眼前执拗的弟弟,心里暗自叹气。

    他心底其实也承认,两人站在一起模样相配,性情也合得来,真要在一起,也并非全然不能接受。可他就是看习浩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总觉得这人配不上自家精心护着长大的弟弟,心里那道坎始终跨不过去。

    慕容玉澜平日里在师父温宿面前,还能自在说话,从容辩解。

    可此刻被慕容御跃一道凌厉刺骨的眼神扫过来,心头猛地一紧,当即下意识闭上了嘴,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纵然心里不服,却也不敢再贸然顶嘴,只是身子依旧站得笔直,半点不肯退让半步。

    就在兄弟二人僵持不下、气氛愈发紧张的瞬间,客厅大门被人骤然推开,一道冷冽挺拔的身影大步踏入,径直立在客厅中央。突如其来的闯入,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僵持。

    慕容御跃、慕容玉澜和习浩泽三人同时心头一凛,立刻收敛神色,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待看清来人面容是温宿时,慕容玉澜和习浩泽皆是先是一愣。

    眼底随即涌上惊喜之色,几乎是异口同声,恭敬又亲昵地开口喊道。

    “师父!”

    这一声师父,落在慕容御跃耳中,让他整个人彻底怔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私下还拜了师父,更没有想到,弟弟口中的师父,竟然是温宿。

    短暂的惊诧过后,慕容御跃迅速敛去眼底所有意外,不动声色坐直身子。

    摆出一副疏离淡漠、公事公办的姿态。

    他抬眼直视温宿:“温先生,登门拜访理应提前通传,未经允许便擅自闯入慕容家客厅,未免太过失礼了吧?”

    这话刚落下,温宿眼底寒意更浓,压根懒得跟他虚与委蛇,客套寒暄。

    指尖微微一动,下一瞬,一根漆黑发亮的长鞭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鞭身纹路隐现,泛着森然冷冽的寒光,气势逼人,自带极强的威慑力。

    他本就满心怒火,心急如焚惦记着被抓走的温渡和温量,哪里有耐心跟慕容御跃玩拐弯抹角的把戏,语气里裹着浓浓的讥讽与冷意。

    “失礼?慕容大公子派人掳走我身边两个晚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世间还有礼数二字?”

    慕容御跃目光落在那根冷光森然的长鞭上,心头莫名咯噔一下。

    脸色微沉,心底掠过一丝诧异,面上却依旧强装沉稳镇定,不肯示弱。

    “温先生说话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无凭无据,切莫随口栽赃。我从未派人抓捕你的人,这话我担不起。”

    “栽赃?”

    温宿往前踏出一步,握着长鞭的五指骤然收紧,周身气压陡然压低,眼神冷得像寒冬冰封的湖面,直直锁定慕容御跃。

    “除了你慕容御跃,没人有胆子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你倒是好胆量,竟敢明目张胆动手。”

    “我没做过的事,任凭谁也别想凭空往我头上赖!”

    慕容御跃豁然站起身,迎着温宿冰冷的目光直视而上,脊背挺直,没有半分退缩心虚。

    “我慕容御跃行事,向来敢作敢当,若是这事真是我所为,我绝不会半分推脱遮掩。但掳人一事,与我毫无干系,我绝不背这个黑锅。”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推脱?”

    温宿手腕微微抬起,手中黑色长鞭顺势扬起,鞭梢带着凌厉的风声,眼看就要当场动手。

    慕容玉澜见状大惊,想都没想立刻快步冲上前,直直挡在慕容御跃身前。

    仰头望着面色冰冷的温宿,语气满是急切与恳求。

    “师父,您千万别动手,您真的误会了!这事绝对不是我哥做的!”

    温宿垂眸看向挡在身前的慕容玉澜,眼底寒意未散。

    声音沉冷:“你知道自己现在在替谁说话,又在维护什么人吗?”

    “我知道,我心里清清楚楚!”

    慕容玉澜急得声音都微微发颤,心里又慌又乱,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师父和自家大哥到底什么时候结了怨,一见面就剑拔弩张,险些动手。

    他连忙急着解释:“师父,我哥今天一整天压根就没有出过家门,从早上起身到现在,一直都待在客厅里,陪着我和浩泽说着我们之间的事,半步都没有离开过宅院,不可能对温量和温渡下手啊!”

    习浩泽虽不清楚温宿和慕容御跃之间的恩怨纠葛,却也看得出眼下局势紧张。

    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拉住激动的慕容玉澜,对着温宿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诚恳。

    “师父,师兄说的句句属实,我们二人都可以作证。这真的只是一场天大的误会,还请师父冷静下来,不要冲动。”

    温宿握着长鞭的动作骤然顿在半空,凌厉的鞭梢停在半空,没有再落下。

    他深邃的眼眸缓缓扫过眼前三人的脸庞,目光一一从坦荡沉稳的慕容御跃、满脸焦急恳切的慕容玉澜,再到神色坚定、语气真诚的习浩泽身上掠过。

    一股无形的厚重威压悄然弥漫开来,沉沉笼罩在客厅三人身上,让人呼吸都不由得放轻。

    角落里的慕容晨依旧默默缩在椅子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几人,自知身份低微,半点都插不上话,只能把自己尽量往角落里缩,当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温宿静静打量片刻,眼底戾气渐渐收敛。

    慕容御跃神色坦荡磊落,眼底没有半点心虚躲闪。

    他心头翻涌的怒火,在这一刻渐渐压下去大半,紧绷的神色也稍稍缓和了些许,心底已然隐隐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冲动。

    贸然闯上门对峙,或许真的错怪了慕容御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