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停稳,两道黑影骤然从后方树丛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是常人能有的身手,落地无声,身形矫健,直接拦在了车前。

    温量吓得浑身一僵,脸色发白,失声低呼:“有人!”

    那两人一身黑衣,面容冷硬,眼神阴鸷,周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目光死死锁定在后座的温宿身上,毫不掩饰恶意。

    羽芒第一时间挡在温宿身前,周身气息骤冷。

    清润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寒霜,语气冰冷刺骨:“你们是什么人?敢跟踪我师父。”

    他虽挡在前面,保护姿态十足,可心里却清楚 ——这两人气息沉稳,脚步凝实,绝不是普通混混。

    温宿坐在后座,纹丝不动,神色淡漠,仿佛眼前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人,不过是两只拦路的蝼蚁。

    他甚至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淡淡抬眼,扫了那两人一眼。

    “你们跟踪我,想做什么。”

    不是问句,是陈述。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冰冷:“温宿,你杀了我们的人,自然是来报仇的,交出你身上的东西,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另一个人也冷冷开口:“如果你不识好歹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羽芒心头一震。

    他们竟然如此不知死话,这样和师父说话。

    “放肆!”

    羽芒怒喝一声“我师父的东西,你们也敢觊觎?”

    当即就要上前出手,将这两个狂徒拿下,给师父出气。

    可他刚踏出一步,对面那两名黑衣男子同时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废话,出手便是杀招,拳风凌厉,带着浑厚的内劲,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羽芒脸色一变,迎上前去,抬手硬接一拳。

    “砰 ——”

    一声沉闷巨响,气浪四散。

    羽芒只觉手臂一阵发麻,一股雄浑霸道的力量顺着拳锋涌入体内,震得他接连后退两步,胸口微微发闷,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他心中猛地一沉。

    好强的力量!他们恐怕就是传说中的修炼者。

    他学习的只是武功,根本不是对手。

    羽芒咬牙,再次上前,死死挡在温宿车前,哪怕明知不敌,也半步不退,他打算用毒。

    “师父,您快走,我拦住他们!他们不是常人?”

    他声音急切,满眼都是护主师父的决绝。

    可那两名黑衣人却只是冷笑,步步紧逼,气息越发阴冷强悍,显然根本没把羽芒放在眼里。

    “区区小辈,也敢挡路。”

    “既然找死,那就先废了你。”

    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攻势凌厉,招招致命,直逼羽芒。

    羽芒咬牙抵挡,可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不过两三招,便被逼得节节败退,破绽百出。

    温量在副驾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他才刚刚修炼,非常弱。

    他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快到模糊的身影,震得空气发颤的力道,根本不是他认知里的打架,这是……神仙打架。

    羽芒嘴角已经溢出血丝,却依旧死死挡在车前,不肯后退半步。

    黑衣人眼中杀意更盛,一掌狠狠拍出,直取羽芒心口,这一掌下去,必定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

    一直安坐车内、神色淡漠的温宿,终于缓缓动了。他没有暴怒,没有惊慌,甚至连眼神都依旧平静。只是轻轻抬了抬眼。

    那一瞬,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

    一股沉寂万年、深不可测的威压,无声无息,自他身上漫开。

    那两名正欲出手的黑衣人,动作骤然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

    原本凌厉的杀意,瞬间被碾得粉碎。

    两人瞳孔骤缩,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这等威压……这等境界……

    他们根本,连抬手的资格都没有。

    温宿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天道之威: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我面前动粗。”

    车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温宿那轻飘飘的一句,不似雷霆,却胜惊雷。

    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下来,带着昆仑山巅千年的凛冽寒气,瞬间压得那两名黑衣人浑身发颤。

    其中一人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手中凝聚的掌风瞬间散了,满脸惊恐地抬头望去。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有着如此恐怖的气场。

    那是…… 远超他们所能触及的境界。

    “前辈,饶命!”

    一人率先破防,手中招式全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跋扈。

    另一人也好不到哪去,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脸色惨白如纸,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

    他想撑住,想维持最后的体面,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沉去,每下沉一分,对那股威压的恐惧就多一分。

    两人此刻早已没了追杀的狠劲,只剩下彻骨的绝望。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也算是受人尊敬的。

    从未想过会撞上这样一尊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羽芒也愣住了。

    他虽早知道师父深不可测,却从未见过师父展露如此威压,有如此的手段。

    “师父……”

    羽芒喉结滚动,心头震撼之余,更多的是安心。

    温宿淡淡瞥了眼地上两人,眼神淡漠如冰,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跟踪我,意欲何为?”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慌乱与挣扎。

    他们是奉了宗主的命令来截杀报仇的,顺便将凤凰带回去。

    可如今面对这等威压,别说夺宝,能保住性命就已是万幸。

    “是我们宗主,想要凤凰修炼,派我们前来捉拿,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

    一人哭丧着脸,将责任尽数推给宗门。

    “我们愿归顺您,为此效犬马之劳,求您给我们一条生路!”

    另一人见状,也连忙附和:“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我等愿将宗门机密尽数告知!”

    他们心里清楚,此刻求饶是唯一的生路。

    若是硬扛,恐怕连尸骨都留不下。

    温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归顺?就凭你们?”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流掠过。

    那两名黑衣人只觉胸口一闷,狠狠砸中,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树干上,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气息,瞬间消散。

    一招,毙命。

    羽芒和温量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羽芒心想:这就是师父的实力吗?不过他怎么从来没有教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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