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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厚着脸皮要名分

    虞冷禾站在露台上吹风。

    江面把对岸的灯火折成一片碎金,风从水面上来,带着一点很淡的潮气。

    她眯了眯眼,觉得这满厅的玫瑰香和男人味终于被吹散了些。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停在她斜后方两步的位置,没有再靠近。

    她不用回头,也大概猜到了是谁。

    身后的人没有动静,虞冷禾也不回头。

    ···

    最终还是桓越舟打破了这种无声的僵持。

    他走到虞冷禾身旁,把手中那只丝绒大礼盒递了过去。

    白色盒面上系着一只蓝色蝴蝶结,缎带的颜色和虞冷禾今晚这身裙子出奇地呼应。

    桓越舟单手托着礼盒,声音被江风削去了大半,“生日快乐。”

    虞冷禾侧过身,视线先落在他脸上,再落到那个盒子上,“谢谢,礼物就不用了。”

    桓越舟眼底落寞的情绪一下涌了上来。又被他很快又压了回去。

    他握着礼盒的手从单手变成了双手,十指扣住盒底,比之前用力得多。

    深蓝色丝绒被他的指腹按出几道极浅的凹痕,“这些都是你之前退回来的。”

    不等虞冷禾再开口,他直接把礼盒拆开了。

    里面铺着一层极厚的黑色丝绒。

    鸽血红宝石,十克拉往上,火光浓得像在滴血。

    祖母绿裸石,蓝钻耳钉,黄钻胸针,切工和火彩都像为拍卖封面准备的。

    每一件都单独嵌在凹槽里,托着它们的丝绒颜色都比别处深一层。

    虞冷禾知道眼前这些,这里随便哪一件单独拿出来,都够拍出天价。

    盒子角落,还放着昔日那条旧项链。

    桓越舟仍双手托着盒子,站在风里,等她伸手。

    ···

    虞冷禾没有伸手。

    她对他已经过了恨的时候了。

    那些事像这江面上的旧船灯,远得很,照不亮什么,也伤不了人。

    虞冷禾看着他,声音平静:“桓越舟,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也不用一直这样,往前走吧。”

    “我知道你过去了。”桓越舟说。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唯独眼眶下那层青灰,像熬了太多个晚上的证据。

    “所以呢?”虞冷禾问。

    “所以我还是来了。”

    虞冷禾笑了一下,眼里没什么温度:“你今晚不该来。”

    “该不该,我说了算。”

    虞冷禾不想再多说,转身想走。

    可没走出两步,桓越舟从身后跟了上来,扣住她的手腕。

    虞冷禾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传来,有点烫。

    那种热从腕骨一路烧上来,连江风都压不住。

    他指节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

    风从江面卷上来,把两人的衣摆吹得猎猎响。

    虞冷禾挣了挣手腕,“放手。”

    “不放。”他说,声音像从胸腔里滚出来,“你恨我也好,不想见我也好。我就站在这儿。”

    “桓越舟,你搞错了。”她抬头看他,“我不恨你,也不爱你。所以你现在这样,没意义。”

    桓越舟的呼吸重了一下。

    他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又怕弄疼她,很快松了劲,但手始终没放开。

    “有没有意义,我说了算。”他说,“不管多久,我都等。等到你愿意重新看见我为止。”

    虞冷禾看着他。

    他眼眶有些发红,眼神很硬,没有半点要退的样子。

    她刚要说话,露台的门被推开了。

    ···

    露台的门被商辞推开。

    他站在门口,第一眼就看见桓越舟的手扣在虞冷禾腕上。

    江风吹得急,可他所有感官都在那一瞬间变得极敏锐。

    那个动作不粗暴,甚至带着某种固执的小心。

    正是这种小心,让商辞胸口像被谁踹了一脚。

    他脚步没停,面上甚至已经浮出笑来。

    几步走到虞冷禾身边,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老婆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他声音里带着惯常的散漫,手已经自然地环上她的后腰,“风这么大,穿这么点,也不怕感冒。”

    他像才看见桓越舟一样转过头。

    “桓总,拉着我老婆干什么?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即使是上班时间,桓总现在的行为也算性骚扰吧。”

    桓越舟没接话,他慢慢松开手。

    ···

    虞冷禾把手收回来,腕上还留着一圈被攥过的温度。

    商辞见状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手从她后腰环过去,分明是在宣示主权。

    桓越舟自然不会回复商辞任何信息,“我先走了。”

    临走前最后看虞冷禾那一眼很深,深得让商辞脸上的笑都散了。

    直到桓越舟拿着他的礼盒和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他才放下戒备。

    “他为难你了?”商辞低头看她。

    “没有。”

    “他抓你的手,你都没甩开。”

    虞冷禾抬起脸,一脸无语地说:“我甩得开吗?”

    商辞没再问。

    他在意,但他不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些事不能在这个晚上逼她。

    他松开她的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很小的盒子。

    “我的礼物还没给。”

    盒子打开。

    粉钻。

    鸽子蛋大小,颜色嫩得像初春第一片天光。

    切工极好,露台灯一落进去,整颗钻像在很慢地呼吸。

    “你今晚又送裙子又送花,还来这个?”虞冷禾没接。

    “那些是排场。”商辞说,“这才是。”

    “我不能收。”

    “为什么?”商辞笑了,“怕我求婚?不是。就是个戒指,你爱戴哪个手指戴哪个手指。”

    虞冷禾往后退了一步,“戴哪个手指都不合适。我们进去吧。”

    ···

    商辞看着她。

    他嘴角还维持着那点弧度,可心里像被人闷声按进了一团湿棉花里。

    说不清的难受,不重,但堵得厉害,从胸口一直漫到喉咙。

    他素来最会装。笑里藏刀,半真半假,谁也看不出他到底疼不疼。

    可这会他忽然有点装不下去了。

    他垂了下眼,目光落在盒子里那颗粉钻上,过了两秒才重新抬起来,把那句准备了很久的话慢慢说出口:“我就要个名分。”

    他停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不用你给别的。就让我站在你旁边的时候,别人知道,我是认真的。”

    话到嘴边,虞冷禾还在想眼下怎么拒绝。

    趁着她发愣的空档,商辞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拉过她的左手,快速套在食指上。

    他其实更想套在无名指上。

    那个位置更准,更名正言顺,更像他真正想说的话。

    可他不敢。

    他怕这枚戒指还没落下去,她就会把手抽回去。

    虞冷禾只觉指根忽然一紧,有什么东西压了上来,凉丝丝地圈住她。

    她低头,看见那圈粉光正正落在食指上。

    不适应。

    太久没在手指上戴过东西了,尤其还是这么亮的一颗。

    “先占个位置。”商辞说。

    虞冷禾盯着那枚戒指。

    钻石不大不小,刚好压住她的指节,像一圈被月光凝住的环。

    她动了动手指,那圈粉光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而商辞的手指还勾着她的指尖,没有立刻松开。

    他也没看她,只盯着那枚戒指,像在确认它真的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