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禾一整天都在公司连轴转。
苏婉清案后的第一个季度对赌节点压下来,法务、战略、跨境并购三个口的文件堆了半张桌。
她中午只让秘书送了杯美式。
下午四点半,秦翊安的消息进来:【我到楼下了。不急,你忙完再下来。】
虞冷禾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拎包下楼。
秦家的家宴散场时,已经过了十点半。
秦翊安把车停在她公寓楼下,没熄火。
“真不让我上去?”
“你今晚再上去,明天秦家那帮老臣就该改口叫我少夫人了。”虞冷禾推开车门。
秦翊安笑了一声,他当然希望如她所说一样。 但他知道眼下时机还没到,便没再拦。
···
电梯门开。
她踏出去,脚步忽然停住。
走廊尽头,她家门口,桓衍之靠墙站着。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个深棕色文件袋,像等了一整晚。
虞冷禾站在电梯口没动。
“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桓衍之说。
“什么时候来的?”
“你从秦家出来之前。”他站直了,朝她走过来。
虞冷禾还没说话,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拇指在她唇角轻轻擦了一下。
虞冷禾拍开他的手。
“宝贝,开门进去说。”桓衍之说。
她没反驳,转身去开门。
身后的人贴得太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檀木香。
门开了。
她先进去,灯还没来得及按,就被桓衍之从身后扣住腰,压在了玄关墙上。
“你干什么……”她话没说完,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桓衍之亲得极凶,像憋了一整晚的火气全化在这个吻里。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已经从她外套下摆探进去,隔着内搭掐在她腰上。
虞冷禾仰头承受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皱了他的大衣前襟。
从秦家出来的一路上,她脑子里就乱得很。
秦翊安在桌下握她的手,秦远山当众说的那些话,还有满桌人看她的眼神,像一根根细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此刻被桓衍之这样按着亲,反而像踩到了实处。
桓衍之的吻不断加深,把她整个人抵在墙上,膝盖挤进她腿间。
“秦家今晚给你吃了什么,你身上这么香。”他贴着她唇角,声音哑得厉害。
“你发什么疯?”虞冷禾喘着气,“真当我家是你……”
“我带了东西来。”他打断她,又在她下唇上咬了一下,才缓缓松开。
虞冷禾靠着墙,胸口起伏,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踢。
“有东西也不能进门就啃。你是狗吗?”
桓衍之看着她,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比狗强。”他说。
虞冷禾气笑了,推开他,走到客厅把灯打开。
桓衍之脱了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又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口,才把那个深棕色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打开看看看。”他说。
···
虞冷禾坐进沙发里,拆开文件袋。
股权转让书。
纸质原件,盖了章,签了字。
桓氏集团15%的股份,转让方桓衍之,受让方虞冷禾。
她自己算过无数遍。
以桓氏现在的股权结构,这十五个点落到她名下,她就能从“给桓家打工的高级副总裁”变成“能让桓家兄弟都坐下来听她说话的股东”。
“十五个点。”她抬起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桓衍之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以后在桓氏,你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包括我。”
虞冷禾把文件放回茶几上。
“你今晚来,就为这个?”
“不全是。”他说,视线直直地锁着她,“还为了秦家那顿饭。”
虞冷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果然。
她就知道,这男人大半夜堵在她门口,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秦翊安带她回秦家的事,到底还是传进他耳朵里了。
她不奇怪。
京海这个圈子,顶层的动静从来藏不住。
秦远山当众说的那几句话,怕是已经传遍了所有该知道的人。
可别人听了,不过是在心里重新掂量她的分量。
桓衍之听了,却直接杀到她家门口。
她放下文件,抱着靠枕看他。
“所以你这大半夜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秦翊安带你回秦家,让他爸把你架在主位旁边。”桓衍之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从胸口压出来的,“你是桓氏的人,不是他秦家摆在桌面上给外人看的一道菜。”
“秦远山没有这个意思。”
“他有没有,他自己清楚。”桓衍之说,“我不喜欢!”
虞冷禾靠在沙发里,偏头看他:“所以你就拿十五个点来跟秦家较劲?”
桓衍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只是要你知道,秦翊安能给你的,我给得起。他给不了的,我也给得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虞冷禾抬头迎上他的视线。
“桓衍之,你这是在吃醋,还是在示威?”
“你可以当作都有。”他说。
虞冷禾笑出了声,“那你可要失望了。秦家今晚的饭,我吃得挺好。”
桓衍之弯腰,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沙发和他之间。
“好到你在车上补了两次口红?”他问。
虞冷禾别开脸:“你跟踪我?”
“刚好路过。”桓衍之说,“你身上全是秦翊安的味道,我不喜欢。”
虞冷禾不想拆穿他的刚好,便脱口而出:“你是狗。”
“我说了,比狗强。”他低头,又在她颈侧亲了一下。
虞冷禾缩了一下,耳朵迅速红了。
“你今晚到底走不走?”
“不走。”桓衍之说,唇还贴在她颈窝,“你赶我也没用。”
“你这人怎么……”
手机响了。
是虞冷禾的。
屏幕在茶几上亮起来,桓越舟。
虞冷禾要起身去拿,桓衍之已经先一步把手机捞了起来。
“你给我。”虞冷禾伸手。
桓衍之没给。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她,按了接听。
“喂。”他说。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哥?”桓越舟的声音冷下来,“怎么是你接她电话?”
“她没空。”桓衍之说。
“让她接。”桓越舟的语调已经沉了。
“她在我这儿,没空。”桓衍之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桓衍之。”桓越舟连名带姓地叫他,“这么晚了,你跟她在一起干什么?”
桓衍之没有马上回答。
他忽然伸手,把虞冷禾从沙发上拉起来,重新圈进怀里,按在餐桌边。
虞冷禾还没站稳,他已经低头堵住她的唇。
这次的吻又重又急,带着毫不掩饰的故意。他一边亲她,一边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餐桌上。
虞冷禾被他亲得呼吸全乱,手指攥着他后颈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肤里。
“你……放开……”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齿缝间漏出来。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桓衍之这才稍稍退开,拇指擦过她红肿的下唇,对着手机说:“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挂了。”
桓越舟的声音过了几秒才传过来,像在极力压着什么。
“桓衍之!”
桓衍之索性挂断电话,把桓越舟的声音掐掉。
虞冷禾抬手锤向桓衍之胸口。“你搞什么,很幼稚啊!”
“他该听。”桓衍之抓住她的手,按在桌面上,整个人又压下来,“他一天不学会怎么站在你面前,我就一天不让他好过。”
“你……”
“你是我的。”他说,呼吸擦着她的眼睫。
虞冷禾仰着脸,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骂他,想踹他,可身体还软着,腿心还因为他刚才那个吻发麻。
“桓衍之。”她咬着牙,“你今晚就是来宣示主权的。”
“不对。”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我来给你送东西。顺便让他知道,你今晚在谁这儿。”
虞冷禾说:“我真是欠你的。”
“不欠。”他说,“这是我该还你的。”
他说完,忽然弯下腰,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桓衍之!你放我下来!”
“不放。”他说,“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
虞冷禾被他扔进被子里,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