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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前任的帐,清了

    虞冷禾走出会所大门,商辞跟在身后拿着手机低头,发完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车库里,伍昭野的车停在电梯口,车窗半降。

    商辞抢先一步拉开后座车门,手搭在车门上沿,朝虞冷禾偏了偏头。

    虞冷禾看了他一眼,弯腰坐进去。

    商辞关好门,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下。系安全带的时候他侧过身,和伍昭野对了个目光,两个人互相点了个头。

    商辞系好安全带,回头看她。“你说钟国韬摔完杯子脸黑成什么样?我站门外光听了个响,没捞着看现场。”

    “我也没看到。但杯子都摔了,脸色也不会太好看。”虞冷禾靠在座椅上。

    商辞靠回副驾驶座上啧了一声,车驶出地库。

    ···

    钟国韬摔杯子的消息是商辞有意放出去的。

    在圈子里辗转了几道手,傍晚落到了许诚秘书的手机上。

    秘书把消息拿给许诚看时,他刚从经侦那边应付完一轮问询回来,衬衫领口松着,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又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对面接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紧不慢。许诚的语气有些急促:“清商的事不能再拖了。钟国韬怕是指望不上了。”

    “我跟你说过,姓钟的靠不住。当初是你非要让他进工商联。”女人的语气听不出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就被验证的判断。

    许诚靠在皮椅上闭上眼,手指揉着眉心:“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虞冷禾手里握着财务顾问的口供和代持人的证据,清商撑不住了。你那边还能不能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才出声:“让清商先稳着。我这边还有一条路——钟国韬那个废物指望不上,让你的人把该清的东西给我清干净!剩下的我来处理。”

    许诚没有反驳,低声说了句“知道了”。他把电话挂断,看着窗外京海的夜色璀璨如常,他却觉得那些灯火都在往下坠。

    电话那头,是他手上最后一张底牌。

    从来不出面,每一次走到绝境,最后兜底的都是她和她背后的势力。

    这一次她把钟国韬弃了——工商联那条线已经被她切断。

    ···

    车停在公寓楼下。

    商辞解开安全带,说许氏那边的媒体预热已经推到第二波,钟国韬摔杯子的消息今晚要不要放。

    虞冷禾下了车,说先不急,如果明天钟国韬主动退出工商联,热搜就不用发了;他要是不退,再拿摔杯子的视频一起发。

    商辞比了个收到的手势。

    伍昭野靠在驾驶座上,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她的背影,看着她和商辞一前一后进了公寓大门,才收回视线。

    第二天一早,周队的电话吵醒了虞冷禾。

    “钟国韬主动去了工商联纪律审查委员会,递交了自查报告,承认在许氏境外投资项目中存在信息披露不完整的问题,但和虞音案划清了界限。同一时间,许清商通过律师递交了补充口供,承认虞音死前去见过她,说是朋友之间的探望。”

    虞冷禾随后拨通桓衍之的号码。

    “钟国韬在切割,把境外公司的事揽到自己身上,和虞音案划清界限。许清商也改了策略——开始承认一些无关紧要的时间线,核心罪名一个都不碰。”

    桓衍之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的自查报告和秦翊安递上去的资金链路图有明显矛盾,时间线对不上,代持人的身份也和他的陈述不一致。审查组下午启动正式调查程序,自查报告保不住他。许清商的补充口供承认虞音死前去见过她,和沈吟的口供对上了,周队多了一条交叉比对的线索。”

    虞冷禾挂了电话,从床上起来。

    伍昭野发来消息:【钟国韬自查报告里的境外投资项目,资金链路的最后一段不是流向许氏,是一个境外账户,联邦级加密。这种加密级别钟国韬自己的资源够不到。】

    虞冷禾盯着这条消息思考了一会儿,钟国韬在工商联斡旋了半辈子,人脉再广也触不到联邦级加密。

    他在自查报告里替这个账户打掩护,账户的主人比他更不好得罪。

    这个人,才是钟国韬真正兜不住的原因。她抬手给桓衍之发去一条消息:【钟国韬在替人挡刀。自查报告里藏了一个境外账户,联邦级加密,不是他的资源。查这个人——是个女人。】

    消息发出去,她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

    同一天下午,许清商去了桓越舟办公室。

    和上次不一样站在桓越舟办公桌前哭,拿林薇的事旁敲侧击让他帮忙和自己撇清关系不一样。

    她以为那天是桓越舟给她的最冷的回应……

    今天她推开门,桓越舟正站在落地窗前翻物流报告,听到门响连头都没回。

    许清商站在门口看着他——以前她来办公室楼,他虽然不算热情,但至少会抬头看她,招呼一下。

    现在他连这点体面都省了。

    她压着心里的落差,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越舟,我们之间一定要变成这样吗?我们离开这里,回到以前好不好?”她说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他袖口的布料,他侧身避开了。

    “上次在审讯室,我说过那是最后一次。”他把报告放在桌上,转头看她。

    桓越舟的眸子里只有彻底的漠然。“你说在老洋房需要我给你留退路,我留了;你说你在经侦需要我兑现承诺,我兑现了。你每次来,我都兑现承诺。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两清。”

    许清商的手指从他袖口滑下来,攥住了自己大衣的腰带。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条项链还贴在她锁骨上,冰凉一片。

    她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很短促,再开口,已是另一番模样。

    “你不欠我?你说得好轻巧。林薇丈夫的破产清算是你做的吧?那几个董事跟你打了多少次电话,你以为我查不到?商辞媒体下面那些水军,一夜之间清得干干净净——也是你。你做了这么多,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声调越来越高,不再是平时那种温温柔柔的模样。

    “你和她上床了,是不是?别告诉我你爱上她了——虞冷禾跟那么多男人牵扯不清,你也要排着队往上凑!”

    桓越舟忽然把手里的报告往桌上一摔。“闭嘴!”

    许清商被他这一声吼得愣在原地。

    她眼眶红了,看着他,声音里带着近乎悲哀的失望:“你爱上她了——你连否认都不敢。她虞冷禾到底有什么好!”

    桓越舟语气重回冰点。

    “说完了?以后不要再进桓氏大楼。我的办公室,会议室,停车场——你的通行权限今天下午全部会注销。许氏的事我不会再兜,你的人情我还完了。”

    他拉开门,侧头看着她,“出去!”

    许清商从他身边走过,在门口停了一步。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只有声音从肩后传来,一字一顿:“你会后悔的。”

    ···

    这一次,那条项链已经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