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收网后虞冷禾收到了温悦邮件。
附件是一份加密的离岸账户资金流向图谱,温悦在邮件末尾写了一行字:【许诚在海外还有三个未公开的离岸账户,其中一个和许清商名下壳公司共享同一个注册代理。】
原始凭证锁在伦敦一家私人银行的保险柜里,必须本人亲自去调取,她已经拿到了调阅许可,只等虞冷禾过去签字。
虞冷禾把邮件翻了两遍,拿起手机拨了桓衍之的号码。
“温悦在伦敦查到许诚的离岸账户,需要我亲自过去调取原始凭证,这几天国内的事我得请个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机票订好了。两张。”
虞冷禾靠在椅背上。“桓董,我还没说航班号。”
“我让秘书查了最近一班飞伦敦的航班。明天上午。”他的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平稳,“许诚的离岸账户涉及跨境金融法规,桓氏法务团队在伦敦有合作的律师事务所。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
第二天傍晚,伦敦希思罗机场。
温悦来接机,穿了一件驼色风衣,头发剪短了,整个人干练而利落。
她看到虞冷禾和桓衍之一前一后走出来,目光在桓衍之身上停了片刻,然后落在虞冷禾脸上,挑起一边眉毛,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车子没有开去酒店,而是直接停在一栋私人别墅前。
这是桓氏在伦敦的产业,桓衍之的助理已经提前打点好了一切。
别墅不比桓宅那么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落地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英式花园,十月的蔷薇还零星开着几朵。
温悦把行李箱推进玄关,环顾了一圈,吹了声口哨。
“桓董出手就是不一样。那我先走了,明天银行见。”
她拍了拍虞冷禾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然后笑呵呵地出了门。
···
虞冷禾站在客厅中央,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转头看向正在解袖扣的桓衍之。
“我住哪间。”
桓衍之把袖扣放在玄关的托盘里,抬起眼看她。“主卧在楼上,你睡那间。有独立浴室,方便洗漱,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银行约了上午十点。”
虞冷禾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抱臂,看着他。“那你睡哪儿。”
“隔壁还有一间客房。”
虞冷禾没再问,转身上了楼。
浴室里水声响起,桓衍之在客厅里站了会儿,把搭在沙发扶手上她的外套挂进衣帽间。
水声停了,楼上的吹风机也响了一阵。
等一切归于安静,他也去客房冲了个澡,换了睡袍,起身,上了楼梯。
他没有往客房走。
径直推开主卧的门,床头灯亮着。
她已经躺下了,背对着门,真丝吊带睡裙的肩带滑到臂弯,头发已经干了,散在枕头上。
呼吸很匀,像是刚睡着不久。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她没有醒。
···
他侧过身,低头把嘴唇贴在她裸露的后肩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是肩胛骨,脊椎,一路往上,最后停在耳后那片柔软的皮肤上。
她在睡梦中轻轻吸了一口气,睫毛颤了颤,迷糊地翻过身来,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她还没完全睁眼,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你走错房间了……”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没走错。”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手指从她后颈滑进发间,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虞冷禾彻底被他的吻弄没了睡意,在他唇边闷闷地笑了一声,推开他半寸。
“桓董,保重身体。坐了这么久飞机都不用倒时差吗。”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而低沉。
“在飞机上看你睡了全程,我没睡。”他把她重新捞回来,吻落在她锁骨上。
“时差可以明天再倒。今晚……今晚先补课……”
她仰起头,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衬衫,指甲隔着布料陷进他的皮肤。
他把她睡裙的肩带推下去,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后背。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和他在办公室批文件时一样有条不紊。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膝盖,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沿着内侧慢慢往上。她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紧了枕头边缘。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没学。”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某种认真到近乎执拗的坦诚,“就是想这么做。”
他重新覆上来,全程一直看着她。
那双一贯克制的眼睛里映着床头灯昏黄的光和她微微泛红的脸。
她伸手抚上他的眉骨,他偏过头,嘴唇压在她掌心里,依旧沉稳而有力。
那些更深、更沉的东西像是要把十个小时的飞行、几千公里的距离、和这些天在董事会与医院之间所有的克制都包裹进她。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动情时刻桓衍之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而低沉。“宝贝。好想你……”
就两个字。他那把在公司里念结算报告的嗓子,此刻压得极低,尾音带着一点沙哑的颤意,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指尖轻轻拨了一下。
低音炮,纯的!
虞冷禾脑子里闪过这几个字,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一直知道他声音好听——董事会上念报告的时候,那种沉稳的、不容置疑的音色能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但他从来没在床上用这种声音叫过她。
这一声“宝贝”从耳廓钻进后脑勺,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整个人都被他的声音裹住了,像被泡进一池刚好能淹没耳朵的温水里,所有的神经末梢都泡软了。
她想完了,这个男人以后不用做什么,光是说话就能让她缴械。
“你现在怎么净学这些。”她把脸埋进他颈窝,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比刚才更轻,更沉。
“没学。就是想叫你。而且只有我能叫你,知道吗。乖宝贝。”
又来了……又来了……
···
她闭上眼,手指攥紧了他的后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声音了。
结束后,她枕着他的手臂缓了片刻,刚翻了个身想去找拖鞋,整个人已经被他从床上捞了起来。
“去哪?”
“洗澡。一身的汗。”
桓衍之把她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
她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抬头看他。
他的下颌线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锋利,喉结上有一道她刚才指甲划过的浅痕。
“我自己能走。”
“乖,别乱动。”他没放。
浴室里热气氤氲。
花洒刚打开,她被他按在瓷砖墙面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他的体温透过湿透的皮肤传过来。
水从头顶浇下来,混着他低沉的呼吸。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手指从她腰侧滑下去,“只是碰到你,就想要更多。洗个澡也忍不了。”
花洒的水一直开着,雾气越来越浓,她的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他在水声中贴着她的耳廓叫了一声又一声“宝贝”,低音炮裹着蒸汽的回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她闭上眼,觉得自己今晚是别想睡了。
···
等终于从浴室出来,她被他用浴巾裹好放在床上。
她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四点。
她枕在他的手臂上,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他的手指还在她后腰上极缓地画着圈。
“明天银行约了十点。”她闷闷地开口。
“嗯。”
“现在已经快五点了。桓董,你是来出差的还是来——”
桓衍之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而餍足。
“差要出。你也要。”
然后伸手关了床头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他听着她的呼吸声,闭上眼睛,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说了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