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玩崩了!顶级权贵黑化成疯狗 > 第30章 保险柜
    虞冷禾把钥匙放在办公桌上,看了整整一个上午。

    这把钥匙是秦翊安今天早上给她的。

    他没进桓氏大楼。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刚出公寓,他说了一个路口,离桓氏两条街,那家她去过一次的面包店门口。

    她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车外了,黑色长款大衣,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见面第一句不是寒暄,是“这个给你”。

    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把钥匙。

    银色,齿纹细密,尾部贴着一小片发黄的标签,上面是虞音的字迹,工整到近乎刻板,写着“个人物品”三个字。

    “虞音死前寄存在我这里的。”秦翊安说。

    虞冷禾没有立刻接。

    秦翊安和虞音,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毫无逻辑。

    一个是冷血算计的商人,一个是被人踩进泥里的恋爱脑。

    他们之间不该有任何交集。

    ···

    秦翊安大概看出了她的疑问,靠在车门上,语气很平,像在转述一份和自己无关的合同。

    “你母亲当时刚确诊,肿瘤是恶性的,正在排手术。许家的人把病房盯得很紧,护工是许家安排的,探视记录每周送到许诚的办公桌上。虞音不敢把东西交给林意——病房的床头柜每天都有人翻。”

    虞冷禾握着钥匙的手微微收紧。

    “至于她为什么找我。”秦翊安顿了一下,“她说,她身边所有人都在许家的辐射范围内。丈夫、小叔、管家、母亲——每一个。只有我,一个跟她毫无私交、跟整个虞家毫无瓜葛的人,许诚不会放在眼里。”

    “你跟她没有交情。”

    “对。”秦翊安没有否认,“她大概觉得,一个冷血的商人至少不会因为感情坏事。”

    虞冷禾沉默了片刻。

    那个女人被所有人当成恋爱脑,被桓越舟说“死了死得其所”,被许清商当成垫脚石踩进泥里。

    但在许家布下的天罗地网里,她找到了两个漏洞。

    一个是林意——但林意身边被堵死了。

    另一个是秦翊安——一个冷冰冰的商人,跟虞音毫无关系,跟整个虞家毫无瓜葛。

    许诚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你为什么帮她保管?或者说你为什么又觉得现在可以拿出来了?”虞冷禾问。

    秦翊安看了她一眼。

    “我喜欢看热闹,尤其是有趣的热闹。现在拿出来,是时候到了。”

    他没有说更多。

    但虞冷禾听懂了。

    三年前虞音把钥匙交给他,他收了。

    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虞音那套说辞打动了他。

    是因为许家。

    那时候许诚的盘子已经铺得很大,吞了城南两家供应商,正在接触秦家上游的渠道。

    许诚的胃口从来不是一个桓氏,是所有不姓许的家族。

    秦翊安看得清楚,许家迟早会把联姻摆上台面,把他变成许氏版图上的一块拼图。

    他不打算被钉进去。

    虞音递来的这把钥匙,藏的可能是许清商的把柄。

    而许清商是许诚最趁手的那把刀——刀锋崩一个口子,许家的手就得往回缩一寸。

    他收了钥匙,但打不开。

    虞音设了限制,需要虞家直系亲属的身份验证。

    她防的不只是许家。

    也防他。

    她把钥匙交出去,但没把信任交出去。

    她要等一个真正能跟许家站到对面的人来开。

    ···

    秦翊安等了三年。

    因为虞家除了林意和虞音,只剩一个虞冷禾。

    而之前的虞冷禾,连在董事会上说句话都不敢。

    他在等这个虞家人变得不一样——在董事会叫停周志远的项目,在34楼坐稳,查出城南采购的异常,逼得许清商手忙脚乱。

    “你和她不一样。”

    秦翊安说,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判断。

    “虞音很蠢。一股子恋爱脑。你,不蠢。”

    他说完拉开车门,走了。

    虞冷禾站在原地,把那把钥匙翻了个面。

    标签上“个人物品”四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旧纸的淡黄。

    她没有立刻回桓氏,先去买了杯咖啡。

    收银台的小票机咔嗒咔嗒响着,她把钥匙放进口袋里,钥匙触到手机壳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坐在面包店靠窗的位置,她把咖啡喝完,才拿起手机叫了辆车。

    ···

    今天周一,34楼很安静。

    顾时安来借过一次咖啡,她头也没抬,说了句“咖啡机坏了”。

    顾时安站在门口停了片刻,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知道他没信,但也不在乎他信不信。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拉开抽屉,拿出那把钥匙。

    桓氏大楼负一层的员工储物区平时很少有人来。

    走廊尽头那排保险柜是旧型号,大部分已经停用,只有最里面那只还亮着绿灯。

    她把钥匙插进去,手指在锁孔前悬了片刻。

    不是犹豫。

    是知道一旦打开,那个死后被所有人草草归类为“恋爱脑”的女人,就会把她真正的样子一件一件递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她接过来,就得替她接着。

    ···

    咔嗒。

    柜门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

    一本墨绿色封皮的日记,边角磨出了白痕。

    一支老款钢笔,笔帽上的镀金已经斑驳。

    一张贺卡,封面印着烫金的“新婚快乐”,翻开,里面空无一字——没人给她写过祝福。

    一张请柬,淡粉色底,印着虞音和桓衍之的名字,从未被寄出过。

    没有灰尘。

    储物区的换气扇常年开着,空气里有一股旧纸的味道,不重,像翻开一本很久没人动过的书。

    她蹲下来,伸手先拿了日记。

    翻开第一页。

    ···

    虞音的字和保险柜标签上的一样,工整、规矩,每一笔都写得认认真真。

    “今天搬进桓宅。他没有笑,也没有多说。但让人把最大的客房收拾出来,窗户对着花园。这是我第一次有人问我想住哪里。”

    虞冷禾翻到第二页。

    “他不回来吃饭。我知道他不是不愿意,是不知道回来该跟我说什么。我们之间除了一场他被迫接受的婚姻,什么都没有。”

    她的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

    然后合上日记,把其他几样东西也放回柜子,关上柜门。

    这些证据不能带去34楼。

    许清商的人随时会进那间办公室。

    她把日记装进自己的托特包里,把其他东西留在保险柜,重新锁好,拔出钥匙。

    电梯从负一层升上来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早上那身宝蓝色西装,但肩上多了一个包,包里多了一本日记。

    有人等这本日记等了三年。

    不是秦翊安。

    秦翊安只是在等一个不蠢的虞家人。

    他等了三年,等到虞冷禾在34楼站稳,等到许清商第一次露出不安,才把她约在那个路口,把钥匙递过来。

    没有多余的交代,没有“替虞音伸冤”的托付。

    他只说时候到了。

    是虞音自己在跳楼之前,把这场局里最后一枚棋子落在了一个冷漠的商人手里。

    她赌的不是秦翊安的同情——冷血的商人没有同情。

    她赌的是许家迟早会逼到秦家头上,而虞家迟早会出一个能跟许家站到对面的人。

    虞冷禾快速盘了下思路,她不认为虞音的脑子能想出把东西这种后手,倒像是林意会做出的事情。

    电梯门在1楼停下,门开了。

    没人进来。

    门又合上,继续往34楼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