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玩崩了!顶级权贵黑化成疯狗 > 第19章 天亮之后
    虞冷禾是被正午的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陌生的深灰色床单。

    窗帘没拉严,一道白光劈在床尾。

    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空的。

    身体某个部位传来钝钝的酸痛,不剧烈,但足够让她停下动作。

    床头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墨绿色连衣裙,上边放着一套还没拆吊牌的内衣。

    再旁边是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应该是刚倒不久,水杯旁还有一个没拆封的药盒。

    她试着回忆昨晚,记忆只停留在零星的碎片——冷调雪松的气味、按在她唇上的指腹、后颈被扣住的力度。

    其余的是一片模糊的潮汐感,像一整夜都浮在水面上,被浪推着走,沉沉浮浮,分不清多少次。

    每次以为靠岸了,又被下一波浪卷走。

    她只记得中间短暂地睁开过一次眼睛,黑暗里有人把她翻了个身,手掌贴着她汗湿的后背,力道比她想象中轻得多。

    她还想看清那个人的表情,眼皮已经沉得撑不住,又坠进了那片温热的水里。

    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十秒,然后停了。

    门被推开。

    走出来的人逆着光,衬衫只系了最下面两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发尾还在滴水。

    浅色瞳孔在正午的光线里颜色更淡,下颌线绷着,虎口上有一个还没消的齿痕。

    虞冷禾脑子里嗡了一声。

    桓越舟!!

    他看见她睁着眼睛,脚步顿了一瞬。

    “醒了。”

    嗓音哑着。

    “嗯。”

    她攥着被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扫了一眼床头的衣服和内衣,又看了看他。

    他在她开口之前移开目光,靠在窗边。

    “衣服是早上让人送来的。你裙子不能穿了。”

    “昨晚,谢谢桓总……”她说。

    他靠在窗边,听到这三个字时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一下,随即动作顿住。

    大概没想到她会道谢——不是客套的“谢谢”,而是简短的、直接的、没有多余解释的。

    他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短暂而直接,像在确认一份公事交接已完成。

    她迎上那道视线,没有躲,也没有笑。空气在两人之间凝滞了一拍,然后各自移开。

    “今天不用去公司了。医生昨晚来看过,药效退了就没事了。”

    解药就在旁边,当然没事。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翻了个面,没说出来。

    不过他说“好好休息”的时候没看她的眼睛,视线落在床头那杯水上,像在跟水杯交代医嘱。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杯水,扫了一眼水杯旁那个没拆封的药盒,又看向他,应声道:“桓总放心,药我会吃的。”

    有些话放在天亮之后,太轻了是敷衍,太重了是越界。

    他站在窗边,她靠在床头,中间不过几步的距离,但谁都没有往那边挪一寸。

    虞冷禾说完,他没再言语,转身朝楼下走去。

    门合上了。

    不一会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

    桓越舟离开了。

    虞冷禾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有些人就是这样——做过最亲密的事,天亮之后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的距离比陌生人还远。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发现自己并不难过。

    她也是这种人。

    他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清楚——他厌了她那么久,她怼了他那么多回,一晚上不会改变任何事。

    但他们之间的账,也不再是原来那本账了。

    下床穿衣服。

    内衣拿起来看了看,套上去之后发现确实是她习惯的尺码和款式。

    让人一大早送衣服过来,连内衣的尺码都报得一字不差——做这种事还挺顺手。

    她把吊牌扔进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套上墨绿色连衣裙。

    拉链在背后,反手拉了一半卡住,挣了几下才拉到顶。

    裙子是修身的剪裁,腰线收得刚刚好,裙摆落在膝下。

    不是她平时穿的短款,但长度把昨晚膝盖上的淤青遮得干干净净。

    她拿起那盒事后药,拆开铝箔,掰出一颗,就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吞了下去。

    放下杯子,她走到浴室镜子前,打算整理领口。

    手指刚碰到领子就停住了。

    脖子上全是吻痕!!

    锁骨、颈侧、耳根下方,深深浅浅的暗红色印记一路蔓延进领口,像被人拿画笔描了一遍轮廓。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让她今天别去公司,也明白了那句“好好休息”的真正意思。

    他不是体贴——是知道她这副样子根本出不了门。

    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

    骂自己昨晚没留半分力气拦他——虽然当时她大概也拦不住。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

    最近通话第一条:桓越舟。

    通话时间——21:12。

    她闭了闭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昨晚眯着眼睛凭印象戳的号码,以为打给的是伍昭野。

    最近通话列表的排序不是按通讯录来的,她手指在模糊的视线里偏了一格。

    所以确实是自己打给他的,这下再没有理由站得住脚了……

    窗外正午的阳光把院子里的碎石路面晒得发白,他的车已经开好一会儿。

    秦翊安的消息弹出来:周志远连夜改了仓库租赁合同的日期。

    她看了两遍,打字回复:好的。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对着窗玻璃上的倒影把领口往上提了提。

    遮不住。

    她翻了翻床头柜抽屉,什么都没有。

    算了。

    周志远连夜改合同日期,说明她查账的方向是对的。

    桓越舟提过周勉还有九张分散在其他项目的采购单,也得尽快调出来。

    至于昨晚的事——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秦翊安只需要知道她还在查账就够了。

    她拿起装了旧裙子的纸袋,推开卧室门。

    走廊里很安静,整栋别墅只有她的脚步声。

    她第一次在白天看清这栋房子的全貌——灰色大理石地面,深色实木家具,没有装饰画,没有绿植,没有一件多余的摆件。

    干净、冷淡、不欢迎任何人久留。

    和桓越舟这个人一模一样。

    她走下楼梯的时候裙摆擦过扶手的金属栏杆,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了一秒。

    站在玄关,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她把手从门把上收回来。

    一股思绪把她拉了回来。

    不能去公司。

    这副样子踏进34楼,不出半小时整个桓氏都会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也不能回桓宅——吴妈嘴严,但桓宅不止吴妈一个人。

    司机、园丁、厨房帮工的阿姨,任何一双眼睛扫到她脖子上这些痕迹,传出去的速度比城南项目的流言还快。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但眼下绝对不适合。

    她退回客厅,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