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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满级鉴宝技能激活,一眼看穿国宝真伪

    很沉。

    入手的一瞬间,满级鉴宝技能赋予的肌肉记忆立刻给出了反馈。

    重量不对。

    他左手托住瓶底。

    右手在瓶腹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声音发闷,像是一块没有烧透的砖头。

    胖子见林千夜拿起瓶子,笑得更嚣张了。

    他拿折扇指着那个泥瓶。

    “听见这动静没?闷声闷气的。”

    胖子大声对着周围的人群显摆。

    “真正的老瓷器,敲起来那声音是清脆的,带金属音。”

    “这破烂玩意儿,胎土疏松得跟饼干一样。就是个农村装咸菜的烂罐子。”

    他盯着林千夜。

    “你还敢说我们设局?”

    林千夜拿着泥瓶。

    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胖子和纹身男。

    茶色墨镜后,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说它胎土疏松?”

    林千夜开口了。

    低沉的嗓音在阳光下散开,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

    指甲在瓶身的一处泥垢上用力一扣。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黄泥被生生剥落下来。

    “这种泥。”

    林千夜把剥落的泥块捏在指尖。

    “是用糯米汁,掺了陈年的黄土,加上新鲜的猪血。”

    “在土窑里用文火烤干的。”

    他指尖一搓。

    泥块碎成了粉末,红褐色的粉尘顺着风飘散。

    “所以敲起来,声音才会发闷。因为外面裹了一层软壳。”

    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握着扇子的手抖了抖。

    糯米汁掺猪血。

    这是古玩行里一种偏门的造假配方。

    这人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反驳。

    “什么软壳硬壳的。它就算裹了铁皮,也是个现代仿的垃圾!”

    林千夜没搭理他。

    他把泥瓶换到左手。

    右手随手指了指地上那堆刚才被摔碎的白底青花瓷片。

    “那个碗。”

    林千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胖子的心口上。

    “用的是现代化学钴料。气窑一千两百度烧出来的。”

    “釉面上的气泡大小一致,死气沉沉。”

    “贼光浮在表面,连酸都懒得泡。”

    他看着胖子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成本不超过十五块钱。你敢要二十万?”

    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

    几个懂点行的老头挤在前面,听着这番话,纷纷点头。

    “这小伙子说得在理啊!”

    “那碎瓷片确实看着不对劲,反光太贼了。”

    纹身男见势不妙。

    他一把推开胖子,大步跨上前。

    “少他妈在这给我拽词!”

    他满脸凶相,伸手就要去抢林千夜手里的泥瓶。

    “把老子的东西放下!”

    林千夜脚下微撤半步。

    身子一侧。

    纹身男扑了个空,粗壮的手臂擦着长衫的衣角划过。

    差点栽倒在那块蓝色的绒布上。

    “至于这个泥瓶。”

    林千夜单手稳稳地托着瓶子。

    他没有再去看那两个气急败坏的骗子。

    而是低头,看向地上那个只剩半边镜片的李建国。

    “老先生。”

    林千夜的语速放慢了。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确信。

    “清末民初,军阀混战。”

    “不少藏家为了躲避战火和兵痞的抢掠。”

    “会把家里的传世珍品,用这种糯米黄泥裹上一层伪装。”

    “烧干之后,看起来就像是个一文不值的粗陶夜壶。”

    李建国跪在地上,猛地抬起头。

    他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双手撑着青石板,手指因为激动而泛白。

    “你……你是说……”

    老人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发出一阵嘶嘶的杂音。

    那是亢奋带来的生理性失声。

    “行内管这叫,包浆藏宝。”

    林千夜吐出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一出。

    胖子手里的塑料折扇“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张油光水滑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变得惨白如纸。

    额头上的冷汗像是一层水珠,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

    顺着脸颊往下滚。

    包浆藏宝。

    这种罕见的手法,他只在师父留下的残本笔记里见过。

    几十年来,古玩街都没出过这种神仙局了。

    “你……你他妈在讲故事呢!”

    胖子双腿发软,往后退了一步。

    一脚踩在自己掉落的折扇上。

    塑料扇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他指着林千夜,声音都在打颤。

    “就……就算裹了泥。你怎么知道里面是真东西!”

    “说不定裹的就是个破瓦罐!”

    纹身男也退回了胖子身边。

    他不懂什么包浆藏宝。

    但他看着胖子那副见鬼的表情,心里也直犯怵。

    林千夜把泥瓶翻转过来。

    露出沾满泥垢的平整底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修长的手指在底部中央的位置。

    用指甲沿着一个极小的弧度,用力一抠。

    “咔。”

    一块暗褐色的泥壳脱落下来。

    阳光顺着缝隙打进去。

    在那个仅有铜钱大小的缺口里。

    透出了一抹深邃、幽暗的蓝色光泽。

    那是一种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的蓝。

    蓝中带着黑褐色的结晶斑点。

    斑点微微下凹,像是在瓷胎上砸出了一个个微小的陨石坑。

    “锡光结晶斑。”

    林千夜看着那一抹幽蓝。

    手指顺着缺口的边缘轻轻滑过。

    “这是进口的苏麻离青钴料,在柴窑里高温烧制后,铁元素富集产生的特征。”

    “这种发色,深入胎骨。现代化学料根本仿不出来。”

    他把缺口对准了地上的李建国。

    “老先生,你看仔细了。”

    李建国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他顾不上膝盖磨破的布料。

    伸出那只布满皱纹的手,掏出怀里的高倍放大镜。

    凑到那个缺口前。

    老人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放大镜后,那只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

    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在放大的视野里。

    那一抹幽蓝色的釉面下方。

    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字的一半。

    是一个“制”字的下半部分。

    字体端庄,笔锋遒劲有力。

    “宣……”

    李建国喉咙里滚出一个音节。

    他扔掉放大镜。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老泪纵横。

    “真的是大明宣德年制……真的是宣德青花!”

    老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在国博干了一辈子,摸过的宣德官窑也不过寥寥几件。

    那些都是被锁在防弹玻璃柜里的国之重器。

    而现在。

    一件可能完好无损的宣德青花大罐,就这么裹着一层泥。

    差点被这几个混混当成垃圾砸在街头。

    周围的人群彻底炸了锅。

    刚才还在看戏的路人,此刻全都伸长了脖子往里挤。

    “宣德青花?那得值多少钱啊!”

    “我滴个乖乖,这是开出彩票头奖了啊!”

    “这小伙子绝了,戴着个墨镜,眼比放大镜还毒!”

    胖子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衬衫的领口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

    他感觉天旋地转。

    自己刚刚为了骗两千块钱的碰瓷费。

    差点亲手把一件价值千万的国宝拱手送人。

    而且还要踩碎它。

    这要是传到行里。

    他这辈子都不用在古玩街混了。

    直接跳黄浦江算了。

    “你……你别得意!”

    胖子咬破了嘴唇。

    他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就凭一个小缺口,谁知道是残件还是拼凑的瓷片!”

    “有本事你把泥全剥开看看啊!”

    “你敢刮吗?刮坏了釉面,你赔得起吗!”

    胖子这是在耍赖。

    这种陈年包裹的糯米泥血壳,硬度极高。

    如果没有专业的化学溶剂和超声波清洗设备。

    用刀刮,百分之百会损伤底下的瓷器釉面。

    只要伤了一点。

    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李建国也反应过来。

    他赶紧从地上站起来,紧张地护在泥瓶前面。

    “小兄弟,别动!千万别刮!”

    老馆长的声音直哆嗦。

    “这东西得带回实验室,用软化剂泡上三个月才能慢慢剥。”

    “伤了一点,我就是历史的罪人啊!”

    林千夜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李建国。

    又看了看靠在电线杆上喘粗气的胖子。

    他没有把泥瓶递给李建国。

    茶色墨镜后,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转过头。

    视线越过密集的人群。

    落在了地摊旁边,一个简陋的露天茶水摊上。

    茶摊上架着一个红泥小火炉。

    炉子里烧着蜂窝煤。

    火苗窜起半寸高。

    火炉上,坐着一把巨大的黄铜水壶。

    水壶的壶嘴已经被蒸汽顶开。

    “呜——呜——”

    滚烫的白色水蒸气,伴随着尖锐的哨音,疯狂地往外喷涌。

    水开了。

    壶盖被沸水顶得上下跳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林千夜迈开脚步。

    藏青色的长衫下摆在空气中划过。

    他径直走向那个茶水摊。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没人敢拦他。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汉子。

    正拿着一把长嘴竹茶壶准备冲茶。

    看着林千夜走过来,他愣了一下,手里的茶壶悬在半空。

    林千夜走到红泥火炉前。

    没有废话。

    他伸出左手。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衣袖,直接垫在滚烫的铜水壶提梁上。

    一把将那把装满沸水的大铜壶,从炉子上拎了起来。

    热浪扑面。

    林千夜转身,走回蓝色绒布前。

    左手拎着冒着热气的铜壶。

    右手平托着那个裹满泥垢的青花瓷瓶。

    “他要干什么?”

    胖子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林千夜的动作。

    李建国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想上前阻拦,却被林千夜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场硬生生逼退了半步。

    林千夜站在阳光下。

    他把手里的泥瓶微微倾斜。

    瓶底朝外。

    没有用刀刮。

    没有用化学溶剂。

    他左手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铜壶的壶嘴倾斜。

    滚烫的沸水,带着一百度的高温和白色的蒸汽。

    在周围几百个路人、胖子摊贩、和国博老馆长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如同瀑布一般。

    毫无保留地。

    直接浇在了瓷瓶底部那层看似坚硬无比的粗糙泥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