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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宋玉琦看呆了,我前男友竟是一代宗师

    黑色的战术半指手套,死死捂着嘴唇。

    粗糙的尼龙布料摩擦着破裂的血痂。

    又渗血了。

    一丝新鲜的铁锈味顺着舌尖蔓延。

    宋玉琦却像感觉不到疼。

    两行滚烫的眼泪。

    顺着她惨白的脸颊砸下来。

    渗进手套的指缝里。

    机房顶部的火灾警报灯还在转。

    刺眼的红光一遍遍扫过她满是泪痕的脸。

    大屏幕上。

    那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把纸巾扔在冷锋宽厚的脊背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掸灰。

    那双眼睛深邃、淡漠,没有半点波澜。

    就是这双眼睛。

    在宋玉琦的记忆深处,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锁,被猛地撬开了。

    周围机房里刺鼻的线路焦糊味,忽然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老旧楼道里常年不散的霉味。

    混合着梅雨季节的潮湿。

    那是三年前的魔都。

    普陀区一条老弄堂的群租房。

    雨下得很大。

    雨点砸在窗外的生锈铁皮雨棚上,劈里啪啦地响。

    屋子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帆布衣柜。

    “砰砰砰!”

    单薄的防盗铁门被人从外面用硬物狂砸。

    铁皮门框震得直掉白灰。

    “开门!装什么死!这片的卫生费该交了!”

    粗哑的男声夹着几句脏话,穿透了薄薄的铁门。

    宋玉琦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报名表掉在地上。

    她死死咬着嘴唇,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林千夜从逼仄的厨房里走出来。

    身上系着一条发黄的围裙。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死结。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沾着葱末的菜刀。

    他看了看被砸得震响的铁门。

    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床边发抖的宋玉琦。

    他没有犹豫。

    转身把菜刀平放在缺了角的折叠饭桌上。

    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下,擦掉手心的水渍。

    “别怕,我来处理。”

    林千夜的声音很温和。

    他走到门边,拉开了生锈的暗锁。

    门被猛地推开。

    三个染着杂色头发的街头混混挤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劣质的黑色皮夹克。

    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镀锌钢管。

    劣质烟草味瞬间填满了这间狭小的屋子。

    混混用钢管敲了敲那张折叠桌。

    桌腿晃荡了两下。

    “这个月的份子钱,加倍。五百。”

    混混吐了口唾沫在水泥地上,眼神轻蔑地扫过林千夜。

    宋玉琦躲在床角。

    她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他们兜里只剩下不到八百块钱。

    那是她准备去参加一档选秀节目的报名费和路费。

    她以为林千夜会反抗。

    他个子有一米八出头。

    骨架宽大。

    她以为他会把这几个瘦骨嶙峋的无赖赶出去。

    但林千夜没有。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在那一瞬间佝偻了下去。

    肩膀往下塌。

    他往后缩了半步,脸上挤出一个讨好、近乎卑微的笑容。

    “几位大哥,这雨下得大,宽限几天行不行?”

    林千夜低着头。

    声音里透着一股逆来顺受的软弱。

    “最近手头确实紧。连下锅的米都快没了。”

    “紧你妈!”

    带头的混混一巴掌拍在林千夜的后脑勺上。

    “少废话!拿钱!”

    力道很大。

    林千夜被打得往前一个踉跄。

    脑袋重重地撞在门框上。

    额头瞬间红了一大块,擦破了皮,渗出一点血丝。

    他没还手。

    甚至连摸一下额头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继续弓着腰。

    把手伸进那条洗得发白的旧牛仔裤口袋里。

    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很久。

    掏出了一把皱巴巴的钞票。

    有十块的,有二十的。

    最大的一张是五十的,边缘还用透明胶布粘过。

    那是他在街角的脏摊馆子里洗了半个月盘子。

    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

    林千夜把那些零钞理平。

    双手捧着。

    递到那个混混的面前。

    “大哥,真只有三百了。剩下的下个月我多洗两个碗,一定补上。”

    他脸上的笑,卑微到了尘埃里。

    连眼神都不敢和对方直视。

    像一条为了护食而夹着尾巴的流浪狗。

    混混一把抓过那些零钱。

    在手里甩了甩。

    用钢管在林千夜的肩膀上戳了两下。

    “算你识相。下个月少一分,老子砸了你这破锅。”

    混混转身,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铁门被重新关上。

    漏雨的风被挡在了外面。

    宋玉琦站在床边。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胸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冲过去。

    一巴掌狠狠扇在林千夜的肩膀上。

    “你是不是男人!”

    宋玉琦冲着他嘶吼,嗓子都破了音。

    “他们打你,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那两只手是摆设吗!”“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窝囊废!”

    林千夜站在原地。

    由着她又打又骂。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滩混混留下的泥水印子。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没有反驳一句。

    只是默默转过身。

    拿起桌上那块发黑的抹布。

    蹲在地上,一点点把水泥地上的泥水擦干净。

    回忆像镜子一样碎裂。

    机房里的冷气吹在后颈上。

    现实的画面重新占领了宋玉琦的视网膜。

    大屏幕上。

    那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单手将退役兵王踩在泥地里。

    那双曾经捧着零钱、低声下气的手。

    在十分钟前。

    画了一个浑圆的太极。

    一掌印在防弹插板上,把一个两百斤的重装士兵打飞三米远。

    他懂古武。

    他是内家拳的大宗师。

    他有着足以在钢铁丛林里单挑一支军队的恐怖爆发力。

    宋玉琦的双腿发软。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金属机柜上。

    冰冷的铁皮磕在脊椎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顺着机柜,慢慢往下滑。

    瘫坐在防静电地毯上。

    战术外套的下摆拖在地板上,沾了一层灭火器的白灰。

    宋玉琦死死咬着手指的关节。

    眼泪砸在黑色的战术手套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痕。

    他为什么不还手?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生锈的锥子,在她的脑子里疯狂搅动。

    因为他不能。

    以他那种一掌能震碎人内脏的力量。

    只要在那个出租屋里还一下手。

    那几个营养不良的混混,会当场横尸在水泥地上。

    警察会找上门。

    他会戴上手铐,坐牢,甚至吃枪子。

    而她宋玉琦。

    那个一心想要登上大舞台、想要成为千万粉丝天后的女孩。

    就会有一个杀人犯的男朋友。

    政审过不了。

    竞争对手的黑通稿会把她淹没。

    她的星途,在她还没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会被彻底断送。

    为了她那个虚无缥缈的选秀梦。

    一头真正的下山猛虎。

    硬生生拔掉了自己所有的利齿和爪牙。

    披上一层窝囊废的皮囊。

    把自己的自尊和脊梁,踩在烂泥里。

    任由几个地痞流氓拍打他的后脑勺。

    任由她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他不是男人。

    他藏了三年。

    把绝症的秘密藏在皱巴巴的病历本里。

    把惊世的才华藏在洗不完的油腻盘子里。

    把杀人的武功藏在那副唯唯诺诺的讨好笑脸后。

    “我真是个蠢货……”

    宋玉琦把脸埋进膝盖里。

    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到极限的呜咽声。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胃里一阵阵抽搐。

    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她嫌弃他没出息。

    她骂他是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她带着世界上最顶尖的安保团队,调动了几百号特战精英。

    满世界地去围剿他。

    去扒他的皮,去拆他的台。

    宋玉琦一拳砸在地板上。

    防静电地毯被砸出一个闷响。

    手背破了皮,蹭出一道刺眼的红印。

    她根本感觉不到疼。

    原来最恶毒的不是林千夜。

    是她自己。

    指挥室的另一边。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个巨大的高压锅。

    严敏站在控制台前。

    他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哭得崩溃的宋玉琦。

    他那双胖乎乎的手,死死揪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几根头发。

    头皮被扯得通红。

    汗水顺着他脖子上的横肉往下淌。

    大腿上的烫伤让他只能单腿站着,身子像个不倒翁一样扭来扭去。

    副导演拿着一部备用对讲机。

    手抖得连按键都按不准。

    “严导……外勤组问,还……还追吗?”

    副导演咽了口干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追个屁!”

    严敏猛地转过身。

    一巴掌扇在桌面上那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上。

    塑料瓶横着飞了出去。

    砸在防爆玻璃门上,水花四溅。

    几滴水珠溅在秦川脚边的那堆碎纸屑上,晕开一片模糊的黑墨。

    “五十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严敏扯着嗓子咆哮。

    嗓门彻底劈了音,尖锐得刺耳。

    “五十个啊!”

    他一瘸一拐地在机房里来回走动。

    皮鞋踩到了一块塑料外壳的碎片。

    脚下一滑。

    两百多斤的胖子直接失去平衡,重重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呦!”

    严敏惨叫一声。

    后背砸在地板上,扑腾了两下才勉强爬起来。

    他没管身上的灰尘。

    指着大屏幕上那些横七竖八躺在胡同里的特战队员。

    “冷锋被他踩在脚底下当垫脚石!”

    “重金请来的猎犬被乘警当精神病抓了!”

    “我们的天网监控全被他搞瘫痪了!”

    严敏大口喘着气。

    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最后猛地定格在机房角落里。

    他看到了瘫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宋玉琦。

    看着宋玉琦魂不守舍的样子。

    严敏心里的火气“轰”地一下顶到了脑门。

    理智被彻底烧成了灰。

    他拖着烫伤的腿。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宋玉琦面前。

    两只手死死揪着头发。

    严敏看着发呆的宋玉琦,崩溃地揪着头发大喊:“宋指挥!你想想办法啊!我们几百个人的脸都被他按在胡同里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