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山主的柔弱未婚夫掉马啦 > 31. 第 31 章
    快到达龚丘县时,天已经黑了。城门已关,距县城十里处有一官驿,队伍在此停下,准备住宿一晚。

    毕竟是县驿,规模不大,比山荏县外的那处山店大不到哪里去。

    房间不过,有几间已经住下了人,驿长说是出县办公事的小吏。

    让他将县驿中空房盘了一遍,只剩下十八间,他们一行加上吴良的人,共不到四十,须得两人挤一挤才能住下。

    梁丹禀报的时候,李月倾在马车上没有下来,他看着玉衡缓缓转醒,才回:“就如此安排吧。”

    梁丹领命,心想使君与崔娘子、吴良得一人一间房,还剩十五间,估摸着得有三人住一间才能住下了。

    众人都进了驿馆,将安排一说,吴良自己先进了房,其他人自行分配。

    等分配完,玉衡才跟着李月倾进来驿馆,天黑后驿馆中挂着灯,她头戴帷帽看不清路,只得把帷帽拿下来。

    进了后院,杨劭指着其中一间道:“那是使君的房间,我和梁丹就住在左右,方便使君吩咐。”

    玉衡偏头,看见梁丹疑惑地走过来:“我将崔娘子的房间安排在左侧了。”他哪里和杨劭住在使君隔壁了,明明是他们两人住在一起。

    杨劭斜睨他一眼:“今日我骑马累,不与你挤一间房,使君和娘子觉得呢?”

    若是杨劭和梁丹一间,那就空出来一间房,玉衡就能自己住,若是杨劭自己住,那她也就只能和李月倾一起住了。

    她自然想自己住,可杨劭的话也有理,便也不好开口。

    梁丹尚未反应过来,就听使君一句拍板:“你和梁丹各自住一间。”

    杨劭笑了,拉着梁丹走远。

    玉衡不情愿地白李月倾一眼,正巧被他发觉,帷帽被他拿去,手被他拉着往前走,走上木廊推开房门,他才解释说:“吴良在此,与兖州官驿情况不同,被他发现......”

    他说着,看玉衡脸色,便知她答应了。

    如此一来,驿馆中住满了,驿长慌里慌张地安排厨房准备饭菜。

    李月倾在房中转完一圈就出去了,玉衡一人留在房中,无聊地摸出了本书册。

    书册是罗素华走时留下的,说是玉衡喜欢便给了李月倾,他没想到会在兖州再见玉衡,就收在了行李中,直到离开兖州前收拾行李,才想了起来。

    她在灯下翻了两页,笑出了声,因为气李月倾瞒她,当初故意说喜欢这本富家小姐和书生私奔的故事,罗素华竟然将这事一直放在心里,走时还把书留给了她。

    说这话是想讽刺李月倾当初假扮书生而后又逃婚一事,可书中内容并未看进去,如今拿起再看,竟觉得书里的故事写得一波三折、扣人心弦。

    看得入神时,门突然被推开,她的手抖动一下,抬头看去,李月倾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个物什,玉衡没看清,闻见外面饭菜香,想是该吃晚饭了,便将书本合上。

    李月倾将手中东西按在桌上,是个很小的青瓷罐,“这药对淤青应当很有用。”

    玉衡一怔,霎时眼就瞪过去。

    李月倾暗自一笑,坐她身旁解释:“是半路我下车去买的。”见玉衡睡得沉,没想打扰她。

    杨劭虽问他买药的原因,反正他没说,要如何想就管不了了,总不能让她这样痛着。

    “睡前再涂吧。”一边说一边靠近,温热的气息从玉衡耳畔拂过,她侧了下身,身后将药罐收在手里,免得看见就烦。

    他见状轻轻笑出声,抬了下手。

    门外突然有人道:“使君,可以用饭了。”

    李月倾停住动作,“嗯”了声,“将饭菜送到房间用吧。”

    齐扬只看见灯光下两个依偎的身影,他回了声“是”,低头接着退下。

    方才的事被打断,李月倾没再继续,起身将怀里的另一罐药收好,这时晚饭已经被送了进来。

    晚饭后,便起了风。

    玉衡发丝未干,她站在窗前吹风。

    疾风卷着落叶掠过驿馆,如同夏末将死的蛱蝶飞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风很冷,天幕中月亮被遮掩一半,只站在房中,就能听到外面风声呜咽个不停。

    廊上隐约传来声音,有人说快下雨了,要关好门窗。

    她脑海中回想起与李月倾重见的那日,不是从山店离开那日,而是前一晚有人闹事、致使麦种沾水那天,一群黑压压的人影中,李月倾在人群里站着看她。

    愿意为她出头,却不愿意出来见她,想必那时候他也纠结犹豫。

    回到齐州后,她曾听知秋说过闹事那几人的后果,他们受完刑后没等养伤,立即离开了齐州,说出城时有城中卫兵跟在后面,不像保护,像是赶他们出去的。

    第二日再见他时,她震惊不已,很不甘愿地承认李月倾就是越清,当时痛恨伤心,现下想想,往事都如幻影般。

    因她不再怨他,她喜欢他,只是心里嘴上都不愿意承认就是。或许还会经历波折,可这下她真有些不想放手了。

    但是还没想好祖父祖母那里怎么交代,想来要狠狠痛骂她一场。若是见到李月倾,祖父气急还会将他一起骂,那场面定然很好看。

    玉衡手指搭在窗台上敲了两下,笑出了声。

    李月倾坐在灯下,随意翻着书,听见声音抬头,看见的就是玉衡背对他的这一幕。

    “笑什么?”他将书放下起身。

    玉衡转过身来,伸着食指指着身后,“快下雨了。”

    李月倾一步步靠近,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眼神带笑看着她,直到停在她身前,仅仅一拳之隔。

    衣料相互摩擦着,没有贴近,她却已经感知到对面的热度。

    离得太近,玉衡微怔,心想还开着窗呢。

    他却又近一步,脚尖直接抵住她的,抬起胳膊从她两侧围过来,“咯吱”两声,将窗关紧了,而后又退开。

    玉衡微热的脸颊瞬间冷下来,她轻推他走错身走出去,装模作样地打量一圈,又走去床边坐下脱鞋。

    对着李月倾的目光,她将软枕挪到紧挨着墙,扯过被子躺下掖好,脸对着墙闭上眼睛。

    她伸出手,墙壁冷凉,又将手收回被中。

    房中虽然安静,可白日睡得太久,她毫无睡意,便闭着眼休息。

    有脚步声靠近,李月倾站在床边,问她:“你擦完药了?”

    她眼睛瞬间睁开,摸摸枕下,药罐还在,回他:“洗完澡擦的。”

    玉衡背对他皱眉,本打算擦的,可洗完后就忘了

    ,如今房内就剩他俩,怎么好意思解开衣服擦药,想想还是算了。

    李月倾也没说什么,他灭了几盏灯,只留床前一盏,屋内登时就暗下来。

    长影投在她身前的墙上,玉衡安静看着墙上影子将外袍脱掉,露出身体的清晰轮廓。说来李月倾虽然瘦,可摸起来却结实有力,该有的一点不少。

    当时他说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她回想他精瘦紧实的身体,忍不住想他一人生存该有多艰难。也是因为这点,她才没怀疑过越清的身份。

    正想着,李月倾已换了中衣,床边微微塌陷,他坐在床边掀开一角被子,躺在她身侧。

    最后一盏灯也灭了,屋内一片漆黑。

    外面风声哗哗依旧不止,遮掩了房间内所有声音,可若仔细听,身侧人的呼吸声却无比清晰。

    玉衡窝在被中,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愿去想了。

    这时,李月倾又翻了下身,她隐约觉得他是侧躺着的,有什么东西在床褥上划过,似在摸索,竟伸到了她枕头里。

    她一惊,察觉那是李月倾的手。

    他在她身后说:“没闻到药味。”

    任凭他说什么,玉衡闭眼不动,只当睡着。

    不料李月倾直接坐起来,默不作声地坐了一会儿后,手掌直接摸去她腰上。

    玉衡吸了口气,按住他手掌,“做什么?”

    “给你上药。”他答得自然,手任由她按着,另一只手又按过来,清苦的药气蔓延开,温热的手指将药涂抹开,却没撤开,扶在盈盈一握的腰间按揉起来。

    他都如此主动,玉衡便没挣扎,本也是因为他,可实际上,还是有些痛的。她咬唇忍着,直到感觉那片肌肤都开始发热,才拦住他:“可以了。”

    “淤血须得按揉开才行,”李月倾说着,手却收了回去,又道,“另一侧。”

    玉衡坐起来,将药膏收回手里,“我自己来。”

    不是因为谎话被拆穿羞愧,而是被他手下力太大,按摩起来着实不舒服。

    黑暗中,李月倾与她面对面坐着,倒是也没阻拦。

    突然,窗前划过一道银蛇,房内一瞬间亮如白昼,惊雷乍起,随即瓢泼大雨倾倒而下。

    玉衡惊得手抖,猝不及防与李月倾对上了眼神,他倒是一副沉稳模样,静静看着她,只是目光相触的一刹那,他皱了下眉。

    只是一瞬,房内便暗了。

    玉衡垂下头,装模作样地又擦起药,他忽而道:“还是我来。”

    说罢,手已精准握住她手腕,药罐也被收了回去,沾了药后,又贴紧她腰按起来。

    等上完药,已是两刻钟后,玉衡对墙侧躺着,觉得痛过之后,腰间倒是舒服许多。

    躺下后他手又搭过来,玉衡心中一紧,心想是高估他了,却听他笑一声,轻声说:“睡吧”

    手没再放她腰上,而是往上的位置,不知是不是收着力,贴得倒没之前紧。

    雨势滚滚不休,铺天盖地,连房顶瓦片都被敲得叮叮当当响。

    料想明日又要冷了,玉衡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禁往后挪了挪,贴近身后的热意。

    李月倾察觉到也贴过来,将她整个人揽在怀中,听她安心地舒了口气,嘴角一提,也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