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长路迢迢 > 21. 吃醋
    夜幕降临,街上行人廖廖,郡王府的马车在街道上疾驰,晃的马车四角上的木牌挂饰叮当作响。

    何萧与乔霜面对面坐在马车中,良久后他才开口:“广平侯,是你推下去的吧?”

    乔霜抬眼看向他,不知该作何回答:“我……”

    “推的好。”何萧慢悠悠抛出这句话,继续道,“他和你,还说了什么?”

    乔霜攥紧手中的帕子,为了自己小命和郡王的面子,还是隐去了沈知非对她有意的事情,说道:“王爷……广平侯,他好像知道,我们是假成婚。”

    何萧面色平静,眼底未起波澜,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安静了一会,只听他继续问,“还有呢,他还说了什么,会将你气的把他推下河?”

    乔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他们明明就是假夫妻,她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方才的事情她不敢说,也不能说,抹黑侯爷的罪名根本担不起,良久后才缓缓开口:“没有了,我只是怕他暴露我们的事情。”

    何萧没有说话,他起身坐到乔霜旁边,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是吗?”

    车上一时无话,可方才的一系列举动,乔霜却觉得很不是滋味,她越想越气,脱口而出:“王爷是怀疑我吗?且不说与你合作期间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况且我们本来就不是真夫妻,王爷没有理由这样去质问我吧,你难道不信任我吗?”

    何萧有些错愕,他愣了一会,问道:“你这样想我?”

    “我没有,我只是怕王爷误会我有异心。”

    “行……我不该问这些。”说罢,何萧起身又坐回了原位,两个人谁也不理谁,车内的气氛一时降到了冰点。

    车舆停在郡王府门前,何萧将乔霜扶下了车后,便松开了手,大步迈进了府内,候在门口的钱妈妈有些不知所措,她小步跑到乔霜身侧,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乔霜没说话,身后的青荷凑了上来,小声耳语:“吵架了。”

    “不用管他,回去吧。”乔霜发话,二人便跟在她身后回了院子。

    乔霜觉得何萧的气真是来的莫名其妙,明明她莫名其妙被不认识的广平侯堵住,回来又莫名其妙被他质问,怎么反倒何萧如此大的气性。

    何萧回了主院后,心中似有团火般难耐,拎起茶壶喝了好几碗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可看到沈知非盯着乔霜的眼神,他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难受极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如何也睡不着,索性起身批衣站在院中练起了剑,张序原本准备歇息,可看到自家主人莫名其妙的一系列行为,以为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只好打着哈欠守在院外。

    第二天一大早,乔霜给时兰梳了一个双丫髻的发型,又别上了几枚珠花,时兰高兴的在镜子前面照了好久。

    这些日子乔霜不在,时兰也乖巧地画了图,如今已花了三处地界的城图,乔霜将这些画轴晾干后小心地卷了起来,收在了一个大大的黑漆木箱子中。

    刚忙完手里的动作,院外响起了细碎的谈话声,乔霜正想起身出去看看,就见青荷快步走了进来,行了一礼后道:“王妃,宫里传了消息,说……太后要见您和小女君。”

    乔霜看了一眼正在安静画画的时兰,将青荷拉到了外面:“太后为何突然召见我们?”

    青荷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太后刚从成继寺礼佛回宫,说是还未与您见过面,想熟络熟络。”

    乔霜皱起眉头,觉得此行定不简单,叹了口气:“你差人将这个消息告诉郡王,我带着时兰先入宫。”

    “是。”

    乔霜给自己和时兰换了身得体的衣衫,便随着宫中传旨的宫人入了宫,打听了才知,来传消息的是太后宫中的李公公,乔霜一路与其热络聊天,又悄悄塞了些银钱,才得以让这李公公松了口。

    几人走在狭长的宫道中,李公公小声提醒道:“郡王妃,太后信善信佛,最不喜耍小聪明爱出风头之人,一会儿进殿之后,您需得谨言慎行,表现的温恭有礼些便可。”

    “多谢公公提点。”

    说话间几人便走到了慈宁殿门口,李公公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郡王妃,请吧,皇后娘娘也在里头呢。”

    乔霜拉着时兰随李公公进了殿,一眼便看到了主座上的女人,她头戴两枚绿松石打造的珠钗,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大袖罗衫,虽看着慈眉善目,可眼神气势却威慑十足,盯的人不敢抬眼。

    侧左位上坐着一位身穿暗花绫罗褙子的中年女子,淡妆掩盖了些许疲惫,看起来颇为温和,二人正说笑着什么。

    乔霜拉着时兰至殿中心跪下行礼:“臣妾乔霜携女叩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头顶处似能感受到强硬的打量目光,过了片刻,才听到一道醇厚的声音:“起来吧。”

    乔霜起来后,那道声音又接着说:“坐吧。”

    乔霜拉着时兰坐到皇后对面的下位上,刚坐好,就听到皇后沈明容开口:“这位便是郡王的小女君吧,长的真是可爱呢,叫什么名字?”

    乔霜低头温顺回复:“回皇后娘娘,名曰时兰,小女君幼时生了大病,不善言语,故而不能及时回答娘娘问题,还请恕罪。”

    “什么恕不恕罪的,不必拘谨,找你聊聊天罢了,不过小女君这般,这可真是郡王的不是了,改明儿我说说他,待你们母女好些。”沈明容语调轻柔,温和善良,只听着话语便能让人心生好感。

    主位上的太后却未笑,她不断地打量着乔霜和时兰,开口问道:“吾听闻郡王妃原是户部侍郎的嫡女,怎么又会在鄢州呢?又这么巧,与郡王又能在鄢州相识?”

    乔霜脑中快速思索,只是她现下还摸不透太后的意思,便按实回答:“回太后,臣妾幼时身子不好,找了高人相看,才被送回了鄢州祖宅长大,后遇郡王殿下途径鄢州歇脚,与殿下相识……皆是巧合。”

    “原是如此,那你们二人可真是正缘了。”沈明容笑着打趣。

    乔霜微笑回礼,可主座上的人却未开口,只见她捏起手中的佛珠手串,良久后才开口:“郡王年纪轻,陛下又总是惯着他,我虽为太后,可也不能多插手前朝官员的事,你既已嫁入王府,身为宗室命妇,日后需提点着些,莫要让郡王做出些不合规矩的事。”

    乔霜心一惊,连忙低头示意,回复道:“是。”</p

    >只听对方接着问道:“识字吗?可曾读过女诫、列女传?诗经论语呢?”

    乔霜低头,让人看不出神情,回答:“回太后……不大识字,臣妾七岁就被送去了鄢州,只浅浅读过女诫,诗经论语……更是未曾看过了。”

    “嗯……”太后捏着手中佛珠,闭上了眼,主座之人不敢发话,一时殿里安静无声,乔霜只好捏着时兰的小手,盯着殿内地上的花纹,时刻注意着其余人的动向。

    ……

    何萧一大早便跑到了广平侯府,冲进院子时,沈知非竟还有闲情雅致,坐在亭下抚琴,见到来人,他不慌不忙,差旁侧的仆人收了琴,还倒了杯茶放在对面。

    何萧并不想喝他的茶,见四下无人,他径直坐下,质问道:“沈知非,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离我夫人远一点。”

    “郡王殿下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我不过就是想问几个问题而已。”

    何萧冷着一张脸,接着道:“问问题?能气的我夫人将你推下水?”

    沈知非放下茶杯,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左一口夫人,右一口夫人的,她难道,真是你夫人吗?何萧,你骗骗别人可以,骗我可骗不过。”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知非坐正了身子,笑了笑:“早些年呢,我曾派人记录过你的动向,按照时间推算,那几年你根本没有去过鄢州,要么你们都撒谎了,要么你们根本就是假的,按照你的为人,你不可能做出这种抛妻弃子的事情,对吗?”

    何萧咬牙:“沈知非!你有病吗?监视我?”

    沈知非心虚地咳了咳:“这个的确是我不对,那个时候年轻不懂事,总想着和你比一比,就……”

    安静了一会,何萧说道:“沈知非……不管怎么样,你给我离她远点。”

    “怎么,你喜欢她?”沈知非问。

    听到这个问题,何萧却沉默了,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乔霜的笑容,桩桩件件都是与她有关的,他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开口:“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了,既然你们是假的,那我就有权利追求她。”

    何萧起身拽住沈知非的衣领:“你为什么要追求她?你是何时注意到她的?”

    沈知非淡淡笑了笑,他摘下何萧的手,顺了顺衣领:“嘘,这是我和她的秘密……”

    亭下吹起一阵风,将二人的衣袍吹的翻飞,何萧敛下神色,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乔霜真的与沈知非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他开口:“沈知非,她现在是郡王妃,你想害了她吗?”

    “那好……我等你们和离。”

    轻飘飘的话语落在何萧耳中,他攥紧拳头,冷漠开口:“你想都别想。”

    远处传来脚步声,沈知非探头朝外看了一眼,一名仆人快步跑了过来,跑至亭外后行礼道:“侯爷,郡王。”

    “什么事?”沈知非问。

    “郡王府差了人过来寻郡王,说宫中传了令,太后要见郡王妃和小女君,现下应该已到宫中了,特来请郡王回府呢。”

    一听这话,何萧便紧张了起来,抬脚便往外跑去,身后沈知非的声音却传来:“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