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639章 倭京开门
    北门第三盏低灯亮起时,城内传令台先响了一声铜铃。

    声音很轻,像是夜风碰到了悬铃。

    守在城墙上的主战军士没有在意。北门换防刚被提前打乱,近卫军府调来的亲兵正在重新核对灯号、兵牌和城门绞盘。原本负责守门的倭国士卒被挤到两侧,手中的兵器也被要求交出一半。

    北门守将站在门楼下,盯着那几名持新印令牌的近卫。

    “王庭有令,今夜北门封死。无论何人,不得出入。”

    “王庭的令,还是近卫军府的令?”一名老守军忽然问。

    门楼下的火光轻轻晃了一下。

    那名近卫抬手便要拔刀,老守军却先一步撞开身旁的木架,喊道:“动手!”

    北门内侧,十几名原守军同时掀翻兵器箱。短刀、木盾和长枪从箱底抽出,仓促却整齐地结成一线。门楼上的两名旗手把原本收起的白灯重新点亮,三盏低灯连成一排。

    传令台被最先夺下。

    一名主战亲兵刚冲上石阶,便被盾牌撞翻。另一个人扑向铜铃,手指还没碰到铃绳,便被火枪近距离压倒。

    “守住台阶!”倒戈守军的老守将喝道,“别追!”

    可主战亲兵反应极快。

    城内街巷中,数十名持刀军士沿着北门内道冲来。他们没有举旗,也没有喊叫,借着屋檐和墙影迅速逼近。前排倒戈守军刚夺下门楼,后方阵脚尚未合拢,便被一阵弩箭逼得缩回城墙。

    一名守军倒在传令台旁,手里的白灯摔成两半。

    城门绞盘房内,几名水吏和商号伙计正拖着木桶、麻绳与铁钩,从粮仓侧巷摸了出来。他们没有兵器,只有熟悉城内水道的脚和一盏被黑布包住的灯。

    “粮仓侧门在前面。”水吏压低声音,“守军的换岗路已经乱了,进去以后别点明火。”

    几名商人扶着一名受伤官员,沿墙根向前挪动。那官员身上还穿着旧朝服,脚踝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走两步便要停一下。

    “先送粮仓。”他喘着气道,“人可以少救,粮不能让他们烧。”

    “都要救。”一名卖水的商人咬牙道,“我们这回不替谁送死,只把自己的仓门看住。”

    粮仓侧门的木锁已经换过。水吏没有砸门,而是从墙角取出一根细铁杆,沿门缝探入,摸到里面的横闩。

    三下轻敲。

    门内没有回应。

    又三下。

    片刻后,门闩被缓缓抬起,一名仓吏从缝隙里露出半张脸。他看清来人,先看了看水吏身后的官员,才把门打开。

    “快进来。主战亲兵刚来过,问粮册和仓印。”

    “仓印呢?”

    “在我身上。”

    仓吏从衣襟里取出一枚铜印,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抖。

    “他们要烧仓。”他说,“我把油桶换成了水桶,火盆也浸进井里。可他们若真冲进来,挡不了多久。”

    “先把主和官员送进去。”水吏道,“再关侧门。”

    粮仓侧门重新合上。

    几名商人迅速搬开靠墙的空粮袋,露出一条只容两人并行的窄道。那是运水时留下的后巷,通向粮仓后方的旧水井。水吏熟悉每一处积水和低坎,带着官员从暗处绕开守军巡线。

    北门方向,第二阵反扑已经撞上城墙。

    主战亲兵不敢用火炮,怕误伤门楼和绞盘,只靠短刀、弩箭和盾牌往上传。倒戈守军人数不多,却占着高处,火枪一列列压住石阶。

    第一轮枪响后,城墙上的守军终于稳住。

    可传令台失守,主战派无法及时调动整座北门的兵力。几支巡队赶到门楼下,听见的命令却各不相同,有人要守门,有人要救宫城,还有人拿着新印军令要求关闭绞盘房。

    北门守军彼此推搡起来。

    城外,萧长宁已经看见了第一缕枪烟。

    她没有下令全军冲门,只让望远镜沿城墙扫过。

    “北门内乱,门楼在守军手里。”传令兵报,“主战亲兵正在反扑,倒戈守军尚未完全结阵。”

    萧长宁抬手,示意炮车停下。

    旁边军官急道:“殿下,北门已开缝!此时压上,或许能一举夺门。”

    “开的是缝,不是门。”她道。

    她看见城头白灯被撞灭了一盏,又看见第二盏白灯重新亮起。那盏灯的位置比先前更低,说明传令台附近的人已经退到墙垛后。

    “火枪队前移两百步。”萧长宁下令,“只压城头,不打门楼下的人。”

    “轻炮呢?”

    “炮口抬高,打城外空地,阻断主战亲兵从西侧调来的援军。”

    轻炮轰然开火。

    炮弹落在北门西侧街口,炸起泥土与碎石,正赶来的主战援军被迫停下。没有一发炮弹越过城墙,也没有人趁烟雾冲门。

    火枪队分作三列,第一列半跪,第二列站射,第三列在后方装填。城头只要有人探身,便有铅弹压过去。城门附近的倒戈守军终于得到喘息,开始用木箱、石块和拆下的门板重新结成两道盾墙。

    “殿下,内应请求开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传令兵从前方奔回,声音急促。

    萧长宁看向北门。

    厚重城门仍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线火光。绞盘房显然已经有人控制,却没有贸然落桥。若此时打开,内外守军挤在门洞,主战亲兵只要从两侧压来,倒戈守军便会被夹在中间。

    “回话。”萧长宁道,“先稳住门楼,外军不入门洞。”

    传令兵一愣:“不趁现在——”

    “这是军令。”

    她把望远镜递给身旁军官。

    “告诉他们,城外火枪压着城头。守住一刻,便多一刻活路。门什么时候开,由他们自己定。”

    军官抱拳,转身传令。

    这句话很快送进北门。

    老守将听完,望着城外那几排没有前冲的火枪手,胸口起伏了几下。他原本以为大宁军会立刻撞门,没想到城外竟真的停在门外替他们压住了城头。

    “重新结阵。”他道,“伤员退到绞盘房,火枪守台阶,长枪守门洞。”

    主战亲兵又一次冲上来。

    这一次,倒戈守军没有散。盾牌咬住盾牌,火枪从缝隙中轮番射出。门楼下的石阶狭窄,主战军士挤不上来,只能丢下几具尸体退回街口。

    粮仓侧门内,水吏带着主和官员绕到了绞盘房后方。

    房门紧闭,里面传来杂乱的喊声。

    “门里有十几个人。”水吏道,“他们控制着副绞盘,想把北门重新锁死。”

    商人们把运水车推到墙边,卸下水桶与麻绳。两名伙计从车底抽出短木桩,卡进门轴下方。仓吏则将铜印塞进一名年轻水手手里。

    “你去门楼,告诉守门的人,粮仓侧门已经在我们手里。粮印、仓册和水井都没烧。”

    年轻水手点头,转身钻入暗巷。

    几名商人没有冲击绞盘房,而是沿着后墙搬开旧木箱,露出一条排水沟。水吏俯身探了探,低声道:“能到绞盘下方。”

    “那便从下面进。”

    他们用麻绳绑住铁钩,先固定住副绞盘的齿轮。里面的主战亲兵察觉异常,立刻打开后门查看。门刚推开一条缝,便被两面木盾顶住。

    商人没有拿刀乱砍,只用水桶泼湿门槛,再把麻绳绕上门栓。

    “仓门不动,绞盘也别动!”水吏喊道,“我们不抢你们的粮,只要你们别烧!”

    门内有人骂道:“你们已经投敌!”

    “投不投敌,先看谁要烧自己的仓!”

    争吵声传到街上。

    一名守军从绞盘房窗后探出头,刚要放箭,城头火枪便从外侧压来。箭矢擦着窗沿落下,守军立刻缩回。

    绞盘房内的主战亲兵发现自己前后都被堵,开始砍断通往城门的副索。水吏见状,咬牙把铁钩再往齿轮里压了一寸。

    “咔!”

    齿轮卡死。

    北门城外,萧长宁看见绞盘旗号连续变换,随即又停住。

    “侧门有人控制绞盘。”她道,“城门可以开了。”

    她抬起手。

    “所有火枪继续压城头。盾车前移到门洞外二十步,不进。”

    城内的倒戈守军终于听见绞盘房方向传来的三声短铃。

    粮仓侧门已控。

    副绞盘已锁。

    主和官员正在转移。

    老守将再没有迟疑。“放桥!”

    沉重铁索转动起来。

    北门城门先开出一道窄缝,紧接着,吊桥缓缓落下。桥板砸在护城沟外,震起一片尘土。

    萧长宁没有欢呼,也没有让全军一拥而上。

    “第一队盾手过桥。”她道,“第二队火枪跟进,第三队守桥头。军需、军医随后。任何人不得离队进入街巷。”

    大宁军旗在北门外升起。

    第一列盾手踏上吊桥,盾面朝内,枪口压住仍在门楼上观望的守军。没有人冲入民宅,也没有人去抢街边堆着的粮袋与铜器。

    北门内,倒戈守军自觉让开通道。

    他们中有人受伤,有人丢了兵器,仍站在门洞两侧,看着大宁军按队列入城。老守将把兵符放在地上,双手抱拳。

    “北门守军,愿交械候查。”

    萧长宁停在他面前,没有立即接兵符。

    “先让你的人守住城门。”

    老守将一怔。

    “主战亲兵尚未退干净。”萧长宁道,“你们熟悉城内街巷。兵器暂封,军服不换,守好北门与绞盘房。谁敢纵火、抢掠或私放军士,按大宁军法办。”

    老守将接回兵符,低头道:“遵令。”

    大宁军继续入城。

    火枪队先控制北门内街与传令台,工兵接管绞盘和桥索,军医在粮仓侧门外设下临时救治点。后队军需车按号进入,车轮避开民宅门槛,也没有撞翻沿街水桶。

    一名年轻士卒看见店铺内摆着几只精巧铜器,脚步慢了半瞬。身旁伍长抬手在他肩上一按。

    “看路。”

    那士卒收回目光,跟上队列。

    城内商人与水吏从粮仓侧门走出,身后跟着六名主和官员。有人扶着伤者,有人抱着账册,还有人手里紧紧攥着旧王印使用记录。

    萧云昭从暗巷中现身,先看人数,再看粮仓封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粮仓在位?”

    仓吏点头:“粮印、仓册和水井都在。主战亲兵只烧了两间空库。”

    “主和官员呢?”

    “六人齐,伤两人。”

    萧云昭这才让人打开第二道接应门。她没有把商人和水吏的姓名写在公开名册里,只让书吏记录他们负责的仓、水与退路。

    “今日你们不是密探。”她对几人道,“你们是粮仓、水道和城门的见证人。各自把自己看见的写清,别替别人猜。”

    水吏点头,低头开始写。

    北门外,萧清棠的东门水道也传来回报。

    “主战派两艘浅水船试图携火药与文匣向东撤。外河已截,船上无人伤亡,火药和新印诏书全部封存。”

    沈砚站在北门传令台旁,接过这份海上回报,先看船位,再看萧清棠的落款。

    “回信。”他说,“北门已开,外城内街接管。东门水道继续按原线封锁,不进未测河道。”

    传令兵领命而去。

    海陆两份军令,没有因为北门开启便互相越权。萧长宁只管城内陆军推进,萧清棠仍守东门水道与海上退路。沈砚坐在北门总图旁,将各处回报按时辰平码。

    入城两个时辰后,倭京外城北部、粮仓区、北门传令台与两条主街已经落入大宁控制。

    西侧与南侧仍有零散抵抗,主战亲兵退入内城。宫城方向的王旗依然高悬,火光映着旗面,像一只没有闭上的眼睛。

    苏清漪站在北门内墙下,印发第一张入城告示。

    “大宁军入城,严禁抢掠民宅。居民可留在家中,不得擅自携械聚众。倭国守军按海寇、王庭军、强征水手与普通民夫分案登记。粮仓、水井、药铺与船料,均按册查验。”

    告示贴上墙时,一名老妇从门缝里探出头,先看告示,再看沿街列队的大宁士卒。

    士卒没有进门。

    老妇慢慢把门重新掩上,只留了一条缝。

    城内远处传来一阵杂乱钟声。主战派残部正在宫城方向重新集结,几面新印军旗沿内城墙升起。

    萧长宁走到北门高处,望向那片仍悬着王旗的宫城。

    “外城大半已控。”

    沈砚站在她身侧,目光越过街巷,落在宫墙深处。

    “宫城还在他们手里。”

    萧云昭把最后一枚北门木签压进倭京图。

    “主和官员、商人和水吏的线已经接上。城门、粮仓和传令台都在我们这边。”

    海风从东门方向穿过街巷,带来浅水船的短笛声。萧清棠的回报灯在远处一明一灭,与北门新升的大宁灯号遥相呼应。

    没有庆功鼓。

    只有军医在街角接收伤员,工兵重新检查吊桥,书吏在粮仓门前核对第一笔入城粮数。

    宫城高台上,王旗仍在夜色里飘着。

    而倭京北门,已经向大宁军彻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