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630章 城外粮锁
    倭京西野的第三日清晨,城外粮车比前两日多了三倍。

    车轮压过湿地,沿着南道一辆接一辆驶向城门。车上堆着麻袋、木桶和捆好的柴薪,赶车人却大多不是商户,而是被军士押来的乡民。每到一处村口,便有王庭军府的人举着新印军令,命村民交出存粮、牲畜和油料。

    不交者,便把粮仓封起来。

    萧长宁站在西南高坡上,望远镜沿着车队看了一圈。

    “这些粮够外城吃多久?”她问。

    随军仓吏翻开册子:“按车上标数,三日有余。若把周边村镇的粮也算上,能撑五日。”

    沈砚接过账册,没有立刻看车数,而是翻到沿途磨坊和牲畜记录。

    “王庭要是只想撑三日,不会连耕牛、油车和硫磺都一并征。”

    萧长宁转头看他。

    沈砚用炭笔在粮道图上圈出几处。

    “真正缺的不是粮。粮只是摆在城门口给咱们看的。祭典之后,他们要突围,得有牲畜拉车,有油料烧船,有火药开路。外城百姓被赶进去,地方守军便没了粮,也没了退路,只能跟着他们守城。”

    萧长宁看向远处挤在城外的百姓。

    几名妇人推着小车,车上只有两袋杂粮和一篮药草。她们被军士拦住,正在反复解释。旁边一辆装满军粮的车却顺利通过了查验点。

    “南道封。”萧长宁下令。

    传令兵刚转身,沈砚便道:“封军粮,不封百姓。”

    萧长宁看了他一眼。

    沈砚指向那几辆小车:“自家口粮、药材、柴薪和水桶,放行。军械、整车粮袋、油桶、火药,扣下查验。别让主战派把咱们写成封城饿民。”

    “若有人把火药藏在药材里?”

    “查车,不查人。药材一包包验,百姓不要赶回去。”

    萧长宁没有犹豫,抬手改令。

    “南道设两道检查。军粮、油料、牲畜和军械车单独扣押。百姓自带粮食、药材、衣物与水,核籍后放行。任何士卒不得私拿一粒粮。”

    军令传下,火枪手沿道路两侧列队。工兵将军民车道分开,中间只留一段丈宽通路。商人和百姓可以从西侧通过,王庭军粮车则被引向北侧空地。

    第一辆百姓小车缓缓驶过时,车上老人仍不住回头。

    通译朝他喊:“自家粮,不扣!往西走,别靠城门!”

    老人听懂了几分,连忙点头,把车推得更快。

    萧长宁看着那辆车走远,才道:“两条粮线,一条南道,一条旧河渠。”

    沈砚点头:“南道明断,河渠暗查。”

    午后,萧云昭送来的消息抵达中军。

    她没有把完整情报写在一张纸上,只送来三枚木牌。

    第一枚刻着粮车,代表主战派正在南道制造大批军粮调动的假象。

    第二枚刻着祭器,代表真正的运输重点。

    第三枚刻着半截火焰,代表火药。

    沈砚将三枚木牌放在地图上。

    “祭器车队从哪走?”

    “西北旧河渠。”萧云昭道,“表面运送祭坛木料、灯油和铜器,车队有王庭仪仗牌,沿途守军不查。商人暗线确认,车底夹层比普通祭器车高出一掌。”

    常福瞪大眼睛:“祭典要用这么多火药?”

    “祭典不用。”沈砚道,“突围用。”

    萧长宁将赤色木标压在旧河渠外侧。

    “我带人截车。”

    “别从官道追。”沈砚道,“那支粮车是诱饵。”

    萧云昭补充道:“南道那批军粮车里,有王庭故意留下的空袋和旧军旗。车队行进路线太显眼,沿途每个驿站都有人报位,像是生怕我们看不见。”

    沈砚看向地图上另一条细线。

    旧河渠从西北绕过外城,河床早已干涸,只在几处低洼留着积水。祭器车队若从那里走,既避开大宁主力,也能接近城北一处废弃城门。

    “在旧河渠外设检查点。”他道,“不要追诱饵车。祭器车一到,先封前后,不许让车队散开。”

    “若车上真是祭器呢?”萧长宁问。

    “那便赔礼道歉,顺便替他们把铜器登记清楚。”

    萧长宁轻哼一声:“你赔礼的时候倒是痛快。”

    “本王向来讲理,尤其是炮弹没打出去的时候。”

    夜色降下,南道的粮车仍在减少。

    萧长宁亲自带轻装部队截断两条军粮线。南道由她率两队火枪手封锁,旧河渠则由工兵和骑卒守住桥口。王庭军粮车一旦确认,便卸下粮袋,登记来源,封存入临时仓。百姓自带的小车仍按原路放行,药材车甚至由大宁军士护送了一段。

    一名倭国军官带着十几名士卒赶来,举出王庭军令,要求放行三十辆粮车。

    萧长宁只看了一眼印痕,便把军令递给书吏。

    “新印焦土令,扣下。”

    军官怒道:“这是王命!”

    “王命要烧百姓的粮,也要看是谁送来的。”

    她指向车上的麻袋:“你的车里是军粮、油料和军械,不是百姓的晚饭。放下兵器,站到一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军官拔刀半寸,四周火枪同时抬起。

    萧长宁没有下令射击,只道:“再拔一寸,按拒查军令办。”

    那人盯着枪口,最终松开刀柄。

    粮线被截断后,主战派仍没有立即反扑。城头只是增加了巡火,宫城方向不断有车队进出。萧云昭的暗线很快送来第二次回报。

    祭器车队已经出城。

    七辆大车,前后各有近卫护送。车上堆着铜灯、木架和包裹严实的祭坛零件,车轮外包麻布,行进时几乎没有声响。

    沈砚带人赶到旧河渠检查点时,工兵已经把两道木栅横在渠口。

    车队从夜雾中驶来。

    为首近卫举起仪仗牌,喝令放行。

    沈砚没有让人回答,只抬手。

    两侧火把同时亮起,盾手封住车头与车尾。

    “祭器下车查验。”通译喊道,“王庭仪仗不得代替军令。”

    近卫立刻拔刀。

    第一轮火枪打在车队前方空地,泥水溅起。倭军见道路已封,竟没有冲击,反而迅速割断车辕,试图弃车散入渠中。

    萧长宁的轻装队从侧坡压下,盾手将人逼回车旁。工兵先封车底,再逐辆拆卸外层木架。

    第一辆车里确实有铜灯和祭器木件。

    第二辆车底板掀开后,露出一排包油麻布。

    军械官割开外层,黑色火药桶整齐码在夹层里,桶旁还压着点火索与小型火罐。

    “火药!”有人喊道。

    沈砚没有让人欢呼。

    “封桶,记数。车队里的人分开审,不许混在一起问。”

    第三辆车装的是油料,第四辆车夹着短弩和备用引线。第五辆、第六辆祭器外观相同,内部却只有空木架。最后一辆车里,搜出一册近卫换防名册。

    名册按日期列着宫城、外城、东门和祭典高台的换防人数。几处名字被朱笔圈过,旁边写着“祭后调动”。

    萧云昭接过名册,只看了片刻,便收进军机匣。

    “先别推断祭后做什么。”沈砚道,“只记谁在何时换到哪里。”

    “明白。”

    就在这时,北侧旧河渠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没有挂灯的车马从另一条支渠掠过。前后只有十余骑,中间跟着两辆空车,车厢门帘紧闭,车轮上却没有泥水飞溅,像是刚从铺好的石路驶来。

    “有车!”常福喊道。

    萧长宁立即调弓手追过去。

    可旧河渠两侧早被祭器车队堵住,工兵正在搬火药桶,前方又有一座塌桥。那两辆车借着夜色绕过废渠,转入外城西侧的窄道,等大宁骑卒追到路口时,只剩一截断裂的车帘挂在木桩上。

    车中没有人。

    车轮印却有三道,其中一道明显比另外两道深,像是载过重物。

    沈砚站在路口,看着那两辆空车消失的方向,没有下令全军追击。

    “封住西侧路口,查沿途饮水、换马和药铺记录。”他说。

    萧长宁握紧缰绳:“车里若是王族呢?”

    “可能是,也可能是故意丢出来的空车。”

    “我们就这样放它走?”

    沈砚看着手里的火药清单和近卫换防名册,沉默片刻。

    “是我判断慢了一步。”他道,“我把主力压在祭器车上,以为他们不敢同时动另一条线。”

    萧长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你已经截住火药”,也没有用战果替他遮过去。

    “那现在怎么办?”

    “先不把空车当王族车驾。”沈砚收起断帘,“也不把它当普通空车。”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南道粮线继续封,百姓车放行。旧河渠火药押回中军,祭器车原地看守。西侧留两队斥候,查车轮泥、马匹饮水和沿途药铺,不许惊动城内。”

    传令兵领命而去。

    萧长宁将赤枪收回鞍侧,回头看向那条已经空了的窄道。

    城内王旗高台上的灯火仍亮着,远处祭典用的钟声一下一下传来。旧河渠边,截获的火药桶被工兵逐一封蜡,近卫换防名册在灯下展开,唯独那两辆空车留下的车辙,向西侧黑暗里延伸。

    沈砚没有把“截获火药”写成大胜。

    他让书吏在战报上分成两栏。

    截获:火药、油料、引线、祭器车与近卫换防名册。

    失误:两辆空车趁乱脱离,车内人员与去向未明。

    墨迹尚未干透,西侧斥候便送回第一张简报。

    “空车曾在一处井边停留,车夫取水三桶。车上无人下车,马匹却少饮一槽。”

    萧云昭接过简报,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继续查。”

    她抬头看向沈砚。

    “这次不能只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