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609章 三口封潮
    炮火越过海面,第二轮落点同时压向北侧舰列与南侧礁口。北口最前方一艘倭船刚从礁影里露出半个船身,镇海号的爆破弹便砸在它左前方。水柱卷着碎浪撞上船艏,逼得舵手猛压右舵。后方两艘战船来不及收帆,彼此船舷擦过,桅索纠缠在一起。

    南口的情形更乱。几艘火舟借着东南风向靖海号逼近,船头油草烧得正旺。火焰卷上半帆,浓烟贴着水面压来。火舟后方还跟着一列小型战船,显然想借火势遮住船影,从南侧礁口穿出去。中口则被先前相撞的火舟和断桅堵住。燃烧木桶浮在水上,几艘倭船挤在狭窄水道里,进退都慢。有人砍缆,有人推开焦木,岸上新升起的传令旗却被烟幕遮得时断时续。军令台上,三处回报几乎同时送到。

    “北口敌舰十一艘,正借礁影外绕!”

    “南口火舟六艘,后有战船七艘!”

    “中口敌船拥堵,至少二十艘,仍有船从内湾向外压!”

    几名年轻水师军官望向萧清棠。倭国舰列已乱,六艘火炮快船又提前卡住退潮出口。此刻若让快船前冲,北口那几艘倭船未必来得及转回礁后,南口火舟也能在靠近靖海号之前被逐一击沉。

    萧清棠没有下追击令。她俯身看向顾七舟摊开的潮线图。三处出口并不齐整。北口外宽内窄,两侧礁影交错,退潮水流向西北偏移;南口表层顺风向外,水下潮流却贴着礁岸南压;中口最深,也最宽,此刻却被燃烧残骸和横船挤成一条断续水道。六艘快船若为追敌离开标定位置,能打沉几艘船,却会把出口重新让出来。

    “北口一、二号快船,守甲乙两点。”萧清棠道。“南口三、四号,向外错开二百丈,仍压丙丁水线。”“中口五、六号不进烟幕,分别守深槽两侧。所有快船不得越过测深浮标,不追入礁影。”

    军官抱拳领命,却仍忍不住问:“殿下,北口敌舰已经露头。若只守点位,恐怕会让它们退回去。”“退回去,便堵在礁后。”萧清棠抬眼看他,“追进去,堵在礁里的可能就是你。”军官脸上一热,立刻低头。“末将明白。”“快船的炮也不打船腹。”萧清棠继续下令,“短距之内,只打舵位、桅杆和火舟连接索。敌船失舵便留在水道里,断桅便让后船绕它。打沉一艘,水下船体未必看得见,反而会给自己留一块暗礁。”顾七舟将六枚快船木标压到潮图上的固定点。“北口甲点水深六丈八尺,乙点七丈一尺。两船交叉射界能压住礁外一百五十丈。”

    “南口丙点受横流影响,船艏需向东修半角。丁点不可再往里,前方三十丈便是碎礁线。”“中口两船之间留四百丈,不能被一艘降船同时冲乱。”萧清棠只看了一遍。“按此封潮。”

    六块分段军令立即装入防水木筒。传令小艇不穿越炮线,只沿主队内侧把命令送往各口。火炮快船收到军令后,没有一艘向正在逃散的敌船加速。北口一号船先向外拉开半个船位,船艏稳稳停在顾七舟标定的甲点。

    二号船则借退潮向北平移,与它形成斜向炮线。最先冲出礁影的倭船误以为大宁快船正在让路,立刻升满侧帆。它刚过外礁,右侧便响起一声短炮。炮弹不是打船身,而是擦着船尾落下。

    霰铁和碎水一并扫过舵台,舵手扑倒在木轮旁,舵索也被打断一股。倭船失去控制,船头先向左摆,紧接着被退潮推得横过水道。后方第二艘船拼命转向,仍撞上它的船尾。木板碎裂声隔着海面传来。第三艘船急忙收帆,却被二号快船的副炮打中前桅。粗木从根部裂开,半面帆连同横索压上甲板,船速顿时慢了下来。北口剩余敌船不敢再直冲,只能在礁后拥挤转向。“北口两舰失去操舵,一舰断桅!”了望手高声回报。萧清棠问:“快船可曾离位?”“未离甲乙两点!”“继续守。”南口的火舟已经进入短距炮线。三号快船没有正对火头。它侧过船身,以一门线膛副炮瞄准两艘火舟之间的浸油粗索。第一发偏低,炮弹打在水面,溅起的浪扑灭了一小片油火,却没有断索。

    炮术官没有急着补第二发。“偏左一丈,低半分。”测距学员重新报出船速和风向。炮架转过半格,第二发随后出膛。粗索应声崩断。前方火舟仍被风推向外海,后方那艘却受南压潮流影响,船尾逐渐偏向礁岸。两船原本并排的火墙裂开一道口子,跟在后方的倭国战船正要从缺口钻出,四号快船已从丁点开炮。

    霰弹掠过它的前桅与帆索。主帆失去一侧拉索,猛地向下塌落,将前甲板和半边舵手视线全部遮住。倭船速度骤降,紧随其后的另一艘船收桨不及,船艏重重顶上前船尾部。两艘火舟、一艘断帆战船和后方撞来的敌舰,很快堵在南口内缘。

    靖海号仍停在更外侧。萧清棠没有让它为避火后撤,也没有令主炮向火舟群中盲射。她等南口三、四号船回报位置无误,才让靖海号向北微调半角,将侧炮射界压在南口之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口过来的船,先受快船短炮。”

    她道,“越过封锁线仍不停桨,靖海号再打。”

    沈砚站在海图台另一侧,从头到尾没有改动一枚船标。海上军令已经落下,萧清棠要的是三处出口始终被固定炮线压住。此刻他若因为哪处敌船看起来好打,临时命快船追上去,前面按潮线布出的封锁便会被自己拆掉。

    常福抱着回报册,小声道:“少爷,您不补两句?”

    “补什么?”

    “比如哪艘船往前,哪门炮往后。”

    沈砚看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比清棠更会在这片礁里操船?”

    常福认真看了看萧清棠面前那几张潮图,又看向沈砚。“不像。”

    “那便闭嘴记数。”常福低头落笔,写得十分诚恳。萧清棠正好抬眸。两人的目光隔着长案碰了一下。沈砚没有问她要不要镇海号前压,只把刚收到的敌舰转向记录推过去。纸上按时辰列着北口、中口与岸上旗号的变化。

    萧清棠扫过一眼,手指停在北口。“你看见什么了?”

    “北口那些船,不像真想冲出去。”沈砚道。

    他把三轮回报并在一起。第一轮,北口九艘战船外绕。

    第二轮,增至十一艘。第三轮,却只有最外三艘真正压向深水,其余船一见大宁快船开炮便往礁后缩。反倒是礁影深处有一艘船始终贴着内线移动,每逢岸上旗号被烟遮住,北侧船队便会等那艘船挂出短旗后再转舵。

    “倭国人丢了山腰指挥台,后来那处新旗台又被炮烟挡住。”沈砚道,“中口和南口的船旗号已经乱了,北口却仍能换向。”顾七舟拿起望远镜,沿北口礁线看去。

    几艘黑漆战船之后,确实有一道更低、更快的船影。那艘船不带重炮,桅杆也短,船尾却挂着数面卷起的令旗。每当它从礁间露出一角,附近战船便会跟着改变帆向。

    “传令快船。”顾七舟道。“它借礁影在内外船队之间递旗。若北口被压死,倭国三路舰队便彻底看不见彼此。”一名军官立刻道:“可令一、二号快船冲进去截它。”

    萧清棠没有看他,只问顾七舟:“礁后水深?”

    “未测。”

    “那便不进。”

    军官这次没有再请战。

    沈砚拿起三枚代表高丽前导旧船的木标。诱敌完成后,这三艘船已经退到镇海号北侧外线。船体破旧,火力有限,却比大宁铁甲舰和火炮快船更像北口那些倭船愿意追逐的目标。“传令船不出来,是因为礁后仍有船替它挡。”沈砚道,“让高丽旧船从北口外缘向西撤,队形散些,在甲乙两点之间故意留一道缝。”萧清棠看向那道缝。“一、二号快船不动?”“不动。”“镇海号呢?”

    “也不进礁线。”沈砚道,“只请你把副炮射界向北转半角。那艘传令船若要确认缺口,必得越过最外礁影。它一露全身,镇海号断它回路。”萧清棠没有再问。她抬手打出两段军令。第一段送高丽旧船。第二段送镇海号副炮位。海面上,三艘高丽旧船开始后撤。它们没有同时转向。最北一艘先收破帆,船速陡降;中间一艘向西偏出,像是急着脱离北口倭船;最后一艘则慢了半拍,险些与前船擦撞。原本严整的外线,露出一处看似无人压住的水面。北口礁后的倭船立刻有了动静。两艘战船先探出船艏,却没有越过横在水道里的失舵船。那艘低矮传令快船则贴着礁边向外滑行,船头令旗连续变换,催促最前战船清开航路。

    一号快船看得清楚,却没有转炮追它。二号快船也仍压在乙点,只以短炮打断一艘倭船刚刚接上的临时舵索。高丽旧船继续向西撤。缺口似乎越来越大。传令快船终于越过最外侧礁石。它的船身很窄,甲板中央立着一座简易旗架。十余面不同颜色的短旗平码在架旁,船头还有两人举望筒同时观察北口与中口。船尾六名桨手全力划动,显然准备确认外线之后立即退回。顾七舟放下望远镜。“全身出礁。”

    沈砚没有下令,只看向萧清棠。萧清棠的手已经压下军令旗。“镇海号副炮,打它身后礁口。”炮声响起。炮弹没有落在传令船上,而是砸进它刚刚通过的狭窄水面。水柱裹着碎礁冲起,后方一艘准备接应的倭船被浪推得撞上礁壁。断木与浮桶横过退路,传令船仓促压舵,想从北侧绕回。

    镇海号第二门副炮已经完成校位。这一次,炮弹打在传令船前桅根部。短桅断裂,整座旗架向后倒下。平码的令旗被风卷进海中,几名旗手扑上去抢,船身却因重心骤变向左倾斜。船尾舵手刚要修正,一号快船从甲点打出一轮短距霰弹。舵台木屑飞散。

    传令快船失去方向,被退潮推向高丽旧船留下的那道缺口,却再也回不到礁后。北口倭船连续升起数面急旗。中口没有回应。南口更被火烟与断帆遮住,看不见北侧旗号。岸上的备用高台也在不断挥旗,可各处船队收到的次序已经不同。中口一列倭船向北转,南口几艘战船却仍依旧令往外压,两边隔着燃烧残骸,几乎迎面挤到一处。萧清棠看着三处出口。“北口传令船失舵,旗架已毁。”“中口敌舰分作两列,彼此不能汇合。”“南口火舟与战船仍堵在内线。”回报一项项落下。她把三枚代表倭国舰列的木标彻底分开,中间各留出一段被火炮快船和燃烧残骸切断的空处。“六艘快船继续守原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北口只收传令船,不追礁后战舰。”

    “中口向北者,由五号船打桅;向南者,由六号船打舵。两船不得交叉换位。”“南口三、四号仍断火舟连接索,靖海号压住外线。”沈砚拿起军需回报册。

    “各快船炮弹余数已经送来。北口两船尚余七成,中口六成半,南口六成。煤水都在机动线内。”他把册子放到萧清棠手边。“后队补给船不前移,伤员艇仍留主队内侧。前导旧船已经退出炮线。”只有这些。没有替她改炮口,也没有因传令船暴露便调动镇海号追进北口。萧清棠看完炮弹余数,向他点了一下头。“够用。”两人之间再无别话。

    北口一号快船已经放下小艇,准备接收那艘失去桅舵的传令船。火枪手沿快船船舷列阵,先命对方降下剩余旗帜、丢弃兵刃,不许任何一艘大船为收俘虏离开封锁点。中口炮声短促而克制。五号船打断北转敌舰前桅,六号船击毁南转敌舰舵台。两艘失控倭船横在燃烧残骸两侧,像两扇关到一半的门,把后方舰列牢牢分开。

    南口又有一根火舟连接索被打断。燃烧船只各自顺风漂移,无法再并成火墙。后方倭船看得见外海,却越不过三、四号快船交叠的短炮射界。镇海号与靖海号仍在三处出口之外。两艘铁甲舰没有冲进混乱舰列,主炮也不向烟中乱轰。六艘快船钉在顾七舟复核过的潮线上,一艘守一处标点,炮火只落向舵、桅、旗架与连接索。倭国舰队还剩许多船。北口、南口和中口的船却再也合不到一处。岸上旗号一遍遍更换,三路舰列得到的命令各不相同。有船收帆,有船升帆,有船想退回港内,也有船仍依照旧令向铁甲舰压来。萧清棠把天子剑连鞘压在三口潮图边缘。“各口报位,不报斩获。”

    “先报封锁线有没有动。”旗号传出后,三处很快回报。

    “北口甲乙点在位!”

    “南口丙丁点在位!”“中口两船在位!”萧清棠抬眼望向被炮烟切成三段的海面。“保持封潮。”顾七舟重新落下测深铅线,军校学员则把传令快船露出礁影、旗架断裂与三路敌舰失去呼应的时辰分别记入册中。沈砚将那枚代表传令船的小木片从北口后方移出,放进大宁封锁线外侧的待收位置。海风卷过镇海号甲板,主桅战旗发出沉沉拍响。中口一艘倭船仍在试图转舵,五号快船的炮口已经缓缓跟了过去。南口火舟之间,最后几根浸油粗索在火光里绷得笔直。北口礁后,失去令旗的战船拥在狭水中,谁也不敢先撞上横在出口的同伴。萧清棠看了一眼沙漏。

    “下一轮,只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