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508章 生擒敌酋
    “盯住敌军主将旗舰。”

    沈砚站在观礼阶前,目光始终压着外海那片最乱的位置,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身边传令兵立刻绷直腰背。

    “这种时候,越是打崩了,越要防他脱壳。”

    “是!”

    传令兵飞快转身而去。

    萧清棠原本就站在更靠外的指挥位,银甲染着海雾与火光,整个人像一柄立在风口上的冷剑。她早已看出了沈砚在防什么,几乎就在传令兵奔出的同时,便已抬步跃上了外侧高台。

    那里设着观海了望架,比周围舰桥与观礼台侧翼还高半层,正适合俯瞰主航道与外海交界处的整片乱局。

    她一脚踏上木阶,披风在身后猛地一扬。

    顾七舟正带着几名旗号兵守在那儿,见她上来,立刻让开视野最好的位置。

    “殿下,敌军主将那艘旗舰方才还在——”

    “我看见了。”

    萧清棠没等他说完,便已举起千里镜。

    镜筒之中,海上的乱象被一下拉近。

    燃烧的高丽残舰、四散奔逃的倭寇快船、被快船咬住不断开火的轻舟、还有更后头试图借烟雾与残骸遮掩身形的一批杂乱船只,都清清楚楚落入眼里。

    敌军那艘原本悬着主将旗号的旗舰,此刻正歪斜着往外海方向挪。船楼上半边已被轻炮轰塌,桅杆旗索纠成一团,看起来狼狈不堪。可萧清棠盯着那处船楼和后甲板扫了片刻,眼神却越来越冷。

    “主将不在上面了。”

    顾七舟一愣:“不在?”

    “嗯。”

    萧清棠放下千里镜,又迅速换了一个角度重新看。

    “那艘船上的护卫调动不对。”

    “左舷还有人在拼命放小舟。”

    “他在逃。”

    她声音很平,可平之下却已经透出一股压着的杀意。

    顾七舟也立刻反应过来,脸色一沉:“狗东西倒机灵!末将这就调船封外海——”

    “不用调大船。”

    萧清棠直接打断他,目光死死钉着海面上某一处不起眼的浪花间隙。

    “太慢。”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顾七舟这才勉强从几片漂木与翻覆船板中,看见了一艘几乎和杂物混在一起的小艇。

    那小艇不大,颜色也故意涂得发旧发暗,若放在平时,就是港里最不起眼的那种运杂工短舟。此刻它趁着大舰沉没掀起的烟尘和浪头遮掩,正贴着外海边缘斜斜往更远处划。

    艇上几人都穿着最普通的水兵短褂,有的甚至故意弄得满身血污和灰泥,看上去像是从乱军里侥幸逃出来的败兵。若不是站得够高、看得够细,根本没人会把这种小艇和敌酋联系到一起。

    可萧清棠只看了一眼,便几乎确定了。

    “那个缩在船尾、披着旧斗篷的人。”

    “他一直低着头,不像在划船,也不像在放箭。”

    “旁边那几个人看似杂乱,实则一直用身体把他挡在中间。”

    她重新举起千里镜,眸光一点点冷下去。

    “而且,那人手上有戒。”

    “普通水兵可没资格戴那种东西。”

    顾七舟顺着看了一眼,虽然没萧清棠看得那般清楚,却也看明白了那小艇的异常,顿时咬牙:“八成就是那条大鱼!”

    “不是八成。”

    萧清棠放下千里镜,转身便走。

    “就是他。”

    她脚步极快,边走边下令。

    “两艘最快的火炮快船,跟我走。”

    “不要大张旗鼓,不要叫其他船先惊着他。”

    “从两翼包过去,卡死外海方向。”

    顾七舟立刻大吼:“快!苍鹰号、裂风号出列!”

    “殿下亲自带队,给老子把那艘耗子船盯死!”

    港侧两艘本就专为追击与近海绞杀改出来的火炮快船几乎立刻响应。它们吃水浅、船身窄、蒸汽与风帆混用,速度在如今大宁舰列中堪称最灵,船头都装有轻炮和火枪位,专门就是拿来咬那些逃窜小舟和散乱敌船的。

    萧清棠一跃上了最前头的苍鹰号。

    甲板上亲兵与火枪手齐齐行礼。

    她连一个多余字都没说,只抬手朝外海方向一指。

    “看见那艘小艇没有?”

    众人顺着望去,只在烟火与残骸间勉强看见一个小点。

    “看不清不要紧。”

    “跟着我的旗。”

    “今天谁让那条鱼从眼皮底下溜了,谁自己跳海去追。”

    船上众人后背一紧,齐声应诺。

    “开船!”

    一声令下,苍鹰号船尾白浪猛地炸开,整艘快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几乎同时,另一侧裂风号也从斜方向压出,两艘快船一左一右,借着主战场的烟火和混乱船影掩护,并未直线追击,而是走出两道外扩后收的弧线,像两把悄无声息张开的剪刀,朝那艘不起眼的小艇包抄过去。

    ——

    而此刻,那艘小艇之上。

    高丽统帅已经脱了披甲,连外袍都换成了最普通、最脏的水兵短褂。他脸上抹着灰,头发用布条胡乱束起,连嘴唇上的胡须都被血和泥压得模糊了些,若不是那双眼里还残着一股怎么也藏不住的阴鸷,乍一看还真像个侥幸逃命的败军水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他此刻心里半分都不侥幸。

    有的只是发冷。

    冷得骨头都在打颤。

    他已经不敢再回头去看那片主航道了。可即便不看,那一阵阵铁炮的怒吼、木船爆裂的闷响和海上不断传来的惨叫,也仍旧像钉子一样往耳朵里钻。

    他带来的特攻舰队,完了。

    完得比他想过的任何一种最坏结果都更快,更惨,也更屈辱。

    不是鏖战后落败。

    不是悍勇不敌。

    而是他们那一整套海上亡命打法,在大宁那艘钢铁怪舰面前,像笑话一样被一层层剥开、碾碎,再丢进海里。

    他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那艘没有明轮、没有风帆、浑身包着钢的怪船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可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没用了。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留在那片海上。

    留在那儿,只有死。

    而且是死得毫无价值。

    他身旁一名亲卫正拼命划桨,手臂都快抡断了,声音发颤。

    “将军……不,大人,再远一点,前头海雾再厚一点,咱们就能顺外海绕出去!”

    统帅低声骂了一句:“别叫将军。”

    “把头低下。”

    “都给我像点败兵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把斗篷又往下拉了拉,心里却还在盘算。

    只要能逃出去,只要能活着回到高丽本土,回到王庭和那几处尚未暴露的大港,他便还有话可说。今日之败固然惨,可只要人活着,很多东西就还有转圜。

    再不济——

    他眼神阴了一下。

    也总比被大宁那位新帝抓去,在什么海上加冕的高台下当众示众来得强。

    他绝不能落到大宁手里。

    那比死还难看。

    想到这里,他咬牙又催了一句。

    “快划!”

    “再快!”

    可下一刻,船头那名负责看路的护卫忽然抬起头,脸色瞬间变了。

    “左边有船!”

    统帅心头一炸,猛地抬眼。

    海面上,原本只剩零散残骸和烟雾的左前方,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道极快的白浪。

    浪头之后,是一艘细长黑影。

    不是高丽残船。

    也不是倭寇快舟。

    是大宁快船。

    而且是最擅追咬的火炮快船。

    统帅瞳孔骤缩,转头朝另一边看去,几乎同时又看见另一道同样逼近的白浪。

    右边,也有一艘。

    两翼包抄。

    他们根本不是侥幸没被人盯上。

    而是早就被看见了。

    亲卫们脸都白了,有人下意识便要去抓藏在船底下的短刀和手弩。

    “杀出去?”

    “怎么杀!”统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火炮快船,不是商船!”

    可他骂得再狠,也挡不住绝望像海水一样灌上来。

    两艘大宁快船速度快得惊人,借着两边弧线同时往里收,小艇想往前,他们就往前卡;小艇想偏,他们就提前切位。转眼之间,这条不起眼的小艇便像被狼群盯上的一头瘸鹿,前路、侧路都在一点点缩窄。

    站在苍鹰号船头的萧清棠,已经能看清那艇上每一张脸。

    海风吹起她半幅披风,也吹得她眼神越发冷冽。

    她没认错。

    船尾那个缩着脖子、拼命把自己藏成败兵的男人,便是方才那艘敌军旗舰上的统帅。

    穿什么都没用。

    人可以换衣服,藏在骨头里的那股指挥过千军万舰、也习惯别人护着他活的味道,换不掉。

    她手一抬。

    整艘苍鹰号上的火枪手立刻半跪举枪,枪口齐齐压向那艘小艇。

    另一边裂风号也几乎同时完成包角,两船一左一右,像两扇忽然合上的铁门,把小艇彻底挤在了中间那片越来越狭窄的海面上。

    小艇上的高丽护卫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拼了!”

    一人怒吼着举弩便射。

    弩箭飞过海风,擦着苍鹰号船舷钉进甲板边缘,连点水花都没激起。

    萧清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手中握着的是那柄天子剑。

    剑身在晨光与海火映照下雪亮逼人。

    她抬剑,往前一挥。

    “点了。”

    砰!砰!砰!

    两侧火枪几乎同时响了。

    这距离已近得不能再近。

    枪声炸开时,连小艇上的人脸都能看清。那几名拼死护在统帅身前的高丽护卫,前一刻还在抬弩、拔刀、试图用肉身挡出一条活路,下一刻便像被巨锤轮番砸中,胸口、喉咙、面门接连爆开血花。

    有人向后仰倒,直接翻进海里。

    有人被铅子打穿锁骨,半边身子一歪,连带着把旁边同伴撞翻。

    还有一人刚扑到统帅身前,想替他挡枪,后背便被另一侧裂风号的火枪手一发打透,整个人猛地一颤,像烂麻袋一样压在统帅腿上。

    只一轮点射。

    小艇上还能站着的护卫,便已经没剩几个。

    统帅终于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连滚带爬地想往船尾缩,声音都变了。

    “别杀我!”

    “我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话还没喊完,萧清棠便冷冷看着他。

    “抓活的。”

    几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大宁精锐水兵立刻抄起绳套,站到船舷边。

    他们平日抓海寇、拿逃兵、套海上弃船之敌,本就极熟这种活。眼前这小艇更是已被两艘快船死死夹住,浪头都被压得发闷,连让它再多窜半步的缝都没有。

    “走!”

    一人暴喝。

    绳套呼地飞出。

    那不是随便乱抛,而是专门冲着人脖颈和肩臂去的拿活手法。第一道绳套先套中一名还没彻底死透、正胡乱挥刀的护卫,猛地一收,那人便像被拽翻的死鱼一般扑倒在船边。

    第二道更准,直接越过前头翻滚尸体,正正套在了那高丽统帅肩颈之间。

    统帅只觉脖子和一边胳膊骤然一紧,下一瞬,整个人便被那股蛮横力道硬生生从船尾拖了起来。

    “啊——!”

    他终于发出一声彻底失态的惨叫,双手拼命去扯绳套,脚却在血和海水里不断打滑,整个人狼狈得再没半点方才敌军主将的样子。

    “大人!”

    仅剩的一名护卫还想扑上来救,才冲出半步,裂风号那边一枪便将他打翻在艇板上,血顺着船缝往下淌,转眼便没了动静。

    “收!”

    大宁水兵一齐发力。

    统帅被绳套勒得脖颈发红,半边身子先被拖离小艇,脚下还试图乱蹬,结果另一名水兵顺势又甩出一条套索,直接卡住他腰腿。两边一拽,这位刚刚还想着逃回高丽、至少别死得太难看的敌国统帅,便真的像一头被屠户圈住的猪,毫无尊严地被从小艇上硬生生拖了起来。

    他在半空中挣扎,衣袍被船沿和钩索扯裂,脸上的灰和血糊成一片,嘴里不断骂、不断喘、不断惨叫。

    可越叫,越显得狼狈。

    下一瞬,他整个人重重砸在苍鹰号甲板上。

    砰。

    这一声不算响。

    却把他最后那点体面也一并砸碎了。

    统帅被摔得眼前一黑,喉咙里先呕出一口血沫,刚想翻身,几只沾着海水和血的靴底便已经狠狠踩住了他的肩、背和腿。

    “还敢动?”

    “老实点!”

    水兵们根本没给他半点缓神的机会,反手、压肩、折肘、拧腿,一气呵成,像捆一只发疯的牲口一样,把他死死按在甲板上。

    统帅脸贴着血迹与海水混杂的木板,终于真正尝到了什么叫屈辱。

    他想抬头。

    可一只手死死压着他后脑。

    他想喊身份。

    可脖颈上的绳套和喉间的血腥让他说出来的话只剩破碎喘气。

    他这一生也曾站在船楼最高处发号施令,也曾看着别国败兵跪伏脚下,何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小艇上套下来,再按进血水里。

    甲板前端,萧清棠一步步走了过去。

    银甲染火光,天子剑未归鞘。

    她站定时,那高丽统帅终于艰难地抬起半边脸,从血和乱发之间看清了她。

    不是普通将领。

    是大宁二公主。

    也是如今东南海上实际执掌快船、水师和新军调度权的人。

    萧清棠垂眸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兴奋,也没有胜者羞辱败者的多余表情。

    只是冷。

    像看一块本该被送去刑场的肉。

    她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你倒会挑船。”

    “可惜,命不好。”

    统帅眼神乱颤,喉咙里艰难挤出一句。

    “我……可议和……”

    萧清棠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也很冷。

    “你现在最值钱的地方,不是会不会说话。”

    “是你还活着。”

    说完,她直接一扬手。

    “堵嘴。”

    旁边水兵立刻扯下死人身上一截还算干净的布团,毫不客气地塞进那统帅嘴里。

    “唔!唔——!”

    统帅眼睛猛地睁大,挣扎得更厉害,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可能比当场被一刀砍了更可怕。

    可已经晚了。

    另一边,水兵已利索地取来粗麻绳,先绑手,再缚肘,再绕胸、缠腿、锁踝,三两下便把他捆得严严实实,结打得极狠,是真正意义上的五花大绑。

    末了还有人嫌不够,顺手又在他膝后补了一道,确保这位敌军统帅待会儿便是想跪,都得跪得比谁都难看。

    顾七舟的指挥船此时也已赶到,远远便瞧见甲板上这一幕,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

    “抓着了?”

    苍鹰号上的水兵大声回喊:“抓着了!活的!”

    顾七舟当场拍栏大笑。

    “好!”

    “这下外海那群杂鱼就算再多沉几艘,也不如这一条值钱!”

    萧清棠却没多看他,只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被捆成一团、满脸血污、嘴里还塞着布团的统帅。

    这人方才在敌阵中还是发号施令的一军主脑,此刻却连抬头都做不到,只能像死狗一样在甲板上喘。

    她眼中终于浮起一点真正的寒笑。

    “好好绑着。”

    “别让他死了。”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观礼台与高台方向,海风将她的声音吹得更冷了几分。

    “这颗脑袋,得亲自送到明日最该看见它的人面前。”

    周围众人先是一怔,随即全懂了。

    不是现在砍。

    也不是随便扔进船舱里关着。

    而是要把这个敌酋,作为这场海上加冕最重、最响、也最血腥的一份贺礼,献给即将真正戴上帝冕的新帝。

    顾七舟听得都咧嘴。

    “殿下这礼,够狠。”

    萧清棠淡淡道:“她的登基大典,值得最响的礼。”

    说完,她收起天子剑,转身走向船头。

    外海那边的炮火仍在轰鸣,残敌还在被大宁舰队一层层绞杀。可到这一刻,这场仗最后一个真正值钱的隐患,已经被她亲手拖上了甲板。

    海风吹过,苍鹰号与裂风号调头回航。

    甲板上,那位高丽统帅被捆得像一团烂麻,嘴里塞着布,脸贴着血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