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368章 太和殿的耳光
    北境的捷报像一团滚烫的雷火,从边关一路烧回了雍京。

    而这团火,最终烧进了太和殿。

    次日大朝会,天还未亮透,宫门外便已挤满了等候入朝的官员。

    这些日子,朝堂风向变得极快。

    前阵子北境危急时,那些主张割地、求和、送质的老臣们还一个个端着“以天下苍生为念”的架子,在殿上哭得比谁都响,仿佛只要不把膝盖跪软,便显不出他们的忠君爱国。

    如今雁门关大捷、联军覆灭、敌王授首、草原称臣的消息一到,这帮人就像集体吞了个热炭,喉咙也不利索了,腰板也不敢挺了,走路都比平时轻三分。

    有人低着头往里走,生怕被同僚认出来。

    也有人装出一副病容,眼底发青,仿佛昨夜愁得一宿没睡。

    至于到底是为国忧心,还是怕今天这一朝会变成自己的忌日,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太和殿内,金砖映光,殿柱森严。

    摄政皇太女萧明玥端坐高位,一身玄色凤纹朝服,袖摆与衣襟上的金线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她今日并未像往常那般神色平静,而是比平时更静。

    静得像一泓结了冰的深水。

    越是这样,越没人敢抬头多看。

    满朝文武依次列班,往日里最爱在殿上抢着出头的几位守旧老臣,今日像是突然懂了礼数,一个个缩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咳嗽都压着嗓子。

    沈砚不在朝中。

    可整个太和殿里,偏偏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从北境军功,到草原降表,到那份已经送入中枢的战后条陈,哪一样拿出来,都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照着主和派那几张老脸反反复复地抽。

    礼部官员宣完朝仪,殿内短暂安静下来。

    萧明玥垂眸看了一眼案上的军报,缓缓抬手。

    “宣北境捷报。”

    她声音不高。

    可这一句落下去,满殿气息都沉了一层。

    内侍双手捧起捷报,展开时,明黄绢纸轻轻一抖,像一面被拉开的旗。

    “臣等奉报——”

    “二殿下萧清棠率大军死守雁门,户部尚书兼行军总幕僚沈砚统筹前线军政,整肃军纪、重构防线、连破敌谋……”

    随着一句句战报读出,太和殿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内侍念得很稳,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

    “敌军夜袭,则反向设伏,全歼夜狼游骑。”

    “敌军掘地道偷城,则听地辨音,火药崩穴,毒烟灌地。”

    “敌军断粮道,则以重车结阵,火器护运,粮道无失。”

    “敌军仿火器、重甲逼城,则以炮击冻土,跳弹碎敌阵,自相焚乱。”

    “奇兵夜袭敌后,焚其粮草过冬大营,火映数十里。”

    “敌军全线反扑,要塞血战一昼夜而不陷。”

    “敌军溃退设伏峡谷,又为我军天眼所察,高地覆炮,精锐重骑尽没。”

    “旧王庭归附,拓跋燕奉大宁为宗主。”

    “冰谷决战,炮轰冰河,敌军主力陷河崩灭,二殿下亲斩敌王,断其狼旗。”

    “草原诸部奉百年降表,北境大定。”

    一桩一件,念得不快。

    可越是不快,越像刑部按着人,一记一记往脸上扇。

    殿中许多人听得心头发烫。

    尤其是武将一列,几个老将胸膛都在起伏,眼睛亮得吓人。哪怕他们早已从私下渠道知道大概战果,可在这太和殿上,听着正式军报将这一场灭国大战的关键节点一一念出,仍旧忍不住觉得热血往头顶涌。

    什么叫赫赫战功?

    这才叫赫赫战功。

    而另一边,那些曾在殿上哭着喊着要割地求和的老臣,脸色则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个年纪大的御史额角都见了汗,明明殿内不热,他却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跪在这太和殿上,言之凿凿地说什么“与其生灵涂炭,不如暂让北地两州,以图后日徐徐复之”。

    现在再听这份捷报,他只觉得自己那番话像是被人刻成碑,立在自己脸上。

    徐徐复之?

    人家现在都把草原王印收了。

    还复个屁。

    内侍念到最后一句时,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此役,护国安邦,拓边靖北,实为大宁立国百年来未有之大捷!”

    话音落下,殿中安静了一瞬。

    随后,武将一列先有人出班,轰然拜倒。

    “陛下洪福!皇太女殿下圣明!二殿下与沈大人扬我大宁天威!”

    “扬我大宁天威!”

    这一声一起,朝堂应和之声顿时如潮。

    文臣、武将、勋贵、清流,哪怕心思各异,此刻也没人敢不拜。

    山呼声在太和殿中回荡,震得殿柱都像微微发颤。

    萧明玥没有立刻让人起身。

    她只是垂眸看着跪满一地的群臣,神色平静,手指轻轻按着那份捷报。

    直到山呼声渐歇,她才缓缓开口。

    “诸卿都听清了?”

    殿内众臣连忙伏身:“臣等听清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明玥眸光微抬,直接落在前排几名老臣身上。

    “本宫记得,北境军危时,有人说大宁国力难支,不宜再战。”

    “也有人说,草原联军势大,当以割地换息兵。”

    “更有人说,交出火器图样,献出主将,方可平蛮军之怒。”

    她每说一句,下面几个人的头便更低一分。

    那位曾主张割地的老御史腿都开始发软。

    太和殿今日没有刀斧手立在旁边,也没有当庭施杖的血腥场面。

    可萧明玥这一字一句,比真动手还狠。

    因为她不是在骂。

    她是在把那些人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提出来,再拿北境赫赫战功照着他们的脸打。

    萧明玥声音依旧很淡。

    “如今北境未失一寸地,草原反递降表。”

    “主将未献,敌王反授首。”

    “火器未交,蛮军反尽灭。”

    “诸位卿家,可还有什么要教本宫的?”

    这一下,几名主和派老臣终于彻底扛不住了。

    扑通。

    扑通。

    接连几人直接跪出了队列,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臣……臣愚钝!”

    “臣当日只是一时忧心国事,未窥全局……”

    “臣有罪,请殿下责罚!”

    “一时忧心国事?”萧明玥看着他们,唇角几乎看不出弧度地动了一下,“本宫倒觉得,你们当日说得很有底气。”

    没人敢接话。

    那位老御史额头已经见了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臣、臣老迈昏聩,险误国事,求殿下恕罪……”

    萧明玥没有怒斥,也没有发雷霆之怒。

    她只是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平日满口仁义、关键时刻却一心想着把大宁膝盖掰弯的老臣。

    这种不动声色的威压,反而让整座太和殿都不敢大喘气。

    片刻后,她才淡淡道:“既知自己昏聩,往后便少在军国大事上妄言。”

    “边军用命换来的胜局,不是给你们拿来粉饰胆怯的。”

    “今日念在大战方定,本宫不重究。”

    “可谁若还把旧日那套割地求和、以退为进的软骨头言论搬出来——”

    她声音微沉。

    “本宫便让他自己去北境,对着冰谷中的狼旗残骨,把那些话再说一遍。”

    满朝文武齐齐一凛。

    “臣等不敢!”

    这一刻,萧明玥的摄政威望,终于真正压到了一个无人再敢试其锋芒的地步。

    以前,她强,是因为手里有权,有新政,有内廷,有沈砚给她撑起来的局。

    可朝中终究还有人觉得,她只是借势。

    而如今不同了。

    北境这一战,把她与沈砚、萧清棠这条线彻底铸成了大宁最硬的基本盘。她在雍京坐镇调度,压主和、褫藩权、举国铸剑,最终等来的不是一场惨胜,而是一份草原降表。

    这份功,不只是沈砚与萧清棠的。

    也是她萧明玥的。

    摄政皇太女四个字,到今日,真正坐实了。

    朝中那些还想借旧门阀余势与她掰手腕的人,此刻也终于明白一件事。

    再掰,就是拿脑袋掰了。

    萧明玥没有继续在主和派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她直接顺着北境大捷的势,往下推了几道旨意。

    “其一,北境将士论功行赏,伤亡抚恤加倍发放,不得克扣分毫。”

    “其二,边军火器、后勤、工坊诸制皆有大用,战后不许废弛,兵部、工部、户部联合拟定扩建章程。”

    “其三,北境大捷,国威所系,朝中若再有借旧论拖阻新政者,以误国论处。”

    最后这一条一落下去,朝中那些守旧派和门阀余脉,脸色更白了。

    这哪是在借胜利论功?

    分明是在借这场胜利,彻底把新政、火器、工坊、户部新法和北境整套用兵体系全部钉成“国本”。

    从今往后,谁再想拿“奇技淫巧”“伤礼坏制”“劳民伤财”去攻讦这些东西,就不再只是朝堂争论。

    而是自己往“误国”两个字底下钻。

    这一下,旧门阀那点原本还想慢慢熬、慢慢耗的心思,算是被连根压了下去。

    殿中一众清流与务实派官员听得心头振奋,齐齐出班。

    “殿下圣明!”

    这一声,比先前那句山呼,更整,也更真。

    萧明玥坐在高位,终于缓缓收回目光。

    她知道,今天这一场朝会,不只是庆功。

    是立威。

    也是借势定盘。

    而另一边,宫外的苏清漪,也没闲着。

    事实上,她甚至比朝堂里的人动得还快。

    印言斋这两日几乎没熄过灯。

    从第一封正式捷报入京开始,她便像闻见血味的名笔狐狸,立刻意识到这是怎样一波足以席卷大宁上下的舆论狂潮。

    这种时候,若只让百姓知道“赢了”,那太亏。

    得让他们知道怎么赢的,赢得多难,多险,又多痛快。

    更得让所有人都记住,这场胜利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沈砚、萧清棠、萧明玥和整套新政、新军、新器一起打出来的。如此,民心才会真正拧成一股绳。

    印言斋后院里,纸张成摞,墨香与油灯味混在一处。

    苏清漪坐在长案前,袖口挽起一截,手边已经摊开了数份边关军报摘录与商盟传回来的细节纪要。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长裙,外头只披了一件薄薄暖裘,鬓边碎发因连夜伏案而微微散落,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的脸更多了几分锋利与明艳。

    她提笔极快,神情却比平日写诗作文时认真得多。

    “姑娘,这篇题目真要叫《雁门雷火记》?”一旁小丫鬟帮着理纸,忍不住小声问。

    苏清漪连头都没抬:“怎么,不够响?”

    “响是响……”小丫鬟眨了眨眼,“就是听着像说书先生开场拍惊堂木。”

    苏清漪哼了一声,笔下不停。

    “这种时候,本就该让全天下的人都听得像惊堂木拍在耳边。”

    她落笔如飞,行文比平时更快,也更烈。

    什么辞藻雕琢、起承转合,她都先往后放了放。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股气写出来。

    写沈砚如何在风雪中听地辨敌、反手毒烟灌地门;写他如何用炮轰冻土,跳弹横扫重甲;写萧清棠如何银甲浴血,立于缺口不退半步;写北境将士如何拿血肉铸成防线;再写那一场冰谷惊雷,如何连同敌军最后的骄狂,一起轰进冰河深处。

    她写得太快,墨都来不及全干。

    可正因为快,那股血热与锋芒反而更重。

    等到第一篇文章写完,苏清漪自己从头扫了一遍,唇角便微微扬了起来。

    “印。”

    她只说了一个字。

    印言斋上下立刻动了起来。

    雕版师傅连夜赶板,伙计们一张张晾纸、收页、装订。天还没亮,第一批《雁门雷火记》便已悄悄送往城中各大茶楼、书坊和酒肆。

    紧接着,是第二篇。

    《冰谷斩狼书》。

    第三篇,《百年降表录》。

    这几篇文章,苏清漪写得一篇比一篇狠。

    既有战场奇谋,也有国威大势;既有边军之苦,也有新器之强;既把沈砚写得机谋近妖、妙算连环,也没忘把萧清棠与萧明玥的功一起推到该有的位置上。

    她很清楚,单独造一个神容易,造一条不可撼动的政治叙事更难。

    所以她写的,不只是“沈砚多厉害”。

    而是“为何大宁能赢”“为何新政必须行”“为何守旧门阀那套软骨头逻辑必须彻底滚下台”。

    等到文章真正铺开时,效果几乎是摧枯拉朽。

    茶楼里,说书先生刚念了个开头,底下便有人拍桌子叫好。

    “听地破地道?这真不是神仙手段?”

    “你管神不神,反正蛮子让沈大人整得够惨!”

    “快往下念,后头那段炮轰重甲呢?”

    有人听到激动处,竟直接起身,把一壶茶往桌上一砸:“今儿这壶我请!”

    酒肆里,几个醉汉听到“冰谷惊雷,敌骑沉河”那段,硬是拍着大腿喊了三遍“痛快”,差点把桌子都掀了。

    书坊外排队买文章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平日不识几个大字的贩夫走卒,也都愿意花几个铜板买回去,让识字的邻居给念上一遍。

    念完之后,再传给下一家。

    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短短两日,整个雍京乃至京畿周边,都开始流传一句话。

    “沈大人一计,胜十万兵。”

    当然,也有人不服。

    尤其是旧门阀里还残留着的一些酸腐人物,嘴上还想端着,说什么“文章难免夸饰”“军中奏报自有粉饰”。

    可他们这话刚冒头,便会立刻被无数人骂回去。

    “粉饰?草原王印都进京了,你还想怎么粉饰?”

    “你行你去北境听地道啊!”

    “你们这帮坐在暖阁里劝人割地的,哪来的脸说别人夸饰?”

    这一回,民意不再只是偏向。

    而是碾压。

    苏清漪坐在印言斋二楼,看着一份份加印出去的文章,听着楼下越来越热的喧声,终于轻轻放下了笔。

    她当然知道,自己写的这些文字里,有刻意放大的笔法。

    可那又如何?

    舆论这种东西,本就不是拿来做史馆起居注的。

    是拿来定人心、定风向、定时代口号的。

    如今大宁最需要的,不只是庆祝一场胜利。

    更是借着这场胜利,让所有人都相信——新政能救国,新军能安边,新器能定天下,而那个曾经人人唾骂的败家子,如今就是这个时代最该被推到台前的旗。

    窗外传来孩童稚嫩的喊声。

    “沈大人万胜——”

    “二殿下万胜——”

    “皇太女殿下圣明——”

    苏清漪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角帘子。

    街上人潮熙攘,爆竹碎纸还铺在地上,几家茶楼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捧着《雁门雷火记》读得唾沫横飞,有人抻着脖子问后头还有没有新篇,更多人则在谈北境、谈新政、谈未来边市与国威。

    那不是单纯的热闹。

    是整座帝都的心,被真正拧到了一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清漪看着这一幕,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满意。

    她知道,从今天起,很多东西都不同了。

    朝堂上,萧明玥借北境大捷一锤定音,彻底压住了旧门阀与主和派的气焰。

    民间里,沈砚与新军、新政、新器,也被这场浩荡舆论推成了一股无可阻挡的时代洪流。

    政治与民心,终于在这一战之后,真正站到了同一边。

    而这,才是比一场大捷更可怕、也更牢固的力量。

    苏清漪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棂,唇角一勾。

    “沈砚。”

    她低低念了一句,像是带着一点笑,又带着一点极轻的骄傲。

    “你这一战,打得倒真值钱。”

    楼下,印言斋伙计抱着新刻好的版又跑了上来。

    “姑娘,第三批《冰谷斩狼书》也卖空了!”

    “城南和西市都在催,问咱们还有没有新的。”

    苏清漪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案前。

    她抬手理了理袖口,提起笔,蘸了蘸墨。

    “有。”

    “怎么会没有。”

    她眸光微亮,笔尖落纸,干脆利落写下新题。

    《大宁为何能胜》。

    窗外风声卷着城中喧哗一道灌进来。

    而她落笔极稳。

    因为她很清楚,这股已经被北境大捷点燃的民心,不只是要热。

    还要烧。

    一直烧到旧门阀再不敢拿老理压新法,烧到所有人都明白,大宁接下来这条路,该往哪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