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52章 先卖给女人
    沈砚把那只简陋蒸器放回长案上,目光却没离开桌上摊开的几包香材。

    藿香、零陵香、白芷、薄荷,再加一点压底的檀香。

    味道一包包闻过去,院子里像忽然开了家半成不成的香铺。葛七闻两下还觉得新鲜,闻到后头,眼神都开始发直。梁三更惨,刚把火压稳,便被沈砚拽过来试味,试到最后人都像被香气熏薄了一层。

    “少爷。”常福捂着鼻子,满脸痛苦,“奴才现在觉得自己不是人,是个会喘气的香囊。”

    沈砚正把几块不同批次的皂摆成一排,闻言头也不抬:“忍着。你今天的作用,就是当鼻子。”

    “那也不能一直当啊。”常福悲愤道,“奴才刚才先闻了花香那块,又闻了药草那块,再闻这块薄荷的,现在脑子里像有一群姑娘拿着艾草追我。”

    院里几个人没忍住,都乐了。

    香皂已经做得出像样的东西,接下来便不是“能不能成”,而是“成什么味”。

    沈砚很清楚,第一批货根本不能乱卖。

    这玩意儿若像盐、米、布匹那样往外铺,十有八九会被人当成“沈家少爷又折腾出的新鲜胰子”,卖得动也慢,还容易在街面上先被挑一圈毛病。可若先送进最在意手净不净、味香不香、东西体不体面的那群人手里,路就完全不同了。

    女人,尤其是高门和富户女眷,才是这门生意最快的火头。

    她们若说好,比他在街上吆喝十日都值钱。

    “都过来。”沈砚敲了敲桌面,“先把脑子收一收,今天不只试味,还得定路子。”

    众人围了上来。

    桌上摆着四种新出的皂样。

    第一种偏花香,是昨晚试着把花末和轻香料往里压了一点,刚闻时倒挺讨喜,可后头有点浮。

    第二种偏药草净味,藿香、白芷和一点艾纳草压得稳,闻着像刚晒过的干净衣裳,去油也好,就是太正经。

    第三种偏清淡,薄荷和零陵香走得轻,洗的时候干净爽利,可留得不够久。

    第四种则最折中,净气在前,后头有一点极轻的柔香,不招摇,但洗完之后手上会留一层很淡很稳的气味。

    沈砚先把第一块花香皂递给常福:“你再试。”

    常福一脸警觉:“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反应最夸张,适合做样本。”

    “少爷,您这话听着不像夸人。”

    “本来也不是。”

    常福只得认命去井边洗手。

    没一会儿,他甩着手回来,先闻,再皱脸:“好闻是好闻,可像把花枝子硬往人手上按。刚洗完挺精神,再多闻两下,有点甜得发飘。”

    老孙也接过去试了试,点头道:“这味儿年轻小姐怕是喜欢,可若拿不准,容易显得轻。”

    沈砚嗯了一声,把第一块拨到一边。

    “第二块。”

    这回是葛七。

    他洗得认真,洗完后举着手闻了又闻,最后憋出一句:“干净,像药铺里刚晒过草,可是不是太像治手,不像养手?”

    梁三在旁边笑:“你这手本来也像该治一治。”

    葛七立刻骂回去,院里又是一阵笑。

    沈砚却点了点头。

    这块确实稳,但稳得太过。寻常男客或者讲究实用的人会觉得好,高门女眷未必第一眼就心动。

    第三块清淡款出来时,更热闹。

    许木匠只洗了一把,便道:“这倒清爽,可也太轻了。我现在一阵风吹过来,都分不清是皂香还是井边凉气。”

    赵木头难得多说一句:“像没用完。”

    沈砚听乐了。

    “你这话说得准。”

    东西做买卖,最怕“像没用完”。

    贵人花钱,不怕贵一点,怕的是买回去没感觉。

    最后试到第四块时,院里反倒安静了些。

    常福先洗,洗完后照例抬着手四处闻,闻了一会儿,脸上那种夸张的痛苦神情终于没了。

    “这个……这个不冲。”

    “像是先干净了,再慢慢有点味儿冒出来。”

    葛七接着试,也点头:“不抢。闻着像讲理的香。”

    梁三乐了:“你现在连香都懂讲不讲理了?”

    “反正比前头那块一上来扑脸的强。”

    老孙试完,沉吟了一下:“这块最稳。”

    “不是最香,也不是最怪,但不容易错。”

    沈砚这才真正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

    第一批不是拿去赌眼缘的,是拿去开门的。要稳,要体面,要让人用了之后觉得“这东西比寻常胰子高一层”,而不是先吓人一跳。

    花香那块可以留着后头慢慢调。

    药草净味也不是废,只是更适合另一路。

    眼下先打出去的,只能是最不容易出错的那块。

    “行,就它。”

    沈砚把第四块拿起来,搁在最前头,“第一款先走净手留香。”

    常福眨了眨眼:“净手留香?”

    “对。”沈砚道,“别上来就叫什么百花、凝雪、春露,一听就像骗银子的。第一批样品先讲实话——洗得净,留得住一点香。”“让人先记住它和普通胰子不同,再谈别的。”

    周老账房站在一旁,一直没怎么插话,这时才开口:“少爷是想先不铺开卖?”

    “当然不卖。”沈砚看了他一眼,“至少现在不公开卖。”

    他走到院中,抬手指了指门外。

    “咱们这东西才刚稳住。真拿去铺子里明码摆着卖,最先围上来的是什么人?不是识货的,是最会挑刺的。贵了,说你宰人;香轻了,说你吹牛;好用一点,也只当是沈家少爷做的新鲜胰子。”

    “可若先送进内宅、后宅、小圈子的女眷手里,让她们先试、先喜欢、先互相问一句‘这是哪家的新物’——”

    他扇子一合,笑了。

    “那就不是咱们求着卖了。”

    周老账房听明白了。

    这是先做圈层。

    先从最在乎洁净和香味的人那里起口碑,再让口碑自己往外走。这样东西一旦露面,就天然比街面上的粗胰子高一头。

    “少爷高明。”周老账房缓缓点头。

    常福却先想到了别处:“那咱们第一批送给谁?”

    “先不急着定人。”沈砚摆摆手,“先把样子做像样。”

    说完,他又回到长案前,开始琢磨包装。

    香皂这种东西,若光是一块裸皂递出去,再好用,也容易被人先看轻半分。包装不用太夸张,可一定得有分寸,让人一看便知道,这玩意儿不是澡堂边上随手切的胰子。

    他拿过几张粗纸和两块旧布头,试着比了比。

    “木盒先不要。”

    “为什么?”常福问。

    “太贵,也太招摇。第一批是送样,不是显摆。”

    沈砚把一张稍厚的素纸折起来,包住皂块,又抽细麻绳轻轻一绕,“先用硬一点的净纸包,外头系细绳,纸面上压个简单记号。”

    “什么记号?”

    沈砚想了想,随手在纸上画了个极简的纹样。

    像一滴水,又像一片叶。

    “先别太花。太花像胭脂铺子,太俗。”

    “就要这种,一眼看过去,干净,克制,但和普通胰子分得开。”

    周老账房拿起来看了看,点头:“这法子好。纸不贵,做出来也有样子。”

    “而且方便成批包。”沈砚道,“第一批送出去,别人拆开时,也得有点拆礼的意思。”

    常福立刻接话:“对对对!像收礼。”

    “收什么礼。”沈砚白他一眼,“最多算收个体面。”

    众人又一起动手,把几块定下来的净手留香皂分别包了几种样子。

    有的只用素纸和细绳,有的在里头垫了薄薄一层净布,还有的试着加了一张写用途的小笺。结果弄到最后,常福自己先把自己绕晕了。

    “少爷,这块是净手留香,还是留香净手?”

    “那张笺是给人看的,还是系外头的?”

    “这绳结怎么越打越像卖肉的?”

    沈砚看着他手里那块被五花大绑的皂,差点笑出声。

    “你这是送样,还是准备把它押去问斩?”

    梁三在旁边更绝,试闻试到后头鼻子都木了,还一本正经地说:“少爷,我觉得现在这几块闻着都差不多。”

    老孙冷笑一声:“那是你闻过头了。你现在去闻葱姜蒜,怕都觉得有花味。”

    院里一阵哄笑。

    闹归闹,活却慢慢顺了。

    到日头偏西时,长案上已经整整齐齐摆了十来块包好的净手留香皂。

    素纸、细绳、简记。

    不奢华,却显得很干净。

    和街面上那些灰扑扑、切得方不方圆不圆的粗胰子一比,已是另一种东西。

    沈砚站在案前看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就先这样。”

    “第一批不走铺子,不喊价,不惊动太多人。”

    “只送试用。”

    “送进该进的人手里。”

    常福立刻问:“那要不要在外头先放风?”

    “放什么风。”沈砚笑了,“越是这种东西,越不能自己先吆喝。自己喊,像卖货;别人问,才叫起势。”

    他说着,伸手拿起最中间那块包得最整齐的样品,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诗名是名声。

    香皂是生意。

    从做得出来,到卖给谁、怎么卖、先圈哪一层,这才是真正把“会做东西”变成“会做买卖”的一步。

    而这一步,他打算从最聪明、也最快的路走起。

    先卖给女人。

    不,准确些说。

    先让女人觉得,这东西值得她们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