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主卧的胡桃木大门被一脚踹开。
苏渺踩着高跟鞋直奔衣帽间,拖出那个黑色的巨型行李箱,直接甩在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
“咔哒”两声脆响,金属锁扣弹开。
她连鞋都没脱,整个人扑到衣帽间的柜子前,开始往箱子里扫荡。
几套用来撑场面的高定西装、那几份压箱底的海外并购案确认件,
还有那个装着沈氏最高权力交接文件的黑金盒子,被她一股脑地塞进夹层里。
谢家那老头在电话里字字句句拿“神魂”敲打她。
这帮京城老钱既然能看穿她的底细,谢家祠堂里保不齐真有什么针对她的阴招。
系统跑路前把“偏差预知”固化成了她的商业直觉。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对资金流向的敏锐嗅觉。
谢家搞这么大阵仗,甚至不惜动用官方力量去查那十个亿的爆仓烂账,图什么?
图钱。
这帮人表面上端着几百年的清高架子,背地里资金链多半已经被那四百亿的做空盘拖到了悬崖边上。
骗她去京城,无非是想拿她当筹码,逼沈修淮割肉放血去填谢家的窟窿。
想动她的钱?
苏渺把一份厚厚的股权让渡书拍在箱底。
老娘好不容易熬走系统,继承了千亿家产,
现在谁敢断她的财路,她就直接把对方的祖坟挖出来改造成高尔夫球场。
她在抽屉最底层翻找备用黑卡时,手指突然摸到了一截冰凉沉重的金属。
苏渺低头一看。
是那条纯金锁链的残端。
昨天工程部用大号液压剪把它绞断后,
沈修淮这疯子居然让人把剩下的半截仔细收好,原封不动地放回了主卧的抽屉里。
苏渺掂量着这块足金的重量,直接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作精人设废了。小黑屋的戏码也杀青了。
那些靠着自我感动和偏执控制堆砌出来的囚禁关系,随着系统结算的那一刻,彻底翻篇。
她现在是沈氏集团名正言顺的最高决策人,是手里攥着江城经济命脉的顶级富婆。
浴室的水声恰好在这个时候停了。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沈修淮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白色浴巾,大步走出来。
没擦干的水珠顺着男人结实的胸肌线条一路往下滑,隐没在人鱼线深处。
空气里迅速弥漫开一股混杂着水汽的冷杉香味。
他没有去拿毛巾,而是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视线沉沉地盯在苏渺忙碌的背影上。
她正在跟一件塞不进箱子的真丝衬衫较劲。
沈修淮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从停机坪回来的一路上,他其实一直在等。
等苏渺退缩,等她找借口说不想去京城,
甚至等她因为害怕天道反噬而再次提出分手。
他连把整座半山别墅改造成钢铁堡垒的图纸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只要她敢露出一丁点想逃的苗头,他会立刻把她锁死在自己视线所及的每一寸空间里。
可是她没有。
她不仅没跑,反而比他还要兴奋。
那双眼睛里亮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那是纯粹的野心,
和对资本狩猎的极度渴望。
沈修淮走过去,从背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男人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苏渺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修淮伸出手,直接抽走她手里那件衬衫,随手扔在一旁的床上。
“你干嘛?”
苏渺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他。
“京城不是江城。”
沈修淮的下巴压在她的颈窝处,声音压得很低。
“那是谢家的地盘。那帮人玩了几百年的权谋,手段脏得很。
他们既然敢拿你的底细做文章,手里一定捏着我们不知道的牌。”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苏渺的腰有些发酸。
“去了京城,随时有人想算计我们。”
沈修淮强迫她转过身,黑沉沉的眸子死死锁定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微小的肌肉变化。
“渺渺,你怕吗?”
卧室里的暖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
窗外,江城罕见地刮起了大风,树枝拍打着防弹玻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室内暧昧的温存与窗外即将到来的风暴形成了一种极度拉扯的张力。
苏渺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能感受到他强作镇定下那种对“失去”的深层恐惧。
这狗男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偏偏在她面前,永远是个随时可能发疯的重度脑补病患。
苏渺突然笑了。
她不仅没躲,反而主动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的鞋尖直接抵在了沈修淮的赤脚上。
她抬起双手,毫不客气地勾住男人的脖子。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极度耀眼的火彩,差点闪了沈修淮的眼睛。
“怕什么?”
苏渺扬起下巴,笑得像个祸国殃民、准备掏空国库的妖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是不是忘了,那份黑金文件盒里的遗嘱已经生效了。
我现在是沈氏的最高决策人,你那三家核心子公司、海岛、游艇全在我的名下。”
她用带着粉钻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沈修淮的脸颊。
“沈总。以后在京城,我罩你啊。”
这句话砸在主卧的地毯上,连带着空气里的冷杉味都跟着燃烧起来。
沈修淮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
他看着眼前这个张扬到了极致的女人。
她没有伪装出来的社恐,没有为了任务强行表演的作死。
她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面前,用手里的千亿资本,
宣告了他们之间新的关系结构。
不是囚禁,不是依附,而是绝对平等的同盟。
男人胸腔里那股翻滚了一整晚的暴戾和不安,
在这一刻被尽数安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把人烧成灰烬的狂热。
“好。”
沈修淮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他猛地弯腰,单臂搂住苏渺的大腿,直接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肩膀上。
“沈修淮你大爷!我箱子还没收完!”
苏渺吓得尖叫一声,双腿在半空中乱蹬,高跟鞋直接飞出去一只,砸在衣柜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修淮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
他大步走到床边,一把将她压进那堆散乱的衣服和柔软的被褥中。
高大的身躯紧跟着覆了上去,将她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既然沈太太要罩我。”
沈修淮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压在头顶。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裙摆边缘滑进去,指腹带着粗糙的热度,狠狠擦过她腰间的皮肤。
“不过今晚,你得先让我罩着你。”
苏渺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凶狠的吻全部堵了回去。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试探和保留的吻。
沈修淮的动作带着一种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急迫。
唇齿磕碰间,苏渺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掠夺。
红浪翻滚。
真丝床单被揉搓出凌乱的褶皱。
那些原本要装进行李箱的高定衣物被毫不留情地扫到地上,
和男人的浴巾混杂在一起。
苏渺的指甲在沈修淮结实的后背上抓出几道红痕,却换来对方更加狂热的进攻。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没有任何系统任务的倒计时,没有任何试探底线的猜忌。
只有两个彻底撕下面具的人,在即将到来的风暴前夜,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迷迷糊糊间,苏渺偏过头。
视线穿过交叠的身体,她瞥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份黑色请柬。
那是周诚今晚刚送来的,京城谢家老宅的邀请函。
请柬的右下角,用暗金色的涂料烫印着一个奇怪的图腾。
那是一只闭合的眼睛。周围环绕着几道断裂的锁链纹路。
苏渺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图案她见过。
就在几个小时前,系统商城即将关闭的最后一秒。
她在高维道具区最底部的角落里,扫到过一模一样的图腾。
那个道具的名字全是乱码,售价高达十万积分,状态显示为“已在这个世界被激活”。
谢家的底蕴,居然跟那个逃跑的狗系统底层逻辑有牵连?
没等她细想
苏渺被迫收回视线,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管他什么图腾什么高危道具。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所有的玄学都得老老实实去财务部排队报销。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
夜空中,一架凌晨起飞的航班闪烁着机翼上的红灯,像一把红色的手术刀,精准地划破了江城浓重的夜色,朝着北方的天际线一路呼啸而去。
......
同一时间。京城。
谢家老宅深处。
这是一座保留着明清制式的庞大四合院。
高高的围墙把外面的车水马龙彻底隔绝,院子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古树的沙沙声。
正房的滴水檐下,挂着几盏昏黄的气死风灯。
谢清辞穿着那件洗得发旧的青色长衫,负手站在院子中央的青砖上。
他没有看手机里那些关于谢家海外资金链断裂的告急短信,
也没有理会前院那些叔伯们因为那十个亿的爆仓单而发出的争吵声。
他只是仰着头,看着京城被雾霾遮蔽的夜空。
手里的两枚玉石核桃被他盘得咔哒作响。
云层被夜风短暂地吹开一条缝隙。
在北方的星象图里,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色光晕,光芒甚至盖过了周围的所有的主星。
谢清辞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长衫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颗红色的星辰,清冷的眉眼间缓缓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悲悯和期待的复杂情绪。
“妖星入京。”
谢清辞低声喃喃,声音很快被风吹散在深宅大院的每一个角落。
“天下大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