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南区,沈氏集团名下的一处废弃仓库。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审讯室。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刺眼的工业级探照灯,从天花板上直直地打在屋子正中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沈修淮坐在审讯桌后的真皮椅子上。他脱了西装外套,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纯黑色的都彭打火机。
“咔哒。”
金属盖开合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大强和李翠花被反绑在两把铁椅子上。探照灯的强光刺得他们根本睁不开眼睛。
原本嚣张的气焰在经历了三个小时的密闭关押后,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苏大强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那双三角眼里依然透着贪婪的光。
“沈总......沈总您就算把我们关起来也没用。”苏大强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开口,“我们手里有东西。您要是敢动我们,明天那些东西就会出现在全网的头条上。”
沈修淮停止了把玩打火机的动作。
他抬起眼帘,看着苏大强。
“拿出来。”
苏大强以为沈修淮妥协了,赶紧示意旁边的周诚。
“在......在我内衣口袋里。右边那个。”
周诚走过去,戴着白手套,从苏大强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塑料袋严密包裹的信封。
他将信封递给沈修淮。
沈修淮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老照片。
第一张。
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破烂的单衣。大雪天里,她跪在结冰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块肥皂,正在洗一堆成人的脏衣服。
小女孩的手上全是冻疮,有些地方甚至溃烂流脓。
第二张。
是女孩的背部特写。纵横交错的鞭痕布满了那具瘦弱的身体。新伤叠着旧伤,触目惊心。
第三张。
女孩被锁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柴房里。地上只有一个破碗,里面装着发霉的剩饭。
沈修淮盯着那些照片。
他的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他死死扣住粗糙的桌沿。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这就是她极度缺乏安全感、患有严重社恐的原因。
她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地狱里。她学会了用张牙舞爪和无理取闹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而他,竟然还曾经因为她那些拙劣的“作精”手段而对她产生过厌烦。
他真该死。
“这些照片,要是发到网上,您太太的名声可就毁了。”苏大强自以为抓住了软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堂堂沈氏集团的老板娘,小时候是个没人要的讨债鬼。这多难听啊。”
“五千万。只要五千万,底片我全给您。”李翠花在旁边跟着附和。
沈修淮抬起头。
他将那些照片整齐地叠好,放进自己的西装内侧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周诚。”
沈修淮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宁静。
周诚立刻走上前,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直接砸在苏大强的脸上。
文件散落一地。
“苏大强,李翠花。”周诚冷冷地宣读,“过去五年,你们利用地下钱庄非法集资一点三个亿。并且在缅北赌场欠下八千万高利贷。为了躲债,你们甚至试图把未成年的远房侄女卖给蛇头。”
“这些证据,法务部已经整理好了。每一条,都足够你们在里面待到死。”
苏大强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那些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
脸色煞白。
“五千万?”
沈修淮站起身,大步走到苏大强面前。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张废纸。
火苗瞬间吞噬了纸张。
沈修淮松开手,任由燃烧的纸片落在苏大强的脚边。火星溅在苏大强的皮鞋上,吓得他拼命缩脚。
“我烧给你们。”
沈修淮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把证据移交经侦大队。通知江城所有的银行,查封苏家名下所有账户。我要他们在进监狱之前,体会一下什么叫一无所有。”
......
江城,半山别墅。
苏渺窝在二楼起居室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鲜榨橙汁。
手机屏幕上,一条加粗的红色新闻推送刚刚弹出来。
【江城突发:苏氏建材因涉嫌特大非法集资案被全面查封。法人代表苏大强及其妻子已被警方刑拘。】
太爽了!
这吸血鬼父母终于进局子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这两人道德绑架,也不用担心他们跑来公司闹事影响她拿分手费的大计了。
苏渺把橙汁放在茶几上,高兴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
她刚准备按铃叫管家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脑神经深处突然传来“嗡”的一声锐响。
那是系统发出最高级别警报的声音。
视网膜上,一排血红色的字体疯狂闪烁,几乎要刺瞎她的眼睛。
【警告!检测到男主受严重情绪刺激!】
【隐藏心疾预警已触发!】
【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若不及时干预,男主将面临心脏衰竭风险。世界线面临全面崩塌危险!】
苏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黑人问号.jpg】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手机直接掉在了羊毛地毯上。
心疾?
原书里根本没有这段剧情啊!这疯批大佬的身体不是铁打的吗!怎么会突然蹦出来一个心脏衰竭的倒计时?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这百亿奖金还没拿到手,提款机就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