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卒吞天下 > 第188章 简单、现实
    唐麒,王者归来了。

    屯卫营,沉默的入城了。

    声势浩大的告死部族人,开始驻扎了。

    大燕朝吏部右侍郎,死了。

    各家商队的东家,也就是那些岚城的高贵老爷们,想和赵瑜一起死,因为大部分人觉得以后活着会比死了还难受,他们很清楚唐麒是一个多么记仇的人。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没有人再搭理包括严斎在内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从今天开始,此时此刻开始,唐麒不经意的一句话,成了北军的铁则,没有任何代价大到无法接受,没有任何背叛小到可以忽略。

    所有签订书约之人,都是背叛者。

    当唐麒骑着马入城时,副帅陪伴在侧,两侧全是军中将军,后方则是校尉,屯卫营护卫周围。

    没有前往大帅府,没有去帅营,唐麒回了属于自己的老窝,屯卫营。

    孙晋文见到唐麒的时候,嚎啕大哭。

    老孙包袱都收拾好了,已是对朝廷、对官场、乃至对整个大燕朝失望至极,见到唐大旗官的时候,人生瞬间又有了意义,生活又充满了希望。

    闻讯而来的柳靖言更是一口一个师兄,叫的火热,叫的亲切,叫的眼神拉丝,这两天他都研究衣冠冢的事儿了。

    对孙晋文这个徒儿和柳靖言这个师弟来说,唐麒有多少人马,杀了多少敌寇,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唐麒的安危。

    军帐内,唐麒将自己脱了个精光,一头扎进了水桶里,大叫一声“好水儿”后浑身舒坦。

    也就是这时,陈豆包、朱云疾、谢云霄等人才注意到唐麒腹部的伤疤。

    不用谁说,不用谁问,光是听到阵斩姬坤、屠庐、朱尚三人就知道其中凶险。

    以前,都知道唐麒脑子好使,但战阵上的事,没人有任何期待,是没有任何期待,因为他说来说去都是“新卒”。

    现在,大家发现在唐麒面前,自己这群老将才是真正的新兵蛋子。

    陈豆包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退出去,他想要尝试一番,尝试询问一番,询问唐麒能否告诉他一些细节。

    望着温水桶中的唐麒,陈豆包也没坐下,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从哪问。

    “没有什么事比咱北军的利益更重要。”

    唐麒如同孩童一样扬起一片水花,陈豆包连连后退。

    “没有先例的事情太多了,我想要做的,就是保护我所在乎的,我最为珍视的,北军,便是我最在乎,最为珍视之事。”

    “愚兄…懂了。”

    陈豆包要到了答案,要到了一个比他期待的更加完美的答案。

    告死部,不止是能够保障商队或是北军的利益,远远不止。

    自从北军原大帅姜铮离开后,陈善功这位副帅非自愿的、无奈的、被逼迫的不断成长,经历了更多的事,也考虑了更多的事。

    这些成长无疑是痛苦的,这些痛苦也无疑让陈善功对朝廷,对宫中,或是说对整个大燕朝,对整个世道都有了新的感悟与认识。

    就是这些感悟与认识,令他充满了失望、悲观,乃至绝望。

    仿佛冰冷的秋雨一样淋在身上,不痛,也不痒,却无处不在,日日夜夜,时时刻刻,一天比一天的冰,一天比一天的冷,直到渗透皮肤,钻进骨髓,最终狠狠包裹住了他的心脏。

    唐麒的出现,他的所作所为,仿佛一把伞,一把本不能遮风挡雨的伞,却又象征着希望。

    直到如今,这把伞虽不能遮天蔽日,却变的可以为北军将士遮挡那冰冷的秋雨,为所有北军将士带来一丝暖意。

    这就是如今唐麒对陈善功的意义,一切的意义。

    “赵瑜是东宫的人,是太子的人,这商队利益,他不是为宫中而抢,而是为太子而夺。”

    “对我来说没区别。”

    “哗啦”一声,唐麒从水桶中钻了出来,滴了当啷的开始擦拭身体。。

    陈豆包恍然大悟,难怪吴俊菲、严家大娘子、文阳公主都和这小子不清不楚,果然是有本钱的。

    “太子,呵,太子殿下。”

    唐麒缓缓穿好了干爽的衣服,口气平淡,平淡的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为我发声,为我请功,诛杀叛将姬坤、灭仆固阵斩首领屠庐、九死一生追杀朱尚令其伏诛,我要校尉的军职,还是掌管屯卫营的校尉。”

    “校尉?”

    陈豆包哭笑不得:“少说也是一营副将了。”

    “副将?”唐麒双眼放光:“真的吗?”

    “嗯。”

    “可之前不是说升校尉都很难吗。”

    陈豆包顿感好笑不已,从旗官胜任校尉,二者之间的确有着难以越过的鸿沟,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因胜校尉需要兵部点头,要是到将一级的话,那就需要朝廷三省六部全部参与进来,还得请示宫中。

    以唐麒如今的功劳,陈豆包觉得根本不是升校尉还是连跳两级当将军的事。

    朝廷是要议论不假,可议论的却不能再是军职了,而是勋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开朝至今到出了朱家的事后,北军打了多少次恶仗、血战,只有三人成了国朝勋贵。

    其中一个还是原北军大帅姜铮,另外两个都是死后追封的。

    就说陈豆包他自己,如果能从副帅变成大帅,然后再熬了十年左右的资历,最好是再因为守城中个两箭一刀什么,那么退休之前或许能够成为县男,运气好的话也可能是县子。

    要知道即便是一把年纪的姜铮,如今也不过是县子罢了。

    “请功之事,愚兄自会操办,今日入夜前就会书好派人送去京中,还有一事。”

    陈豆包和在自己的帅帐似的,一边烧水泡茶,一边说道:“赵瑜怎地也是吏部天官,右侍郎,众目睽睽下被你下令处…自己寻死,定是瞒不住的,早晚会传到京中。”

    “哦。”

    “今日你当着众人的面,不准各家府邸行商,他们定会怀恨在心。”

    “哦。”

    “尤其是那严斎老匹夫,门生故吏遍天下,若是暗中发难该如何是好。”

    “哦。”

    “你哦个屁你哦!”陈豆包到底还是没忍住:“本帅与你谈正经事情,你总是哦什么哦。”

    “我,有五百重骑。”

    唐麒指了指自己:“我,有一万多个弓马娴熟的草原精锐游骑。”

    陈豆包点了点头:“瞧见了。”

    唐麒,依旧指着自己:“关外,我有告死部,草原人要是攻关,我这一万多人,便是北军,不,是大燕朝第一道防御阵线,北地第一门户不再是关城,而是我告死部。”

    陈豆包喜笑颜开:“就知贤弟你最是忠勇。”

    唐麒,还是指着自己:“关内,我屯卫营有三百悍卒,我有功于国朝,我还是个脾气暴躁的丘八,如果有人暗中对我使绊子,或者我怀疑他对我使绊子,那么我这个脾气暴躁的丘八,带着同样脾气暴躁的三百丘八,去屠了谁的满门,不过分吧?”

    “胡说八道,各家府邸…”

    “各家府邸…”唐麒似笑非笑的问道:“各家府邸能他们的家丁全拉出去,当我大燕朝的第一道防御阵线吗?”

    陈豆包,沉默了。

    沉默许久的陈大副帅,面色很复杂,唐麒这么一说的话,好像…是这回事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