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卒吞天下 > 第163章 深入
    姬坤一死,士气此消彼长。

    屯卫营新卒们未等高呼,唐麒一声“继续杀敌”,每个人都如同猛虎一般扑向敌人,就连萨霍部的族人也是斗志昂扬,反观那些尚骑在马上仆固游骑兵们,已是心生退意。

    随着姬坤伏诛,胜利的天秤开始剧烈倾斜。

    骑着战马的白浪专挑人多的地方冲,但凡有结阵的,全部刀劈马下。

    雷豹如同蛮牛似的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柳家三兄弟则是带领结成战阵的新卒们,不断切割敌人阵型再进行绞杀。

    三队人马配合的无比默契,萨霍部族人也终于起到了作用,堵住了出入口放箭射杀了一名又一名试图逃跑的仆固骑兵。

    结局早已注定,随着姬坤被唐麒亲手宰了之后就已注定。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骑在马上的白浪大呼过瘾,身上染满了鲜血。

    柳家三兄弟沉默地带着麾下新卒们将所有倒在地上的尸体再扎一刀,对着咽喉扎。

    战阵上的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当年在破虏营时,柳老二柳木就曾一刀刺进一个草原人的左侧胸膛,结果对方倒下后没多久又爬了起来,在柳木的屁股上留下了伴随终身的疤痕,以及一个外号,十字腚。

    只有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如针的雷豹,在打扫战场时猛然发现了唐麒一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快步跑过去后这才发现他最敬爱的总旗大人负伤了。

    紧紧捂住腹部的唐麒,手掌沾满了鲜血,雷豹蹲下后一把扯掉了前者的裤子,见到裆部染上了鲜血,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唐麒猛翻白眼:“腹部,是腹部伤了,你扒我裤子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吞咽口水。”

    雷豹大大松了口气,小心掀开了衣甲这才看到唐麒的右腹部挨了一刀,伤口不深,未见骨未伤内脏。

    “来人,快他娘的来人,总旗负伤啦。”

    雷豹大呼小叫了一番,所有新卒全都跑了过来,各个急的不行。

    唐麒冷声道:“继续打扫战场,别忘了留下几个活口,我没事。”

    新卒们难得的没有听令,互相询问着,确定了唐麒没有受致命伤后这才散开。

    唐麒也不知道怎么受的伤,当时他和姬坤翻滚在地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宰了对方,为那些被骗出关冤死的弓马营将士们复仇。

    或许是肾上腺素的缘故,或许是伤口不深,短暂的搏杀间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扎了一刀。

    雷豹将唐麒搀扶入帐后,手脚麻利的为其清理伤口并包裹上药布,忙的满头大汗。

    期间柳金也跑了进来禀报了一下情况,兄弟们出手太快,活口就剩下了两个,还有一个说一半就挂了,不过好歹获得了一些关键信息。

    首先是战损情况,屯卫营新卒战死十六人,重伤四人,还有十来个人轻伤,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相比而言,萨霍部可谓是死伤惨重,一百多名青壮牧民,折损了三成,受重伤的也有不少。

    关于情报方面,大家暂时是安全的,姬坤将他借调的仆固游骑兵几乎全带来了,就留了二十多个在三十多里外的临时营地看守物资,即便这些人没有天亮之前回去,那二十多人就算过来侦查情况也对大家构不成任何威胁。

    “将姬坤的脑袋割下来。”

    唐麒穿好了甲胄,尝试一下活动身体后说道:“帮着萨霍族人掩埋尸体后,除了回程时所需的干粮清水外,其他的都留给他们,再给他们留下人数相同的马匹,半个时辰后我们回去。”

    柳金应了一声,白浪带着萨霍族长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眼泪不停流淌的少年人。

    白浪面带尴尬,族长则是冲着唐麒跪了下来,说着听不懂的语言,满怀愧疚。

    “那小子是他孙子,如果不是这孙子提前放了箭,死伤不会如此惨重。”

    白浪叹了口气:“萨霍部族人很是自责,认为咱们死伤了这么多人是他们害的,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他希望回去之前,大家去姬坤临时驻扎的营地将剩下那些仆固骑兵全都宰了,要不然他们没办法继续在草原上混下去。”

    唐麒猛皱眉头,没等开口,柳木破口大骂:“老子麾下死了十一人,十一名袍泽,都是这群蠢物害的,还有脸要兄弟们继续犯险?”

    有史以来第一次,面对柳木的责骂,白浪没开口。

    没办法,理亏。

    这一次的伏击战,虽说时间仓促准备的不算天衣无缝,但如果按照计划进行将大部分敌人引到伏击圈的话,无论是屯卫营还是萨霍部,都不可能损失的如此惨重,说来说去还是怪老族长的孙子太过紧张提前放了箭惊了敌。

    “经过这两次伏击战,你们都算是我的战友,我真正的袍泽,每一名我带出关的人,都是我的袍泽,我尊重我的袍泽。”

    唐麒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终目光落在了白浪的身上。

    “问一件事。”

    白浪不明所以:“何事?”“如果有一天,我们遇到了柳家三兄弟的朋友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的救命恩人遇到了麻烦,身死族灭的麻烦,那么你会帮柳家三兄弟报恩吗。”

    白浪想都没想,下意识点了点头:“自会同意,怎地了。”

    听闻此言,柳木一巴掌拍在了白浪的屁股上,连连骂娘。

    唐麒微微一笑:“好了,准备一下吧。”

    柳木应了一声“是”,走出帐后催促尽快打扫战场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军中本就是如此,尤其是边军,尤其是出了关的边军,总是遇到这样那样的意外,太多层出不穷的麻烦,令计划一次又一次改变,改变了目的地,甚至改变了目的。

    面对这些波折,唯一能够支撑出关军伍们走下去的,他们唯一相信的信念只有一个,不是手中的长刀或是背上的长弓,而是身旁的袍泽。

    柳木相信白浪,相信后者如果他们三兄弟遇到麻烦时,白浪一定会出手,哪怕冒着生命危险。

    很多时候,袍泽之间要的只是一句话,一个态度。

    对柳木等人来说,萨霍部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一起并肩而战过。

    可这些朋友们是草原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太蠢,蠢到了打乱了唐麒的计划损失了不少人手。

    所以柳木不愿意再冒险了,他宁愿将所有战利品都给萨霍部也不愿意再带着兄弟们冒险,兄弟们的命,比任何事都重要。

    可当唐麒提出问题,白浪毫不犹豫给了答案后,整件事的性质就变了,对柳木而言,不是帮助萨霍部,而是帮助他的袍泽,他的兄弟,也就是营中小旗,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