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卒吞天下 > 第10章 受害者
    唐麒刚刚与孙晋文确认了一些事儿,一共三件事。

    确认好后,他带着诡异的笑容来到了周达远的面前。

    周达远望着唐麒这个不值一提的新卒,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慌。

    “将军,其实炼盐之术并不高深,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要不…”

    唐麒四下看了看,刻意压低声音:“卑下直接告诉您如何炼算了。”

    周达远双眼一亮,下意识就拉着唐麒走到了一旁,神情略显激动。

    “当真三言两语就可说清楚?”

    周达远迫不及待的低声道:“那还不快速速告知本将。”

    “嗯。”唐麒将声音压的更低:“其实我刚刚已经教了所有人,至少上百个,大家都会了。”

    “什么?!”周达远面色骤变,下意识吼道:“你失心疯了不成!”

    本来远处众人都盯着这边看,周达远这一叫,谁知唐麒叫的比他声音还大,而且满面惊恐之色。

    “将军,您…您说什么,只要你锐营有盐吃就行,谁管其他大营死不死?”

    周达远愣了一下,没等反应过来,唐麒突然满面怒容。

    “您竟然骂朱将军是老匹夫,你姑丈是大帅府长史,连大帅都不放在眼里?!”

    “你…”周达远终于反应过来了,大骂道:“放你娘个屁,老子何时…”

    “您何时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过?”

    “你他娘…”

    “我他娘的只要跟着您混,北关横着走?”

    “我…”

    周达远就说没出一句完整的话,顿时气的暴跳如雷,怒急之下,一脚踹了出去。

    唐麒等的就是这一脚,身子再次后退,躲是躲过去了,但又没完全躲过去,擦边,真正的擦边。

    明明只是擦边,演技无比浮夸的唐麒,却一个后仰摔倒在地,然后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周达远彻底愣住了,好歹是军中副将,踹没踹到,自己能不知道吗。

    可因为角度问题,这一幕落在了高俊以及孙晋文等人眼中,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尤其是高俊,刚刚听到周达远如此猖狂竟“骂”自己最敬爱的朱云疾是老匹夫,现在又胆敢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打自己的好兄弟,再也按耐不住怒火,大吼一声,直接一拳轮倒了身旁周达远亲随。

    “兄弟们,狗日的锐营欺人太甚,上!”

    一声“上”,同样忍了许久的弓马营百余名老卒们,顿时一拥而上。

    场面,彻底失控了。

    再看周达远,见到高俊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一副要拼命的架势,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我没有,我不是,本将没有…”

    “没你娘个蛋!”

    冲跑过来的高俊高高跃起,一脚将周达远踹的四仰八叉,带着一群老卒围起来就是一顿踢。

    俗话说的好,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真正了解周达远有多冤枉的,只有唐麒一人。

    然而刚刚明明“挨”了一脚满地打滚的唐麒,突然站了起来加入了群殴,抬起腿对着周达远的大脸盘子就是一个大脚抽射。

    就这一脚,周达远至少断掉半个后槽牙。

    孙晋文都没眼看了,残暴,太残暴了。

    眼看着周达远被活活踢的晕死了过去,喘着粗气的高俊终于停手了,其他弓马营老卒也满面快意的住了手。

    晕死过去的周达远可谓是狼狈至极,满身都是脚印,鼻子破了,脸上全是血,身体如同一个煮熟的虾米一样。

    “敢他娘的辱骂我家将军,你自找的!”

    高俊大骂了一声,火气倒是撒了,可渐渐冷静下来后,有些麻爪了,因他是校尉,周达远是副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令高俊眼眶暴跳。

    不知何时站在身旁的唐麒,突然蹲下身,扯掉了周达远的刀鞘,随即一咬牙,对准了自己的额头。

    唐麒突然大喊了一声:“新卒的命也是命!”

    话音落,刀鞘狠狠砸在了自己的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高俊倒吸了一口凉气,身旁同袍老卒们无不面露惊容。

    鲜血顺着下颚流淌在了泥泞之中,唐麒猛地一转头,指向咧着嘴的孙晋文,勾了勾手指。

    孙晋文下意识的跑了过去,没等询问伤势,唐麒手起鞘落,又狠狠砸在了老孙的额头上。

    冷不丁挨了一下的孙晋文,差点疼晕了过去,顿感天旋地转。

    “大家看到了!”

    唐麒满面狞笑,一指地上晕死过去的高周达远:“他来抢人,我不从,我说给所有北军炼盐,他说不管其他大营死活,还说锐营有盐吃就行,我说我是跟着朱将军混的,他说朱将军是个老匹夫算个屁,他姑丈是大帅府长史谁都不放在眼里,哪怕是大帅他都不鸟,然后就打我,不但打我,还打孙大人!”

    话音落,天地一片安静,沉默和不沉默的,都沉默了。

    高俊,目瞪口呆。

    其他弓马营老卒,望着唐麒,如同望着一个魔教中人。

    见到其他人呆滞的模样,唐麒扔掉刀鞘,缓缓躺在地上,然后,继续开始他的表演。

    “啊,我好疼…”

    “啊啊,他骂朱将军是老匹夫…”

    “啊啊啊,他说他姑丈是长史,他想打谁就打谁…”

    唐麒一边叫唤,还一边满面不爽的看了一眼脑瓜子嗡嗡的孙晋文。

    “愣着干嘛,躺下啊。”

    “哦,对,对对对,是。”

    头破血流的孙晋文也有样学样,躺在了唐麒的身边,四仰八叉和挺尸似的,演技更为浮夸。

    “啊,本官好痛…”

    “啊啊,他连本官都敢打…”

    “啊啊啊,没天理,没王法了哇…”

    扭着头的唐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收工。”

    说罢,唐麒再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目光扫过一群弓马营悍卒们。

    “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诸兄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出手制止,谁知这周达远将军和个疯子似的,见人就打,迫不得已之下,诸兄这才将他制服。”

    唐麒的目光落在了高俊的身上,微微一笑:“俗话说的好,有理去报官,无理找记者,伤天害理寻调解,现在趁着这群王八蛋还醒过来,高大哥应该将他们带到大帅府好好调解调解,对吧,咱得恶人先…咱作为受害者,得让大帅府那边好好调解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