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穿着官服当太女 > 24. 钥匙
    秦今朔走近三具尸体,几番查探,除了尸体太新和那些玉石,没有过多疑点。于是秦今朔不打算从尸体入手,而是开始调查其在翰林院的当值情况,顺理成章地,李烨乔成了秦今朔的第一个询问对象。

    秦今朔笑得吊儿郎当:“这三人在翰林院与同僚关系如何,可结过仇?”

    李烨乔如实道:“这三人平日里是花侍读的拥趸,除了跟着花侍读蛐蛐下官不干其他。我并未把三人当作仇敌。”

    “嘶——”秦今朔凑近她,“魏状元,证据呢?”

    李烨乔没有说话,他打算再上前一步,被赵瑾韶伸手挡住了:“秦大人,问话就问话,凑那么近干什么?”

    二人官职相当,同属皇帝亲军,加上赵瑾韶有个侯爷爹,秦今朔后退了一步,嘴上依旧不饶人:“若是没有证据,不好意思,魏大人也是嫌疑人。”

    “怎么个嫌疑法?我杀了他们,又挖出他们大白于天?”李烨乔从容的口吻中不乏嘲笑。

    “那……”秦今朔几乎脱口而出,却在与李烨乔眼神对视那一瞬,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死者是自杀而亡,这一点是刑部仵作在二十多天前定论的事情,倘若真的存在那么一个杀死他们的凶手,那二十多天前,这个凶手的事情就已经做完了,他根本没必要再把尸体搬到刑部来。

    而如果在死者就是自杀而亡的前提下,现在他们要查的是把尸体翻新出来吓唬人的那个人。

    那个人,与其说是死者的仇敌,倒不如说是想制造点什么事端为死者“复仇”的挚友。

    毕竟,吴冲当时有意想制造点神鬼之说,表达三人是冤死,并且把事情推到花淳身上,只是这苗头一开始就被花淳的兄长花景压了下来——他问吴冲要证据,刑部官员自然就不好继续往神鬼上延伸。

    秦今朔想到这里,收声,对着尸体蹲下,继续验尸去了。

    半晌,他抬头长叹:“真的是自杀!”

    “我的嫌疑洗清了吗?秦大人。”李烨乔露出淡笑。

    “哈哈哈魏状元哪里话,没怀疑过你。”秦今朔起身打着哈哈,挥挥手,“走吧,我们去问问花小少爷。”

    “我们手里除了这几块来历不明的玉,就去花府问话,怕是不妥吧?”李烨乔站在原地未动,“锦衣卫虽是上十二卫,怕是也受不了花首辅在陛下面前的评说,不如先听听赵大人口中的事物,再做打算。”

    不知道为什么,秦今朔虽然有种被主导的排斥感,却又因为状元说得实在有理,不得已点头。

    于是秦今朔与李烨乔同时看向了一旁的赵瑾韶,赵同知一愣:“呃……其实是一些自己的猜想,尸体要想保存这么久,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放在冰窖,那样能保鲜很久。”

    “有道理。”李烨乔点头,“京城有多少处冰窖?”

    秦今朔思索片刻:“两处,一处是宫中陛下的私窖,一处在寿阳门往西五里。”

    李烨乔点头:“先查寿阳门。”

    秦今朔疑惑:“为何?”

    赵瑾韶鄙夷:“废话,陛下这月每日都要吃冰镇果子,还有人每日巡逻,藏宫里不会一直发现不了。”

    三人踏出验尸房大门,直奔寿阳门。

    锦衣卫的令牌一般畅通无阻,进入冰窖内,隔热石室内数以百计的巨型冰块不觉让人心惊,清凉瞬间浸透全身,方才在阳光下赶路的烦躁烟消云散。

    “这里要藏人还不容易?”秦今朔随手一指,几处巨冰的夹层抑或是墙后,尽是隐秘之处,“这儿、那儿都是好地方,藏在深处,二十天不被发现没问题。”

    三人在巨冰之间穿行,凉爽很快成了寒冷,一刻钟之后,三人跑出了冰窖。

    “有什么发现吗?别给白冷了。”秦今朔搓了搓手,吐出的气都是白色的。

    李烨乔举起手中的黑布:“它。”

    很寻常的一块布料,秦今朔喃喃道:“那个王丛的衣物就是这种布料。”

    李烨乔笑笑:“那么,尸体形成的谜便解开了,下一个谜是冰透白的出处。”

    三人坐在马车上,决定先去就近的玉器店。

    “魏状元,你这脑子太好使了吧。”秦今朔叹道,“一天不到,案子破了三分之一。”

    “是琰璋的提示。”李烨乔并不居功,“还有秦大人的信任。”

    听到“信任”一词,秦今朔不自觉心虚,但表面功夫还是得足:“小事,能查出案子交差就行。”

    李烨乔得体点头,回忆起朝会:“早朝上花淳的样子,看着不像和这事有关。”

    秦今朔又调侃:“哦?魏状元这笃定的样子,倒是和花侍读在朝上护你那般,深情款款。”

    赵瑾韶冷笑:“锦衣卫原来这么喜欢造谣。”

    “行了,没想着让秦大人完全赞同下官的推测,只是随口说说。”李烨乔指了指前方的玉器店,“先去问问。”

    店老板是个四五十的男子,看见三人身上还穿着官服,他满脸堆笑地跑到三人身边:“三位大人可是要买玉?”

    “冰透白。”李烨乔言简意赅。

    老板面露难色:“不好意思,这位公子,冰透白一月前已被寻购一空,公子若需要,我们下次进料时给您留意着,估摸不过一两月。”

    秦今朔追问:“是花府的人前来收的?”

    “非也,大人,小店的冰透白是在花府的人来之前被买走的。”老板命小二给三人奉茶,“大人们若不嫌弃,可以再看看其他玉种,都是上好的货。”

    并非花府收的玉,那就耐人寻味了。

    也就是说,花淳当时想要此玉,有许多人为了巴结,为花淳购玉,导致了京城的冰透白缺货。

    赵瑾韶与秦今朔均站在原地喝茶,毕竟没有冰透白,二人又着实不是喜好这些的人,故而只站在一旁思考线索。

    李烨乔踱步,目光扫视着琳琅满目的玉器:“老板方才说要搞到新的冰透白,得一两月?”

    “是,毕竟当时大家为购玉,不惜出各种高价,还把周围几个州的冰透白都买光了,如今得从远一些的地方收料,大人见谅。”

    也就是说,死者手中的玉,大概率就是给花淳这一批。

    李烨乔拿起一雕花白玉佩,随意看了两眼,又放了回去,转身道:“好,接下来可以去花府了。”

    只是李烨乔刚一出门,赵

    瑾韶便递了一张银票给老板,指了指方才她看过的玉佩:“这个包好给我,快些。”

    “是是!”老板两眼放光。

    “啧啧。”秦今朔搭着赵瑾韶的肩,“兄弟,人只看了一眼,你就买上了,你真要搞断袖啊?”

    “关你屁事。”赵瑾韶接过用锦盒包好的玉佩,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去。

    花府,来见他们的是花景。

    他没穿朝服,换了身世家公子常穿的夏日薄衣,依旧清俊端方。

    得体地招呼三人在正厅坐下,含笑致歉:“家父还在内阁议事,故而让我接待,还望海涵。”

    其实他接待也足够了,毕竟比秦今朔还高半级,就是这么一句客气话,也被他说得跟真的似的,真诚无比。

    秦今朔抱拳行礼:“花侍郎折煞我等了,想必花大人也知晓我等的来意,可否带我等去见见花小少爷,放心,只是问话。”

    花景颔首:“我这个弟弟顽劣愚笨,连父亲也未对他予以重任,只让他去翰林院混混日子,方才我已向他问完了经过,大人们要问话,只管问我便好。”

    呵呵,翰林院,混日子。

    然后不等秦今朔说话,混日子的李烨乔开口道:“花大人若是不放心,可以直接将花侍读叫来此地问话,但事关办案流程,有些口还是得花侍读亲自开。”

    其实按照办案流程,花景也不能旁听。秦今朔看了李烨乔一眼,看到状元郎正在示意自己不要说话。

    花景沉声:“怕是没必要吧,魏状元。”

    有的人叫“状元”,是真心佩服你有才有学;有的人叫“状元”,是点你只是个从六品修撰。

    “确实,按照律例,您没必要旁听,只是花大人素来公正,我等倒是深信花大人不会随意偏袒的。”李烨乔说着,从袖中取出亲妈还没收回的令牌,“我等奉命查案,若是花大人实在担心,便准备一间静室,我等问完花淳便出来。”

    花景的脸露出几分不悦,但看着那明晃晃的金牌,只得挥手唤来下人:“按魏修撰说的做。”

    而后,他起身,语气明显冷了许多:“锦衣卫办案,我等自然不阻挠,只是劳烦三位不要问什么引诱性的话,不然饶是我那愚蠢的弟弟认下,花家,也绝不妥协。”

    “花大人放心!”秦今朔拱手,目送他走出正厅。

    秦今朔捅了捅李烨乔的手肘,笑道:“可以啊,起先我还以为你在和他讲价。”

    “据我所知,花景大人从不讲价。”李烨乔低声道,“但先示弱再回击,能满足一下本人的私欲。”

    秦今朔一脸好奇:“来,细说私欲。”

    李烨乔耸肩:“翰林院混日子之人的一些无聊反击罢了。”

    “噗。”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同时低笑。

    赵瑾韶凑到她的耳边:“阿乔,总觉得他好可怕,我们问完话就走,好不好?”

    李烨乔轻轻点头。

    秦今朔鄙夷地打量着赵同知:“大人,你一人打十个花景没问题的。”

    “可是,就是害怕。”他说话的声音其实并无惧意,像是在说今日吃了什么一样寻常,只是又朝李烨乔身边凑近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