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安越气,爪子拍在iPad上面越响。
一个没注意,爪子在屏幕上炸开花,带上键盘上的一堆按键,按出来一行乱码。
没办法,只好又灰头土脸地把打的乱码全部删除。
删完了生气的话,脾气好像也跟着一起删去。
奈安对着对面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怎样措辞会比较礼貌。
好在谭贤之在对面先发过来消息。
吸吸咖啡:【既然想起来了,就什么时候回来一趟。】
吸吸咖啡:【本来想给你做个检查,没想到你还是个恋爱脑。】
吸吸咖啡:【要不然,也看看你恋爱脑怎么治好了。】
奈安瞪大了眼睛,从未设想过会用在她身上的词汇,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聊天框里面。
她举着爪子,悬在空中,半天不知道回什么。
anyeong:【喂。】
anyeong:【我们不是在恋爱,我也没有恋爱脑好吗?】
anyeong:【污蔑我。】
奈安愤愤甩过去一个标着“谁是大王”的小猫表情包,决定自己要跟谭贤之绝交一分钟。
一分钟过去。
手机一点消息都没有来,本来亮着的屏幕默默灰掉。
程亮的屏幕上显现出奈安因为过于震惊而显得又些呆愣的脸。
奈安身子往后一靠,刚好靠进周时让默默挨过来的身体。
她指着手机告状:“他不回我。”
闹钟都还没响,周时让本来没醒,只是迷迷糊糊听见奈安在这里敲iPad,才挣扎着打算起来看看。
听见奈安的话之后,他眼神都清晰了不少,手撑在桌边上:“他是谁?”
奈安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告诉周时让自己和谭贤之的关系。
不过她也是今早梦醒了才知道的,也不能怪她私藏秘密。
“我想起来了一半。”奈安摆摆手,像是不是什么大事一样,说,“谭贤之,就是之前咖啡馆的那个老板,是我表叔。”
“表叔?”周时让愣住了。
奈安点点头:“对啊,他之前是我妈妈相熟的医生,后来七拐八拐好像又有什么亲戚关系,也理不清楚,干脆就直接叫小叔。”
“估计最开始也是想把我放在他那里去,不知道为什么被你捡到了。”奈安挠了挠自己的猫脑袋。
周时让放在奈安身上的手重了重:“被我捡到很不好吗?”
“当然不是!”奈安被说的一个激灵,转头对着周时让的脸就是一个猛冲击撒娇。
周时让的脸被撞得往后撇,默默把自己脸上留下的一根猫毛拿掉。
本来下落的心情转了个转,像偶函数图像一样往上飙升。
“我的意思是,本来是让我去小叔那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直接把我送到店子里去。”奈安说。
“被你捡到当然也很好啊,不然我怎么还从咖啡店里跑出来找你。”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谭贤之那一句“恋爱脑”给她的思想堵住了,奈安说完就有些感觉不对,越说越感觉自己像是那种借着去大城市投奔亲戚,实则与情郎私奔的小姐。
奈安看了一眼周时让,后者并没有感觉任何的不对,只是一味的立马附和点头:“嗯,也是。”
周时让把暗着的iPad点亮:“他怎么不回你?”
“不知道,估计又在忙,反正医生就是这样,基本上想找和不想找的时候都找不着。”奈安摇头。
她想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却只能伸出了整个手掌:“所以我现在要跟他绝交两分钟。”
周时让轻笑了一声,又问:“怎么不用自己的手机?我帮你充好电了。”
“对哦。”奈安恍然大悟,突然发现自己找回了记忆也就相当于找回了手机密码。
只不过一开始醒来满脑子都是对于谭贤之事件的生气,跑过来只记得要去声讨,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奈安下身靠在周时让怀里,撑着周时让的手,把上身使劲探出去捞自己的手机。
无奈身子太短,最后还是周时让极其有眼力见的往回挪了一个手机,正好挪进奈安伸出去的手里。
把屏幕点开,奈安的爪子在输密码的时候顿住。
奈安的头没动,眼神往上朝周时让的方向看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给周时让看自己的手机秘密。
但周时让的密码都告诉她了,自己不说又显得有点小气。
可是直接给周时让看的话,她自己也不知道手机里面到底有什么。
正当奈安纠结的时候,周时让顺势回头,说着“闹钟要响了”飘然离去。
奈安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直到真的听见身后一声接一声的闹钟才安了心。
虽然手机是后来新买的,记忆只有十八岁之前的,但奈安还是按着脑子里仅存的对于密码的记忆进行输入。
040711
--成功解锁。
她双手捧起来解锁的手机,有一种赢回来全世界的感觉。
奈安点开自己手机上的微信,打算给金盏分享这个动人心扉的好消息。
哐哐哐几条发了出去,金盏秒回几个哈哈哈和恭喜。
顺手再跟金盏聊完自己恢复了一半记忆的事实,聊完,发现谭贤之还没有回自己。
奈安盯着自己的微信有些无语,自己嘟嘟囔囔:“有这么忙吗......”
一个两个都这样。
在等待过程中,奈安透过自己的手机,看向被自己当成垫板铺在下面的iPad。
她突然福至心灵地想起来周时让的密码。
一个110704,一个040711。
要说没有什么,奈安是不相信的。
可是再这么回忆自己猫生中前十八年,都没有发现一点周时让的踪迹。
不知道,再说吧。
也许是在十八年之后才认识的周时让吧。
反正昨天晚上想起来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奈安捂着明显开始发晕的头放过了自己,幻想着今晚睡觉就能够想起来所有的事情。
身后的周时让洗漱完又靠了过来,手里举着一块沾了水的棉柔巾。
周时让捏捏奈安的脸:“来洗脸。”
奈安顺从地抬头。
虽然说是洗脸,但她还是接受着周时让从头到尾给自己擦了一遍。
两手两脚被最后捏在周时让手里,一一用棉柔巾仔细擦干净。
一猫一人看着明显黑了一层的棉柔巾沉默了。
奈安一把把棉柔
巾从周时让的手心里遮住,睁眼说瞎话:“不是我,我很干净。”
“好,不是你。”周时让不反驳,随手把棉柔巾团巴团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奈安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周时反手掏出来一套之前准备好的衣服和鞋子。
周时让带了点笑意,握在奈安的手晃晃:“穿上衣服鞋子再玩吧。”
奈安举起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可是我有两只手也是脚啊。”
周时让:“......”
忘记了。
最后以奈安誓死捍卫自己玩电子产品的权利,周时让无奈让步为结局,四只鞋子孤零零地被放回了小衣柜里。
奈安正因为自己胜利而沾沾自喜,没想到周时让的手机摄像头已经顺手就举了起来。
她都不用回头,就已经在周时让的手机里又多了几张照片。
奈安感觉自己无论是哪个选择,实际赢家都是周时让。
不行。
奈安干脆一巴掌堵住了手机的外置摄像头,把头歪出手机,看着周时让。
她挑了一下下巴,故作帅气搭讪的猫说:“帅哥,我们合张照怎么样。”
周时让接受良好:“可以。”
答应的速度太快,导致奈安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又掉进了周时让的陷阱。
但应该不是。
因为周时让靠过来的时候,自己也很紧张。
奈安反而就放松下来了。
她拍拍周时让明显有些僵住的手,抓起来,摆了一个“耶”,然后大功告成地盯着手机摄像头也举起了自己的爪子。
屏幕闪了一下,两个人的照片留存在了周时让的手机里。
周时让有些愣神,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自拍是什么时候,直到奈安抓着他要他把相片发过来才活动起来。
点开微信,才发现自己是那个没有奈安微信的人。
“我没有你微信。”周时让摊开了自己的手机。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奈安赶紧把周时让的微信加上。
*
在这个地方耗了一会,又到了周时让要出门上班的时间。
周时让穿着得体的西装,在门口依依不舍不得体的惜别。
他眉眼一下子迷离起来,能在家里磨蹭一分钟就少上一分钟的班。
奈安站在门口目送,问:“我们昨天过来,你爸爸没有打电话来问吗?”
她感觉周志仁不像是那种知道周时让离开,还能装作不知道或者很大度的人。
周时让一本正经地说:“我拉黑了。”
实际上他是觉得周志仁昨晚不会回舒水湾,没想到连着两天回家的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的父亲身上。
所以今天去上班,一定及肯定会被他爸面对面的批评一顿。
但也无所谓了,至少昨天的幸福时光不是作假的。
“哦哦哦。”奈安若有所思的点头。
她挥挥爪子:“你去上班吧,我等会打算去小叔叔那里一趟。”
“跟我一起走吧,我刚好送你去。”周时让眼睛一亮。
不知道哪里来的刚好,奈安看了一眼时间:“你会迟到的吧。”
周时让露出了明显灿烂的一笑:“没关系,我是老板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