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钓系斯文败类成败犬 > 30. P30 基拉
    可如果事实真的如此,李公爵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放任作为凶手的她逍遥法外?

    这会不会只是李山河为了刺激自己而编造的一个恶劣至极的玩笑?

    来威尔的大脑总算是稍稍恢复了运转,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开口也不经意间压低了声音:“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她还好好的?甚至,连通缉都没有?”

    “你想问我为什么没有报警抓她?我为什么要报警抓她?”李山河笑了笑,那笑容显得十分从容,可从容之中,却又透着些许冰冷。

    他看着来威尔,缓缓道:“不管她的初衷如何,最终的结果,都是完全有利于我的,我为什么要自讨麻烦?再说,既然是她送给我的‘惊喜’,我当然也只有好好笑纳了。他帮我除掉了一根肉中刺,我恐怕感激她还来不及呢。”他甚至自嘲地笑笑:“甚至就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这一切简直就像是我脑控解翎去做的。”

    从结果来说,的确如此。

    如果事情查到了解翎的头上,恐怕李山河也脱不了干系。如果解翎一口咬定是受他指使,那么事情恐怕就真的很难说得清了。

    只是,即便有确凿的证据,被判死刑的人也只会有解翎而已,哪怕李山河真的是主谋,也亲自动手杀了人,也不会被判死刑。

    “何况,现场的画面实在是太过血腥惨烈,本就不宜公开,治安局的那些就酒囊饭袋也根本没有调查出什么,没有任何证据,那就没有凶手。而且,如果真的较起真来,真的查个水落石出,未必对我们就有什么好处。”

    话的确是这么说,可是……

    可是事情难道真的就这样了吗?

    从结果来看,似乎是的。李公爵府的案子震动全城,可当时也并没有任何案件的细节爆出,只是说李江河死于意外且死状凄惨,但当然并没有任何一张照片来佐证。而事情的后续更是没有,反正没能查出结果的大案也已经有不少,也不差这么一件,治安局也不会因为这么一起未破获的案件怎样,大家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如果真的让案件调查下去,并且长期挂在热门话题上被议论着,那么对李公爵府来说,这的确不算什么好事。

    一些人的确喜欢被人关注、议论,喜欢站在聚光灯之下,可是也有人并不喜欢被人关注和议论,特别是一些地位比较高的贵族,似乎如今的李公爵家就差不多是这样的状况。

    但早年前的李公爵府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他们也并不是靠着出身和血统得到的公爵之外,而是靠着多年的努力社交,从子爵渐渐爬上去的,他们也一度站在人群中心,常年霸占着D区热门话题,一度喜欢被聚焦、被凝视、被热议,但真正爬上去之后,便不再喜欢这些了吧。

    可来威尔还是能感觉到李山河分明是话里有话,只是他的话里究竟藏着什么,来威尔一时间想不出来,看着李山河的样子,显然也没打算多说,相比这一部分应该是涉及了他们公爵府内部的一些私密,他自然是不会轻易说出的。

    每个贵族家族之中多少都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这再正常不过,莱曼家也一样。如果真的让治安官深入宅邸调查,首先便是贵族们原本的日常生活会受到很大的干扰,其次便是他们的隐私多多少少会暴露在人前,而最重要的,自然是可能会被查到一些本来不想被查到的事。

    或许发生在上城区的很多大案要案最终都成了悬案谜案,大概多少也有这些因素的影响。

    来威尔的心情非常复杂,又是为李江河身上的一系列事情感到震惊和惊悚,又是为他们家族之中复杂的兄弟关系感到悲凉和感慨,又是为这些事情之中隐藏在迷雾之下无法窥探的那些私密而感到好奇和困惑,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将引发这一系列事件的那个核心的解翎放在哪个位置。

    这时,李山河却忽然问道:“所以,莱曼伯爵,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这样的解翎,你见识过吗?能接受吗?”

    来威尔却没有立即开始思考李山河对他提出的这两个问题,而是对他提出这些问题的动机感到狐疑和困惑:“李公爵,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你很在乎我的想法吗?可是我怎么想,恐怕也都是我的私事吧?”

    他就差直接说一句“关你屁事”了。

    尽管他是这个互助联盟的发起人,可大家默认的也都是想说什么不说什么随意,要倾吐什么、隐藏什么也都是个人选择,大家都一样是贵族少爷,都不愿意被强迫,将心比心,也不该试图强迫他人。

    李山河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又笑了笑。

    倒是来威尔,冷静下来之后,大脑恢复了迅捷的思考能力,他不禁对李山河讲的这些故事中产生了很多的疑问。既然他还没有赶人,那不问白不问。

    “李公爵,你如何确定事情就是解翎做的?既然没有证据,如何能确定?”

    李山河笑笑:“不瞒你说,一开始,我也完全没往她身上想,那么凶残的案发现场,怎么可能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做得出来的?治安官们甚至也怀疑,案子可能是由一个专业的犯罪团伙犯下的,因为,他们以前也见过这样的案子,还不止一起。

    “而且,李江河的秘密基地位置本就非常隐蔽,那栋建筑其实是一座深藏在地下十米处的一座地堡,表面只是一处普通的城郊花园,为了隐蔽性和私密性,不光建筑物的出入口附近没有任何的监控探头,就连附近也没有。

    “但既然是秘密基地,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的。那处秘密基地,只有一个出入口,大门是金库级别的,且开启大门的‘钥匙’只有一把,就是李江河的生物信息——每次开启大门,都需要李江河的一滴血。”

    来威尔震惊不已,可令他感到震惊的不是这个秘密基地的保密级别,令他感到震惊和困惑的是……李江河这样的人,竟然会将这种地方作为和偷情的女人幽会的地点?这多少有些令人费解了。

    采用生物信息作为唯一开门秘钥的做法在贵族之中也并不少见,但通常都是使用指纹、虹膜这些,来威尔还见过用头发和唾液来做秘钥的,使用用血液……实在是不太常见。

    地位越高的贵族,就越是看中自己的生物信息,特别是血液,血液本就珍贵,一滴血液之中能包含一个人很多的信息,通常不会轻易使用。

    李山河接着说道:“秘密基地的门前,除了几个长期把守在那里的保安,还有一个隐蔽的房间,里面住着李江河的一位心腹,他通常不会抛头露面,但他也是这座秘密基地的另一道隐藏秘钥。那天我赶去那里的时候,八九个彪形大汉一拥而上将我按在了墙上,在我表明了身份后,他们也完全没有放开我的意思。

    “直到我质问他们李江河究竟进去几天没出来的时候,他们才稍微觉得有点奇怪,但依然牢牢按着我,甚至用枪盯着我的后腰。知道他们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李江河本人的时候,才开始有些慌。最终不得不请出了李江河的那位心腹,他那里,有李江河亲自交给他的备用

    血液,大门打开后,穿过玄关,走进客厅,我便和那几个人一起见识了那一幕‘血腥盛宴’。

    “事后治安官询问时,这些保安作证,七天前,是李江河亲自带着解翎单独进入了这座秘密基地,而在这七天里,再没有任何人进出过。治安官们在案发现场也并没有找到其他人的痕迹,当然,也没找到任何能证明是属于解翎的痕迹。”

    “那,解翎呢?她是怎么离开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来威尔马上问道。

    李山河神秘一笑:“谁知道呢,反正没人看到。”

    既然秘密基地的进出口只有一个,开门方式也是唯一的,那么想要离开,恐怕就只有一个时机了,也就是在李山河赶来之后。可如果解翎真的是在那个时候离开的,又怎么可能做到不被人发现呢?

    没等来威尔询问,李山河又接着说道:“当时目睹到现场的人几乎都被吓傻了,恐怕正常人看到那样的场面都不可能还保持精神正常,几个保安显然也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其中一个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还有几个被吓得哇哇大叫,像是疯了,只剩一个理智尚存还能想到得赶紧报警,却也被吓得尿了裤子。

    “而我,只感觉脑中嗡嗡作响,似乎有好一会儿什么都听不到了,也无法思考,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直到治安局的人赶来,才将我抬出去,我整个人都是僵硬的,手脚也是冰凉的,要不是我还有呼吸,恐怕他们会认为我也死了。”

    哪怕治安局效率再高,他们赶到案发现场也需要时间,那么可能解翎就是趁着所有人都被吓得慌乱疯傻的这段时间悄悄离开的吧。

    “总之,没有人看到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治安局的人赶来时,发现保安也死了两个,守门人也死了。这三人之中,其中两人死于割喉,一刀毙命,凶手出手非常干净利落,快准狠,治安官推测,他们应该连挣扎和反抗的时间都没有。而剩下的一人,似乎是被吓死的。”

    怪不得没有目击证人。

    可即便没有任何物证,仅凭几个还活着的保安的证词,也能证明解翎就是凶手吧?可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缉捕解翎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李山河的决定而已吗?

    可治安局怎么可能会轻易听从一位贵族的摆布?除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那,凶器呢?”来威尔又问道。

    李山河却又是神秘一笑:“都在现场呢,并没有被带走。据他们的调查,现场并没有任何外来的东西。”

    也就是说,是“现场取材”?

    但紧接着李山河又说道:“不过他们也并非一无所获,他们在现场采集到了微量的信息素,已经检测不出任何有效信息,只确定是omega的信息素。”

    “omega的信息素?”来威尔脑中不禁一个激灵。

    李山河笑笑:“是啊,omega的信息素。这显然不是那位谨慎小心的凶手不小心遗留的,而更像是……杀手在案发现场故意留下的个人标记。”

    “个人标记?”

    “很多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不都是这个做派,他们都喜欢在案发现场留下一些独属于他们的专门印记,如果仅看那些印记,根本查不出任何东西,也完全没法证明他们的身份,可如果在每一起案件都留下相同的印记,那么这些印记就会成为他们的专属印记,就像一种荣誉徽章,只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这些案子都是他们做的。”

    难道,比洛侯爵的案子,也是解翎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