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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咱们三姨太要不了多久就要失宠了^……

    “后来大太太娘家出了些事儿,说是跟老爷有点关系,两人就闹了起来,有老嬷嬷说,本来时间久了事儿就会过去了,不曾想二姨太冒了出来,两人这些关系是彻底不好了。”

    “太太娘家出事儿?出什么事儿了。”

    小翠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敢凑到沈蔓的耳朵边:“就是季良老爷没了这事儿。”

    沈蔓点了点头,之前小翠和她介绍白公馆关系的时候,说过太太娘家的情况。大太太家里弟兄姊妹三个,她前头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双胞胎弟弟,季良就是她的双胞胎弟弟。

    小翠说到此处,再问就说不出什么来了,沈蔓怕被发现又是旁敲侧击的问,来来回回那些话,有用的也就那几句。

    没办法沈蔓只好放弃了小翠这条路,将目光投向了刘玉双。原本想着刘玉双是外人,知道的不如府里多,加上两人结交时间没多久,不一定可靠。

    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刚好还能看看玉双姐是否可靠,给自己多个判断。

    “大太太的哥哥能力平常又有些冲动,弟弟倒是很有些能干,当时季家都想好了,安排季良接班,哥哥就拿些分红过活。”刘玉双和沈蔓骑在马上慢慢地晃悠着,跟着两人的随从都远远地跟着,此处事业宽广,一眼望去,全是草地,很适合说话。

    “后来季家和人抢码头生意,两家很是闹了一番,眼看着季家要拿到了,对家不死心,使出了法子,将季良给绑了,季家人重感情,季良被绑以后多次让步,也让人去谈判过。”

    “开始的时候双方都谈好了,季家退出码头生意,他们把季良放了,眼看就要放人了,不知道巩家怎么想的,将人该杀了。这下子季家人彻底炸了,拼了命也要巩家付出代价。”

    “两家就这么杠了起来,后来季家报仇了,自己也没落了。”

    “那这个码头最后落到谁手里了?”

    沈蔓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问题,刘玉双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平静无波地说道:“你们白老爷手里。”

    白老爷既然是既得利益者,就没人怀疑过吗?沈蔓心中这么想,也这么问的。

    “怎么会怀疑呢,白老爷心疼妻子,也懊恼自己办事儿不力,谈判失败将人惹火了害了妻弟,现在将功赎罪,拿下码头,每年没少给季家钱,外面都夸他是个好男人呢。”

    好一个凤凰男吃绝户的故事,要知道早期季太太家里条件是比白峰好的,白家就是普通的做纺织的,季家就不一样了,是有名的大的粮商。

    刘玉双讲完自己知道的,也没多嘴,留给沈蔓思考的空间。等到沈蔓思考的差不多了,才继续说道:“你们家太太年少的时候肆意张扬,很是嫉恶如仇,非黑即白的性子,这些年被困在家,也不知道性格是否变了。”

    沈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很认真地和刘玉双道了谢:“多谢玉双姐姐。”这些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也不少,但是人家未必见得愿意告诉她。

    沈蔓这边打听好了初步的消息,心中有数了,接下来的日子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每天不是出门,就是去哪个聚会。

    姨太太也是有圈子的,以前也不是没有人邀请她,可她都以身体不是很舒服拒绝了。

    打牌购物听小曲,各种买东西打赏输牌都没手软过,花钱如流水一般,白峰还不时地跟着,不是付款就是拎包,外面都在传沈蔓的受宠。

    白峰听着外面的消息,又有着小翠上报来沈蔓开始关心他的事儿,心情很是不错。

    就该这样。

    他纵容着沈蔓花销,沈蔓习惯了现在的日子就离不开他,不止如此,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一大早,沈蔓起来洗漱了一番,她找了件绣花旗袍,旗袍放量不多,稍微有些修身,倒是开叉不高,才在小腿处。

    一件靓丽的旗袍,再配上砖石头饰,红宝石戒指,拧着一个襄满了碎砖的手包,远远望去好一个人间富贵花。

    小翠坐看又看也觉得漂亮,倒是张妈,一边收沈蔓换下来的衣服一边说道:“三姨太,别怪老奴多嘴,老爷喜欢的就是你清丽的模样,你现在的打扮,埋没了你的气质不说,还有几分像二姨太。”

    二姨太就是十分艳丽的长相,她也知道自己的长处,平日都是十分明艳的打扮,各种珠宝首饰,繁复的衣裳。

    沈蔓转了个圈,说道:“姨太太们都喜欢这么穿,我要是不这么穿,好像和她们不合群似的。哎呀,我要出门了,不和你多讲了。”

    看着沈蔓走了,张妈摇了摇头,倒是小翠一头雾水,问道:“张妈,三姨太这样不是很漂亮吗?怎么就不合适了。”

    张妈昨儿刚被老爷叫去问了三姨太的情况,得了赏赐,此时心情好,倒也不介意回答小翠地疑问:“你喜欢什么花?”

    “桃花梅花菊花我都喜欢,春天看桃花,秋天赏菊,冬天就观梅花了。”

    “那你家里本来有了桃花,你买个梅花回来,想冬天观赏,谁知买回来的梅花变成了桃花,你还会喜欢吗?”

    小翠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我懂了。”

    “懂就好,可惜我们这位三姨太还没懂,她没发现现在老爷送的东西变少了,来的次数也变少了吗。以前别管两人怎么吵,老爷总是要来院里的,最近许久不见老爷来了,我看啊,咱们三姨太要不了多久就要失宠了。”她难得好心提醒一次,偏三姨太还不当回事儿。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她了。

    白峰不来找自己,沈蔓自然发现了,晚上还高兴得在床上多打了几个滚儿。

    这八卦自古以来都是人的天性,有钱人的八卦那更是暗处流传,这些天沈蔓和白峰两人如此高调,半个余杭都知道两人的事儿。

    码头上人来人往,监工的吆喝声和鞭子挥打空气的声音是不是就响起,力夫们穿着短衫,或者直接赤裸着上身,将一袋有一袋重物压在肩上。

    黝黑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背部更是黑里泛着红。

    “来船了……”一声吆喝,刚坐下还没喘口气

    的力夫匆匆喝了口水站了起来,跑去排队卸货。

    沙包压的腰背弯起,太阳穴的青筋暴起。

    “啪……”的一声,鞭子落到了身上:“磨蹭什么呢?”

    力夫咬牙往前走了几步,控制着歪倒的身体站稳,他晃荡了两下。就在快要倒下的时候,身上的袋子被卸下来了一袋。

    “根子,你怎么了?”沈富将卸下来的袋子放到地上,又去根子背上卸了一袋。

    根子总算站稳了脚跟。

    “干什么呢?”监工的怒吼声从后面传来。

    根子背部一紧,只怕鞭子下一秒就落在自己身上。沈富没管身后的吆喝声,侧过身子将根子挡在前方。

    “你的嘴唇怎么这么白?头上还在冒虚汗。”

    “别是中暑了吧。”有经验的力工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说了一句匆匆就走了,没看到监工鞭子已经在手上一下下敲打起来了吗。

    监工走近,鞭子高高举起正要给这个胆子大的老头一鞭子,让他见识到自己的厉害,居然还敢不干活,还敢帮人偷懒,鞭子才举起,就被人拦住了:“干什么?”

    监工扯了扯鞭子,这些下等人不识好歹,你如果管得严,他们就干的多,一旦你松懈了,他们干起活来就慢,所以只要看到慢的,上去就是一鞭子准没错。

    “你瞎啊,那是白老爷家的亲戚。”他们这个码头就是白公馆的,这里的人都是靠着白老爷吃饭,怎么敢得罪的。说话的人也是监工,自然不怕,说起来也不是很客气。

    “他?”被拦住的人笑了下:“不过一个死老头,还白老爷的亲戚,真要是亲戚?怎么还在此处干活,早该吃香的喝辣的去了。”他年轻的时候跟着白老爷手下的人跑过路,现在都当上了管事的。

    “你让开。”

    “你打吧,那是三姨太的爹,你看你打完明天还能见太阳不。”拦的人松了手,被拦的监工反而挥不下去了。白老爷的脾气,他们这些人多少有数,那就是个笑面虎。

    “真是三姨太的爹?我听说三姨太不是很受宠,一掷千金,她爹怎么在这里?”监工满脸雾水,心里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有觉得这人不会骗自己。

    “真的,死老头子脾气倔,听说原来是个老师,被白老爷把工作给弄没了,他不甘心吃白饭,又不想求白老爷,这不就来干了这个。”

    身后的议论沈富全然没听,他将根子扶到了阴凉处,给他喂了水,又晾了汗,根子的脸色总算好点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

    沈富将人按着:“你起来干什么?赶紧多休息休息。”

    根子的脑袋清醒了很多,没有刚才晕乎乎的感觉,语气虚弱中带着坚定:“我好了,得去干活了,要不然今天的工钱就没了。”

    码头有个规矩,干满了一天才有钱拿,他休息一会儿已经了不得了,再坐坐,今天的工钱肯定没了:“我和你不一样,我老娘等着钱救命。”他听到了监工们的议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