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饭后,罕见地都没有再说什么话。
一个怕提到过去的伤心事戳到对方,一个怕会揭起对方的伤疤惹对方难过,索性结束话题,闭上嘴。
沅兮出去,让管家将那五千万的现金全部瓜分了,她自己留了十万,打算回去了送给她的保镖。
这还多亏了她的保镖去了一趟南洋城,才搞来了这一段视频呢。
不过沅兮心里清楚,这段视频到底是怎么来的。
其实南荣清语小姐……也放不下三爷。奈何两人性子都太刚烈了,一个也不愿意低头,这才造就了如今这般决绝而令人悲伤的结局。
所以,三爷的日子不好过,南荣清语小姐的日子又何尝不煎熬呢?
晚上十点半
岚溪过来给裴厉修的后背伤口上药,沅兮就在一旁看着,她看着那满背触目惊心的伤痕,很是心惊。
“裴爷爷对你还真的下得去手。”
沅兮握着手中的药瓶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气愤,有些不高兴,有些替裴厉修打抱不平。
岚溪一脸无语地拿起新的棉签,从她手中的药瓶子里沾了点药水,继续往男人的后背上涂抹,说道:“沅兮小姐,您是不是忘了,四爷还差点杀了裴家大少爷呢?”
所以裴家老爷子罚裴厉修这二十八鞭子,裴厉修挨得是一点都不冤。
人家裴老爷子一开始可是放出狠话,说要打死裴厉修的,只是后来因为裴浸川回来救场,老爷子这才顺坡下驴,没有继续打下去。
不然,老爷子最起码还要打裴厉修三十鞭子的,怎么样也要凑到五十鞭,才好给裴家大房那边一个交代。
沅兮抬头瞪着岚溪,“你是哪头的?裴廷睿要不吓我,四爷怎么会动手伤他?明明这一切都是裴廷睿自己的错,他活该。”
“好好好,裴大少爷他活该。”岚溪单手投降,可不敢惹这位姑奶奶生气,因为他面前的这个人,正阴恻恻地表情盯着他呢。
仿佛他岚溪只要敢欺负沅兮,这位裴家四爷也能给他刀了一样。
沅兮看着大反派满背血痕的伤口,有些触目不忍道:“他…他什么时候能好啊?”
“最起码要养上一个多月,伤口才会结痂,重新长肉。”
“一个多月啊……”
沅兮握着药瓶子,往前凑到男人的面前,“你疼不疼啊四爷?”
裴厉修坐在床边,看着突然凑过来的小脑袋,眼眸染上笑意,尤其是看着沅兮这一副满是担忧他的表情,他那句不疼到了嘴边,硬生生变成了:“疼。”
“疼怎么不叫啊?”沅兮有些不明白,伤口这么深,只差要见骨头了,可是男人却一声不吭。
这要是她,肯定会哇哇大哭的。
裴厉修好笑地反驳道:“谁说疼就要叫出来的?”
“叫出来就不疼了啊。”
小姑娘谬论,但是裴厉修喜欢。“行,下次我叫。”
岚溪:“……”
他将棉签往沅兮的面前一伸,“不然沅小姐你来?我出去?”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沅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摆手往后退去,“不不不,您专业,您来。”
岚溪转眸又笑了,他低头继续给男人上药,结果一瞥头,就接收到了男人那阴狠警告的视线。
岚溪:“……”得,这一个两个的都得罪不起。
好不容易,岚溪才煎熬地将药水都给裴厉修涂抹完毕,让伤口都吸收完了,岚溪才扔了手中的棉签,取下了手上的医用手套。
“今晚先别碰水,趴着睡,让伤口好好恢复恢复,明天一早我过来给你换药。”
裴厉修点点头,没说话,往床头那里趴去,正好他在岚溪上药之前就洗过澡了,所以忍一晚上无所谓的。
沅兮将药瓶子小心翼翼地盖好,交给了岚溪,说道:“那你明天几点过来上药?我九点有课。”
明天周五,上午其实也不是有课,而是要开主题班会,只是她不能迟到,因为下午各科的成绩就出来了,辅导员要给他们说一下后续的课业事项。
岚溪背起药箱,好像个任劳任怨的打工人一样,看着他们夫妻两个,幽怨道:“我明天一定早点来好吧。”
好好的一个自由职业工作者,实验室里无所不能的大师兄,现在还上出了朝九晚十的怨气来了。虽然只上九点和十点两个小时。
“好好好,多谢岚溪医生了。”沅兮从床边站起身,笑着欢送他。
男人却伸手将沅兮给扯了回去,不高兴道:“不用管他,我给他们实验室每年投资五个亿呢,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事。”
岚溪:“……”哼,小肚鸡肠,大资本家就是讨厌。
不过谁让裴厉修是他们实验室的衣食父母呢。
岚溪在走之前,还是提醒了裴厉修一句:“这件事情肯定是没完的,四爷,您早做好准备。”
裴厉修背对着岚溪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他这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过小姑娘却听进心里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转身,看着垫着枕头,半躺在床榻上的男人,开口问道:“四爷,那背后之人是谁?”
男人身形一僵,那刚拿起手机,准备看集团内部消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他若无其事地敲击着手机键盘,给景墨回消息。
“你不用管,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处理。”
小姑娘气呼呼的凑到床边,趴在他的枕头旁边看他,“我都对你如此坦诚了,你就告诉我背后之人是谁都不行吗?”
裴厉修转过头来,很是无奈地看她,“一定要知道?”
“一定。”沅兮重声。
“好,那我告诉你。这背后花钱雇佣外国雇佣兵布局对付艺霆的人,是赫连家族掌权人——沈槐。”
“沈槐?!”沅兮一整个跳了起来,满是心惊,“怎么可能,上次在米国政商晚宴上,他还带着沈璃过来和你打招呼呢。”
裴厉修点点头,“所以我现在没动他,因为我猜想,可能沈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四爷的意思是……”
“艺霆酒吧是我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就连你知道我都很意外。”
小姑娘摊开手,表情也很是无奈,“没办法,谁让我开了上帝视角。”
谁让她花钱看了全本书呢。
裴厉修笑了笑,笑声爽朗清冷,嗓音极具磁性,慵懒道:“是,你无所不知,你厉害着呢。”
沅兮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这句话,耳尖红得彻底。好好的,说话就说话啊,莫名其妙地夸她一句干什么,嗓音还这么低沉诱惑,好像在故意勾引她一样。
不不不…别想。
沅兮甩了甩小脑袋,表情变得坚定,说道:“行,正好周末我要去剧组探班,到时候我去问问沈璃去。”
从沈璃入手,打探一下沈影帝为什么要动手对付艺霆。
不过想到了沈璃……
沅兮突然睁大了眼睛,又凑近了裴厉修的枕头边一分,对着他说道:“四爷,你、你说会不会…会不会是因为沈璃流落在外的日子里,是在你酒吧打工的缘故,所以沈影帝为了他的弟弟沈璃,才做局对付你的酒吧的?然后……目的只是为了让艺霆关门,让沈璃的那段黑历史封存起来。”
毕竟沈大影帝的弟弟流落酒吧,还在酒吧的舞台上跳脱衣舞表演,这怎么看怎么都是沈家洗脱不掉的黑历史和耻辱。
所以为了更好地解决这件事,也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这些事,沈影帝先下手为强,先查封酒吧,销毁那些黑历史存在的所有证据,以此来保护沈璃,保护沈家的名声。
想明白了这一切后,沅兮瞬间觉得自己真相了。
裴厉修微拧起眉头,凤眸轻闪间,好像想到了什么,看向沅兮冷声道:“你周末要去探班谁?”
时若晟吗?!
那个想拉着小姑娘进娱乐圈,那个在手机上说“等你”的人。
别以为裴厉修不知道这一个两个的都存的是什么心思。他还没死呢,这一个两个的就当着他的面觊觎他的妻子。
沅兮:“……”你看,你又不抓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