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狼吞虎噬 > 第515章 无故献礼
    邹眠双眼喷射出灼人怒火,咬牙怒斥:“陈师弟,你还有多少藏着的,只管一一亮出来!”

    声浪滚滚,直震得修为稍弱的弟子耳中嗡嗡乱响。

    成白在后面观战,默然推衍:“灵虚长老连赢三场,惜精英不能重复上台。陈剁一剑夺命,陈耷趁此胜势,必定派顶梁柱镇场。灵虚那边应有后手,胜负分水岭怕要第七场后显现,说不定有意外。”

    这“意外”,来得比推想中还快。

    双方剑拔弩张,蔡猷灵与武求败却步履从容,并肩走来,如入无人之境。

    蔡猷灵头束双龙戏珠血玉冠,身穿赤霄山文甲,脚踩赤炎步云靴,周身气焰凌人。

    他靠近时又扫了一眼誓剑台与万物天梯之间悬浮的白玉简,心中忖度:“形制与常用传承玉简无异,更精致些罢了。我也有此类剑法载体,或可偷换。”

    武求败脚步藏锋,不多占一分气势,像是蔡猷灵的影子,悄然传念:“主公若有妙计,老臣听候调遣。”

    两派护法弟子同时警觉,凌厉目光齐刷刷射向不速之客。

    “来者何人?”

    一名灵虚剑派弟子横剑拦路,倨傲道:“誓剑台封路。两派掌门圣主坐镇,东魂王朝、东海龙族共证。闲杂人等,绕道走!”

    今日事关重大,稍有风吹草动,外围护法便包抄过来。

    蔡猷灵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道:“闲杂人等?”

    他装束华贵,气宇轩昂,恰似大象俯视阻路的蝼蚁。那名弟子呼吸一滞,额沁细汗,自惭形秽中不觉退开半步。

    武求败的境界压制如无形潮水漫开,后续走近的弟子们本能地心生恐惧,不敢与之为敌。

    成白遥遥望见,心想:“可算把你蔡家给盼来了。这样套近乎,不会只看个热闹吧?”

    蔡猷灵哂然笑道:“我并非闲杂,切勿误会。”

    他负手而立,凝望闻声而来的两派掌门,话锋一转:“我乃帝炎皇朝太子,游历五洲,恰经贵地。今见碧痕耀空,剑修荟萃,分明是场剑道盛会,岂可错过?”

    “帝炎皇朝”四字颇有分量。东魂疆域辽阔,如此国力,仅称得上“王朝”而已。

    灵虚剑派弟子垂下了剑锋,面露忌惮;紫虚剑派弟子也收起窥探,换作恭敬神情。

    成白却注意到微妙细节,暗忖:“红毛太子讲了几句话,眼珠子就往悬浮的信物瞄了几回,别是打着歪心思。”

    誓剑台外的观礼席上,诸葛耽起身,依礼相迎:“原来是梧桐洞星域,帝炎皇朝的蔡家传人。本侯诸葛氏,久仰劫火帝子威名,幸会。”

    各位帝子的名号,或多或少已在五洲流传。

    两派掌门整冠肃容,也趋前郑重迎客。

    “邹眠圣主、陈耷圣主。”蔡猷灵满面春风,礼数分毫不差,“二位气度超然,剑道盛名远播外域,如雷贯耳。本太子心折已久。”

    他语气微沉,带着惋惜道:“一路行来,远听剑鸣凄厉,近看台面血迹未干。两派争锋是气运之争,到头来,受损的还是东华剑道根基。便是决出胜负,怕也元气大伤,百年难以恢复。”

    成白见他眼眸深处波澜不惊,暗笑道:“红毛太子演技倒好,图谋怕是不小。”

    蔡猷灵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在场部分人的心底隐忧。尤其是紫虚剑派的年轻弟子,本就输多赢少,不免垂头丧气。

    陈耷眉头紧皱,总觉话里有话,却又摸不着头绪。

    邹眠冷下脸来,毫不掩饰反感:“太子的意思,我们自家宗门事务,需要外人来教?”

    “非也。”蔡猷灵脸上笑意更浓了,眼中却闪过深邃,郑重其事地提议,“本太子意思是,两派既以剑决高下,何妨再添几件贺礼助兴?”

    “贺礼?”诸葛耽露出恰如其分的惊讶,摆出公事公办模样,“不知何物?”

    蔡猷灵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这身行头,像在聊着很轻松的事:“我这套血玉冠、山文甲、步云靴,可是入了圣物门槛的,各位请看如何?”

    众修士静了下来。一件魂器,即便是最低的凡品,也足以作为镇派之宝,何况全套!

    陈耷闻言,慎重推辞道:“太子殿下自用重宝,我紫虚剑派受之有愧。”

    邹眠打量着蔡猷灵一身宝甲,虎目掺杂着贪婪和犹疑,声音明显和蔼许多:“太子连贴身护具都肯拿来相赠?这般大礼,邹某何以敢当?”

    “两位前辈休要误会。”

    蔡猷灵随和地摆了摆手,笑容愈显亲切,解释合情合理:“我另有一套同款披挂,作为备用,还未曾穿戴过,愿为彩头赠予宗门比斗获胜者。一来敬贺新派诞生,二来为东华剑道略尽绵力。”

    随着这番动人话语,在旁的武求败手掌疾翻,从指间坤载之戒中端出一方莹白玉盘,盘内三件宝物流光溢彩。

    “双龙戏珠血玉冠,以血玉、焚化星金等宝料铸就。着冠使人灵台清明、气血充盈。”

    “赤霄山文甲,用青虹铜精锻造甲片,内衬天蚕丝。贴身舒适,刀剑不伤,水火不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赤炎步云靴,以青虹铜精镶嵌血玉而成,凌空翱翔如履平地,九霄畅行无阻。”

    武求败铿锵有力地讲解,宝甲光华绚烂,古道间的人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能传千秋万代的法宝!”

    “头一回见这么多……”

    “帝炎皇朝财大气粗!”

    弟子们兴奋地低声讨论。

    成白眼光犀利,已估算出大致分量:“三件凡品魂器,虽不及碧痕剑,合起来也能抵个七八成。蔡太子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贝廷君凑近,悄声道:“只怕有诈。”

    诸葛耽在旁默然不语,难辨喜怒,并未急着表态。

    “恰逢盛会,有缘者得之。”蔡猷灵笑语温润如玉,环视全场,观察着三位话事人,“敢问邹圣主、陈圣主,以及诸葛侯爷意下如何?”

    邹眠盯着披挂,眼闪精光,暗中踌躇:“我不是贪图美意,但这位太子殿下话说得堂皇……伸手不打笑脸人,若断然拒绝,倒显得我方小家子气。江湖上会怎么说?堂堂灵虚剑派圣主,连送上门的贺礼都不敢收?”

    他回头扫视“上天梯”古道的众长老,又想:“只要再拿下两场,收回宗门信物,这套披挂便是白捡的便宜。既得好处,也交了朋友,没理由不要!”

    陈耷凝视蔡猷灵,目光又落在玉盘里的“彩头”上,掂量轻重:“非亲非故,馈赠重礼,必有所求。”而后他转向武求败,这名寡言老者隐隐让人心悸,绝非普通护卫。

    蔡猷灵朗笑着回应道:“陈圣主多虑了。本太子所求,看得尽兴,多结交几位朋友。”

    诸葛耽笑容得体,内心却千回百转:“皇主自有密旨,灵虚、紫虚两派人才辈出,始终不受我朝节制,实为隐患。今日之战,两败俱伤最好,从一流宗门跌为三流五流,朝廷才好掌控。蔡太子无故献礼,多半另有所图。”

    他沉浮朝堂多年,嗅觉比猎犬还灵敏。局面越复杂,越是正中下怀。

    “来者是客,以礼相待,乃我东魂人的待客之道。”

    诸葛耽面带礼节性的热情,似为添了彩头而欢喜,扬声笑道:“二位掌门,贵人都把宝物亮了出来,本侯理当友好相待,岂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过……”

    他拖长话音,扫了蔡猷灵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彩头可以设,规矩不能变。既是两派宗门公平比斗,外来客便不得干预。最终彩头归谁,凭胜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