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诗刚推开门,扶着孔泽踉跄了好几下才勉强挪到沙发边,还没站稳,孔泽185的大个子就像堵墙一样压了下来,把程诗压/在了沙发背上。
“哎,你烦死了,能不能别黏着我,一身酒味。”程诗偏开头躲开他的脑袋,嫌弃地推了推他。
“不要嘛,我好难受。”孔泽胡乱地亲着程诗的脸颊,咬着她的耳尖,又心疼地用舌头舔了舔。
“起来,重死了,你恶不恶心,别舔老娘!”她稍稍用力,终于把他推开了些,结果下一秒孔泽又压了上来。
“孔泽!你没骨头吗?”他就像一滩失去骨头的泥,死死地黏在她身上程诗推开一寸,他贴上来两寸,最后索性大半边身子都挂在她身上。
“你好暖和,给我抱。”孔泽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嗡嗡的有些听不清在说个什么。
“阿西!你烦不烦!”程诗瞪了他一眼,孔泽就委屈地撇了撇嘴,程诗以为太凶了有点后悔,孔泽就轻哼着又往他脸上蹭。带着酒意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孔泽!你身上酒味太大了,别往我身上蹭,去给我洗澡。”
孔泽被他凶得愣了愣,稍微抬起头,用那双泛红的、水汽氤氲的眼睛看着她,“你嫌我?”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酒味的委屈。
程诗别过脸去,语气放柔了些,“就是嫌弃你,先去洗澡。”
“我不要!”
孔泽执拗的喊了一声。整个人往下塌,程诗以为他喝醉了难受,伸手要去扶,结果下一秒就被他环住了腰。
孔泽抬头看了她一眼,就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左右的蹭着。
程诗浑身一僵,小腹猛地收紧,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孔泽,你起……”
“姐姐。”孔泽抬起头,声音还因为醉意有些沙哑,黏糊糊的叫她。
程诗推拒的手猛然一顿,耳尖瞬间红的不像话,“叫谁呢?”程诗的语气瞬间就软了。
孔泽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带着那双可怜楚楚的眼睛,贴在她小腹叫姐姐,这她哪里受得住,一下子就破功了。
“叫你。”他把脸重新贴回小腹,又蹭了蹭,“姐姐,姐姐,姐姐。”一声比一声软。
程诗闭了闭眼,完了,对男人心软就是罪孽的开始。她抬起手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指尖摸进他的发间,轻轻揉了揉。
“再叫一声。”程诗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哄着他,刚刚那几声姐姐确实很好听,而且她以前想尽法子孔泽都不叫,今天得趁机多听几句。
他从小腹上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傻傻的笑了笑,又软糯糯的叫了一声,“姐姐。”
程诗被他叫的高兴,也不嫌他酒味重了,张开手臂柔声,“过来,姐姐抱。”孔泽立马扑上去,凑近在她唇角上亲了一口。
程诗一下下的抚着他的后背,叹了一口气,“我真是服了,谁能有你不要脸?”
孔泽不满的哼了哼,边亲她的脖颈边嘀咕,“别瞎说,你言哥比我骚多了。”
“根据呢?”
孔泽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丝意义不明的笑,“你以为他你能用什么正当手段把人追到手?”
——
“到了,下车吧。”
温柠把车倒进库,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时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薄言靠在座椅上,领带被他彻底扯掉握在手心,不知道因为热还是酒精作用,他把领口大拽的大敞着,露出锁骨和胸膛上一大片泛红的皮肤。
薄言偏头看着温柠,用鼻尖蹭了蹭安全带,“温柠,你凶我。”
温柠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刚才。”薄言解开安全带,低了低头凑向她,“如果是我,一定会这样”,他握着温柠的手放在头顶,闷声说,“先温柔地摸一下你的头,然后走去副驾驶开门把你抱出来。”
他捏着温柠的手放在掌心,抬起泛红的眼看她,“温柠,你用心点好不好?我是你男朋友。”
“我看你是因为你喝多了。”
“可是你上次喝多了,”薄言打断她,十分认真的说,“给我夹了一头丑夹子,我还抱你上楼,很温柔的。”
温柠很不服,“我的夹子哪里丑了!”
“你为什么总是不看我?”他眼神迷离,拇指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背,“我明明一直在关注你,可你总看风景,看窗户,看另一个人,就是不看我,为什么?”
温柠把脸放在他的脑袋上,轻声,“我看见你害羞,行了吗?”
“我也害羞,”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更想贴着你,可你却总要躲我,这公平么?”
他还害羞?这丝毫看不出来,温柠偏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给我认真点。”薄言毫无愧色地说,“谈恋爱就要认真谈,你这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算冷暴力么?”说完他就推开车门。
脚刚落下地,腿就有些发软,他扶着车门才站稳,然后就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温柠。
“回家,回家好好哄。”温柠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薄言轻叹了一口气,他本来就是站在这里等着温柠来扶的,而她居然这么没眼力见的走在前面。
薄言顿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了上去,握住她的手,一路上他一声不吭,心里生闷气可又不得已的被温柠牵着走。
玄关的门一关上,他就往前倾了倾,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
“高中的时候,那个丁泽亦天天给你带零食,你都吃了。那我给你带的呢?你总放在那里说要减肥,会吃胖。我又没在零食里加肥胖剂,怎么只有我的会吃胖?”
“你从哪来想到这么多旧账,再说,这跟你现在醉成这样又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可是我都说了这么多了,我以前受了这么多委屈,你就不能看在这个份上,哄我一会吗?”
温柠转过身,被他这种强盗逻辑逗得笑了笑,可薄言的眼眶真的红了。天杀的,他居然真的在觉得委屈。
“薄言?”温柠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踮脚想摸摸他的头却被躲开。
“干嘛?你低点头,我哄你。”
薄言垂着眸,声音沙沙的,“温柠,你都没有主动抱过我,每次都是我主动,你不觉得亏欠我的吗?”
温柠无力地叹了口气,这家伙怎么这么多事?心好累怎么办?
“好,我抱。”她的双臂环上他的腰,身体晃了晃,仰头看着他的脸笑着问,“这样可以吗?”
薄言轻轻摇了摇头,嘴唇轻轻贴上她的额头,“敷衍。”
温柠轻轻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哪里敷衍了,我抱的这么认真。”
“没看出来,先抱一天让我看看态度如何。”
“那我还要上班怎么办?”
“请假。”薄言的手在她腰后交叉,说的理直气壮的,“反正一千个你,一万个你我都养得起。”
温柠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别闹了,赶紧睡觉,不然明早头疼。”
薄言低下来头,温柠甚至能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她知道薄言又不开心了,歪头看了看他,轻声,“那你别生气了,我哄你。”
“你想怎么哄?”薄言抬眼看她,没等温柠说话,他已经拦着她的后背,俯身穿过她的腿弯把人横抱了起来,“我抱着睡一晚就好。”
他的步伐一点也不像刚下车那样轻浮,一步一步走的很稳,许是想起来自己还在装,他声音又放软了,“柠柠,你真好。”
“好什么?我没答应!”
她嗅了嗅他的脖子,“等一下!还是得先去洗漱,你身上味太大了。”
薄言垂着眼睛低下了头,他把温柠轻轻放到床上,自己可怜兮兮的蹲下看她,“那好吧,你要等我,别先睡着了。”
“知道了,快去吧。”
“那再亲一下?”
温柠别开他的脸,“不要,你嘴里有酒味。”
薄言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又低下头往她那里凑了凑,闷声说,“那你亲我,亲额头就行。”
温柠低头笑了笑,捧住他的脸把头稍微抬起来些,然后侧着头把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他眼尾,“好啦,快去吧。”温柠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
薄言偏开头,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在她看过来时有迅速磨平,转身走进浴室带上了门。
水声停下后,镜子被热气捂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半张脸浮现在镜面上,眼睛里哪还有半点醉意,他现在清醒的能去谈十份商业合同。
可是清醒着出去的话,温柠一定会不认账,还让他回自己的房间,他打开水龙头,低头捧着水往脸上浇了浇。
他身上还是湿的,刚刚出来也没去擦,脸上的水珠也沿着脖颈滑到锁骨。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主意:色/
诱。
他打开花洒又冲了几分钟,低头看着水流顺着胸肌的弧度和腹肌的沟壑往下走,腰侧的皮肤绷得很紧,收腹时能看到几条青色的血管。
薄言轻笑了一下,这么多年健身终于能发挥效果了,他从烘干机里拿出条休闲裤随意地套上,故意把裤腰往下拉了拉,让两侧的人鱼线完整地呈现出来。
他低头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下,居然没有眼药水,这下又得考验演技了,只能把湿了塌下来的头发揉乱,让它垂在额前遮住了眉骨,好看不清他那双清明的眼睛。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随意地擦了擦湿发,微微低着头走进来,腹肌因为核心的收紧显得沟壑更深。
温柠听到脚步声放下手机抬起头,她微微怔住,看到他那一览无余的上半身时咽了咽口水,“你干嘛不穿衣服?”
薄言动了动嘴角,心里有一点点得意,可很快又压下来,眼神继续装着无辜,眼尾垂着从湿润的睫毛下面望过来。
他走过来说,“里面没浴巾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吊灯,就这么站在灯光正下方,刚好把水珠照得发亮,胸前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着,“温柠,帮我擦头发吧?我手没劲。”
“嗯,过来吧。”她招了招手,薄言就小步挪过去,在床沿蹲下把头凑近她手边,“温柔点。”
温柠拿着毛巾胡乱地擦着,从后面擦到前面,薄言抬眸瞥了一下她专注的脸,轻声,“你怎么不夸我?”
“夸你?”温柠手上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夸你,是我在帮你擦头发啊,应该是你夸我才对。”
薄言突然站起来,俯身按住她的手臂压进床垫,湿漉漉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脸,“欣赏了这么久,不夸一句不合适吧?”
温柠眨了眨眼睛,矢口否认,“我哪有?”
薄言的身体贴近了些,鼻尖靠在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全打在温柠的脸上,她顿时感觉体温骤升。
“脸红什么?以后会习惯的,毕竟……”薄言微凉的掌心覆上她发热的脸,“我不习惯穿衣服睡觉。”
“不是个好习惯!”
薄言轻笑一声,“不是给你谋福利了?”
温柠被她看得浑身发热,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偏开脸,小声,“你让开,我困了。”
薄言把身子又往前倾了倾,手臂撑在她身侧,轻轻咬着她耳尖,“看来温小姐定力不错啊,都这样了还困?”
温柠被他咬得浑身酥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掌心抵在他的肩膀,“薄言,你别!”
“趁机摸我?”薄言挑了挑眉,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喉结上,“不用找借口,就是故意给你摸的。”
他一边轻咬着温柠的鼻尖,一边带着温柠的手往下滑,指尖划过胸膛时他身体颤了颤,调整了一下姿势单腿跪在床沿,“认真点摸,我可是为你收紧核心到现在了。”
说着他一手扣住温柠的后脑勺,唇瓣重重地贴在她的薄唇上,慢慢地含住撕咬。另一只手继续带着温柠的手往下滑落。
“薄言~”她含糊不清的叫着,声音很软,拉回了薄言最后一丝理智,他松开唇瓣,喘息着抵着她的额头,“怎么了?”
温柠轻轻舔了下嘴唇,“能不能别咬我,你总咬我。”
薄言漫不经心的盯着她的唇,用指腹擦了擦,语气轻佻,“咬你怎么了?又没用力,我这是调情,你懂不懂?”
温柠撇开头,不满地哼了哼,“只有猫调情才会咬同伴,人家咬完还知道舔毛呢。”
薄言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她,“是么?”没等温柠说话,他就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轻轻咬住她的下唇,轻轻磨了两下后松开舔了一下,“那你就把我当猫养好了。”
温柠吓得拽住被子滚了两圈把自己裹成蝉蛹,只露出眼睛看着他,“什么猫这么大!你离我远点,我怕得狂犬病。”
薄言被她逗得笑出声,索性直接躺到她旁边把人往怀里搂了搂,轻轻托着她的脑袋把手臂放到她的脖颈下,搂住她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温柠把被子扯了一些往他身上盖了盖,“分你一点。”
“不够。”他抓住被角把被子扯走大半,在温柠要发怒前侧身把人按进怀里,“这样更暖和。”
温柠哼了一声,把整张脸都埋进去,突然就困了,她的眼皮在不停地打架,最后完全合上,睡着前听到薄言嘀咕了一句,“话说我真挺想试试吃兔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