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的刹车声刚落,夜色就裹着山风扑了过来。苏晚抱着怀里睡得不安稳的小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领口的莲纹暖玉——那股熟悉的灼热感还没褪去,像是在提醒她,黑松林里的眼睛从未离开过。
二柱早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着了,手里攥着部老式对讲机,额角的汗混着夜露往下淌,看见他们的车开过来,几乎是扑着跑过来的:“苏姐!陆同志!县局刚来电话!顺着那辆改装越野车的轮胎印追,查到车主是赵老五的远房表哥,去年刚从劳改农场放出来的周老虎!”
陆霆琛踩住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接过二柱递来的对讲机:“说清楚,周老虎的底细。”
“那家伙以前是邻省茶场的打手,专靠偷挖古茶树卖给南方盆景商吃饭,单棵百年古树能卖上百万!这次他出来后,跟赵老大凑到一块儿了,昨天还在临江市的建材市场见过他们俩,手里拿着青溪村的地图!”二柱喘得直咳嗽,“县局说,他们的窝点就在黑松林西边的废弃茶厂,离这儿不到十里地!”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安,小家伙蹭了蹭她的脖颈,又睡了过去。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片从山坳里捡来的缠枝莲铜片,冰凉的金属触感压不住胸口的紧绷:“周老虎?就是当年跟着赵老大搞假化肥的那个?”
“对!就是他!”二柱点头如捣蒜,“县局已经派人往窝点赶了,不过他们说那伙人手里有砍刀,怕打草惊蛇,想等天亮再动手。”
陆霆琛已经挂了对讲机,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我们先去山坳看看现场,确认一下树干的位置。”
三人沿着村后的土路往山坳走,夜露打湿了裤脚,松涛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像是藏着无数双耳朵。苏晚抱着小安,脚步放得很轻,暖玉的热度随着靠近黑松林越来越烫,她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的话:“青溪的茶林,是你太爷爷用命护下来的,谁也不能动。”
山坳里已经站了两个穿警服的人,正蹲在地上拍照取证。看见苏晚和陆霆琛过来,其中一个年轻民警站起来敬礼:“陆同志,苏同志,我们是县局的,刚才接到您老战友的电话,特意过来守着现场。”
陆霆琛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让开。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被截断的树干断面,锯痕还带着新鲜的木屑,边缘还沾着几片松脂。“是电动锯,手法很熟练,他们应该刚走不到两个小时。”他抬头看向苏晚,“你看这里。”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树干的侧面刻着一道浅浅的缠枝莲纹路,和她口袋里的铜片、母亲留下的银簪纹路一模一样。她的心猛地一缩,伸手摸出那片铜片递过去:“我们在这儿捡到的,和暖玉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年轻民警接过铜片,眼睛亮了起来:“这东西我们在那辆越野车里也发现了一片!和这个一模一样!看来这伙人就是冲着茶林里的密洞来的!”
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掏出手机(前文提过他有退伍后的通讯设备)拨通了老战友的电话,几句简短的对话后,他挂了电话,转头对苏晚说:“县局查到周凯化名‘周先生’,就住在临江市的滨江酒店,房间里搜出了青溪村密洞的详细地图,连茶王顶的位置都标了红圈。”
“周凯?”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个当年私吞抚恤金、害死她母亲的幕后黑手,居然还活着,“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他的目标不光是抚恤金,还有太爷爷留下的密洞。”陆霆琛站起身,伸手把苏晚和小安护在身后,“我们先把树干找回来,再配合县局端掉窝点。”
三人刚要转身,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柱猛地回头,手里攥着一片绣着莲纹的草帽碎片,脸色惨白:“苏姐!你看这个!刚才我在松树林边捡到的,和上次那个神秘人掉的碎片一模一样!”
苏晚接过碎片,指尖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这片草帽碎片上还沾着新鲜的松脂,边缘有被砍刀砍过的痕迹,显然是那个躲在暗处的绣莲草帽人影,故意留下来挑衅的。
“小心!”陆霆琛突然低喝一声,猛地把苏晚往身后拉了一把,同时从腰间摸出了那根打磨得发亮的甩棍。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黑松林的阴影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传来一阵熟悉的沙沙声,像是有人踩着松针在移动。远处的民兵巡逻队听到动静,举着手电筒跑了过来,光柱划破夜色,照亮了松树林里晃动的枝叶,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刚才那是什么?”一个民兵喊道。
“是那个绣莲草帽的神秘人。”苏晚攥紧了手里的草帽碎片,暖玉的热度又一次飙升,“他一直在盯着我们。”
陆霆琛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如鹰:“二柱,你带民兵守住山坳的入口,别让任何人靠近。县局那边什么时候到?”
“还有二十分钟!”年轻民警看了看手表,“我们已经通知了附近的派出所,增援很快就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安,小家伙已经被刚才的动静惊醒,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哄道:“别怕,有爸爸和妈妈在。”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们先把树干移回茶林,等县局的人到了,再去端掉窝点。”
三人抬着那三段被截断的古茶树树干,往茶林的方向走。一路上,苏晚的目光始终盯着黑松林的方向,暖玉的热度一直没有褪去,像是在提醒她,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影,还在跟着他们。
回到茶林的时候,村支书已经带着几个村民在等着了,看见他们抬着树干回来,赶紧迎了上来:“苏晚,陆同志,怎么样了?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是赵老大和周老虎的人,他们的窝点在黑松林西边的废弃茶厂,县局的人马上就到。”苏晚把树干放在茶林的空地上,“我们先把树栽回去,等下还要配合警方行动。”
村民们立刻动手帮忙,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抬着树干,往原来的位置放。苏晚蹲下身,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小心翼翼地浇在树根的位置。她知道,这些古茶树是太爷爷留下的,也是青溪村的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把它们救回来。
陆霆琛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样子,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有我在。”
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
就在这时,二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苏姐!县局的人来电话了!他们已经摸到窝点附近了,说里面有五个人,都带着砍刀!”
陆霆琛立刻接过对讲机,和那边的民警沟通了几句,挂了之后转头对苏晚说:“他们准备今晚就动手,让我们配合,在窝点外围设伏。”
苏晚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小安递给旁边的李婶子:“婶子,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安,我去一趟窝点。”
李婶子赶紧接过小安,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你们小心点。”
陆霆琛牵起苏晚的手,和二柱一起往黑松林的方向走。夜色越来越浓,松涛声越来越响,暖玉的热度越来越烫,苏晚知道,今晚的茶王顶,将会是一场硬仗。而那个躲在暗处的绣莲草帽人影,还会再次出现,这场围绕着莲纹、茶林和密洞的阴谋,才刚刚掀开最凶险的一角。
走到黑松林的边缘,陆霆琛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军用匕首,递给苏晚:“拿着这个,小心点。”
苏晚接过匕首,指尖触到冰凉的刀身,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坚定:“我们走吧,不能让他们得逞。”
两人顺着林间的小路往废弃茶厂的方向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动,照亮了前方的土路。忽然,苏晚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枝叶,和那道一闪而过的绣莲草帽影子。
“有人跟着我们。”苏晚低声说道。
陆霆琛停下脚步,握紧了手里的甩棍,眼神锐利如鹰:“别慌,我们先到窝点附近,和县局的人汇合。”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废弃茶厂的轮廓。茶厂的窗户黑洞洞的,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显然那伙人就在里面。陆霆琛示意苏晚躲在树后面,自己则悄悄摸了过去,观察里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陆霆琛就回来了,对着苏晚比了个“五个人”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茶厂的后门:“县局的人已经从正门包抄了,我们从后门进去,堵住他们的退路。”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陆霆琛绕到茶厂的后门。后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粗野的笑声:“那三棵百年茶树卖了钱,我们哥几个就能好好快活一阵子了!”
“周先生说了,拿到密洞的东西,我们每个人能分十万!”另一个声音说道。
“周先生?”苏晚心里一动,难道周凯真的在里面?
陆霆琛轻轻推开门,两人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茶厂里堆满了废弃的茶筐,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五个裹着黑布的黑影,正围在一张桌子旁喝酒。为首的那个刀疤脸,正是周老虎!
“都别动!警察!”随着一声大喝,县局的民警从正门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手枪,对准了那五个黑影。
周老虎等人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砍刀,就被陆霆琛和民警们按在了地上。苏晚和陆霆琛在茶厂里搜查了一圈,果然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那三棵古茶树的枝叶,还有一张青溪村的地图,上面茶王顶的位置被标了红圈。
“找到了!”苏晚拿起地图,上面的红圈旁边,还画着一个缠枝莲的纹路,和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陆霆琛接过地图,眼神凝重:“看来周凯确实在这里,他的目标就是密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一个民警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陆同志,苏同志,我们在茶厂的柴房里抓到了一个人,他说他是周先生的手下,周凯刚才开车跑了,往黑松林的方向去了!”
“什么?”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往黑松林跑了?那茶王顶的密洞!”
陆霆琛立刻拿起对讲机,和县局的人沟通了几句,挂了之后转头对苏晚说:“我们赶紧去茶王顶,周凯肯定是去密洞了!”
两人刚要往外跑,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晚,陆同志,你们在这里啊?”
苏晚和陆霆琛猛地回头,只见那个躲在暗处的绣莲草帽人影,正站在茶厂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没想到吧,我一直在跟着你们。”
月光透过茶厂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那人的脸——竟然是村会计张疤子!那个之前被苏晚怀疑过的内鬼!
“是你?”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就是那个绣莲草帽的神秘人?”
张疤子摘下草帽,露出脸上的一道疤痕,冷笑道:“没错,我就是。周先生给了我十万块,让我帮他盯着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快就端掉了窝点。不过没关系,茶王顶的密洞,现在已经是他的了!”
他说着,转身就往黑松林的方向跑,手里的砍刀挥舞着,挡住了追上来的民警。陆霆琛立刻追了上去,手里的甩棍狠狠砸在他的背上,张疤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别让他跑了!”陆霆琛喊道。
民警们立刻围了上去,把张疤子按在了地上。苏晚跑过去,捡起他掉在地上的草帽,上面绣着的缠枝莲纹路,和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只见远处的山头上,有一道车灯的亮光,正朝着茶王顶的方向驶去。
“周凯跑了!”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赶紧去茶王顶!”
陆霆琛点了点头,和苏晚一起,朝着茶王顶的方向跑去。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黑松林里的风越来越大,松涛声越来越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序曲。苏晚攥紧了手里的草帽,暖玉的热度越来越烫,她知道,今晚的茶王顶,将会是一场生死较量,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