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废柴书生?反手一首将进酒 > 第22章 府试开考
    回到客栈,李清焰那张冷俏的脸庞上,怒火与杀气依旧未散。

    “砰!”

    她一脚踹开房门,将那柄饮血的长剑重重插在八仙桌上,震得整张桌子嗡嗡作响。

    “一群只会在背后使绊子的酸儒!跳梁小丑!”

    她胸膛起伏,一双凤目燃着怒火,死死瞪着苏辰。

    “要是在北境,敢这么跟我说话,他坟头的草都该三尺高了!”

    “你刚才就不该拦我!我真该一剑把那个姓顾的钉死在楼上!”

    在她看来,对付这帮酸腐文人,最直接的法子,就是让他们永远闭嘴。

    苏辰看着这位怒不可遏的将门虎女,脸上倒没什么意外的神色。

    他慢悠悠地走到桌边,给自己斟了杯凉透的茶水,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杀了他们,然后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冷水,瞬间压下了李清焰的火气。

    “然后,我们立刻就会成为南江府所有士族的公敌,被官府画影图形,全城通缉。到那时,别说府试,我们连南江城都出不去。”

    李清焰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却仍梗着脖子反驳:

    “那又如何!大不了杀出去!我爹的亲兵就在这,谁拦得住我!”

    苏辰笑了,看着这个满脑子还是北境战场的姑娘,摇了摇头。

    “李校尉,你还没懂。”

    “这里不是北境。”

    “在这里,摆在明面上的规矩,有时候比刀子更要命。”

    他放下茶杯,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寒芒。

    “今天我们这一闹,看似是把顾家往死里得罪了。可实际上,也等于在这群自命不凡的江南士子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他们现在怕我们,但也因此更好奇。好奇我这个‘乡下才子’,究竟有什么底气,敢和第一门阀硬碰硬。”

    “而这份好奇,便是我最好的舞台。”

    他望着李清焰依旧不解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愈深,透着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信我。”

    “跟这帮人玩心眼,动拳头,是下下策。”

    “要玩,就要在他们最自负的规矩里,把他们玩死。”

    接下来的两天,南江府城里风平浪静。

    那日在解元楼吃了大亏的顾家,竟好似忘了这回事,再没派人来客栈寻衅。

    整个南江府的文坛,也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观望气氛。

    人人都清楚,解元楼的冲突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重头戏,在三天后的贡院考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那位不可一世的顾家公子,会拿出何等雷霆手段,来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

    苏辰对此浑不在意。

    他这两日闭门不出,一心温习备考。

    李清焰虽说看他还是不顺眼,却也忠于职守,带着几名玄甲锐士,将客栈上下守得滴水不漏,成了他最可靠的护卫。

    秋闱府试之日,终于到了。

    天色未明,雄浑的钟声已响彻南江府城。

    贡院门前,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数千名来自江南各地的秀才齐聚于此,准备迎接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大考。

    空气庄重,又带着一丝压抑。

    苏辰夹在人流里,挨过了三道近乎苛刻的搜身检查,才拎着只装了笔墨纸砚的考篮,踏入了那座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森严考场。

    一条条甬道纵横交错,两旁是一排排仅容一人转身的号舍,狭窄、冰冷,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苏辰在角落找到了自己的“丙字三十七号”号舍。

    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拿出考篮里的东西,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从门外飘了进来。

    “你,就是青河县那个苏辰?”

    苏辰抬头,只见一个身穿巡场考官服饰、留着两撇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一脸倨傲地站在号舍门口,用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他。

    “在下正是。”

    苏辰平静应道。

    那考官冷笑一声,径直闯进来,一把夺过苏辰的考篮,将里面的东西劈里啪啦全倒在狭窄的桌板上。

    一支毛笔,一方砚台,一块半旧的墨锭,外加几张草稿纸。

    “按考场规矩,笔墨由贡院统一发放,以防舞弊夹带。所有考生自带的笔墨,一律没收!”

    山羊胡考官说着,便毫不客气地将苏辰那块质地上好的墨锭揣进了自己袖中。

    他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得意,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气焰。

    苏辰没吭声,只静静地看着他演。

    做完这些,考官似乎仍不解气,又从怀里摸出一支不知被多少人用过的秃头毛笔,和一方劣质到几乎磨不出墨的石砚,“啪”地一声扔在苏辰面前。

    “诺,这是考场发的。”

    “省着点用。”

    那语气,充满了施舍般的轻蔑与恶意。

    笔墨是书生的兵器。

    如今,他的兵器被缴,换来一堆破铜烂铁。

    这一手釜底抽薪,当真歹毒。

    就在山羊胡考官心满意足,转身准备离开去复命时,苏辰终于开了口。

    他平静的声音,在寂静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位大人,请留步。”

    考官一愣,不耐烦地回头喝道:

    “还有何事?!”

    苏辰没理会他的恶劣态度,只是指了指考官那揣着墨锭的宽大袖口,温和地笑道:

    “大人。”

    “您袖子上的线头开了。”

    线头?

    山羊胡考官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洗得发白的蓝色官服袖口平平整整,并无不妥。

    可就在他低头的一刹那,苏辰的目光也随之落下。

    精准地,定格在袖口一处看似平常的暗纹上。

    那里,用同色的丝线绣着一个极为隐蔽、却又异常精巧的小小“顾”字。

    赫然在目。

    看到这个字,苏辰笑了。

    他缓缓抬头,那双向来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一丝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寒芒。

    盘外招,已经来了。

    那么…… 就别怪我心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