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废柴书生?反手一首将进酒 > 第60章 余波与家书
    军粮案,尘埃落定。

    但它所掀起的,那足以颠覆整个青河县权力格局的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显露出其狰狞的,冰山一角。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洒向这座古老的县城,无数个或真或假,或夸张或离奇的消息,便如同一场场十二级的超级飓风,以县衙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去!

    城东的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拍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列位看官!话说昨夜,那青河县衙公堂之上,是风云变色,鬼神皆惊啊!咱县里那位新晋的苏先生,舌战将门虎女,智斗贪官污吏,仅凭一根小小的麻线,便破了那通天的军粮大案!”

    城西的酒肆中,往来的商贩们,唾沫横飞,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县尉王普和这张家,完了!彻底完了!家产全被查抄,人,全下了大狱!据说啊,都是得罪了那位苏先生!”

    “何止啊!我二舅家的三外甥在县衙当差,他亲眼看见,那位苏先生,如今在县尊大人面前,那都是平起平坐,奉为上宾!现在的苏先生,才是咱们青河县真正的,说一不二的人物!”

    从最初的“文采飞扬苏才子”,到如今的“智计无双苏先生”。

    苏辰的形象,在青河县百姓的心中,被彻底地,神化了!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会写几首惊世骇俗诗篇的文弱书生。

    他,成了一个既有经天纬地之才,又有鬼神莫测之机的,近乎于妖孽般的,传奇!

    几家欢喜,几家愁。

    百姓们津津乐道,与有荣焉。

    而那些曾经得罪过苏辰的家族,譬如那早已悔断了肠子的柳家,此刻,更是终日惶惶,如履薄冰,生怕那位“苏先生”哪天心情不好,想起旧怨,随便动一动手指,便让他们万劫不复。

    整个青河县的上层圈子,都在这场剧烈的洗牌之中,战战兢兢,重新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

    清晨的县衙门口,肃杀之气,弥漫。

    玄甲军,整装待发。

    那三十名被冤枉的士卒,已经官复原职,一个个精神抖擞,看向县衙的方向时,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李清焰依旧是一身火红的软甲,衬着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肤,愈发显得英姿飒爽。

    只是此刻,她那张总是写满了骄傲与倔强的俏脸上,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复杂与凝重。

    她没有立刻下令出发。

    而是转身,走进了停靠在一旁的,一辆不起眼的随军马车之内。

    车厢内,一张简易的行军书案,早已备好。

    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她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了昨夜,月光下,那个青衫磊落,笑容玩味的少年身影。

    以及……自己那堪称“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

    她的脸颊,没来由地,微微一烫。

    但很快,那抹异样的情绪,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名为“敬佩”与“好奇”的火焰。

    她不再犹豫。

    她提起那杆在军中用惯了的,笔锋锐利的狼毫,饱蘸浓墨,在那张洁白的信纸之上,奋笔疾书!

    她的字,就如同她的人一般,笔锋锐利,银钩铁画,充满了力量感。

    信,是写给她那位远在北境,被誉为“大奉军神”的父亲,李牧的。

    信中,她没有夸大自己的作用,甚至,没有提及自己那可笑的,与苏辰的初次交锋。

    她只是以一种绝对客观,却又充满了震撼的笔调,将这桩军粮大案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此案初发,女儿只当是宵小栽赃,意欲拔剑斩之,一了百了。然,青河县令陈伯庸麾下,有首席幕僚苏辰者,力排众议,以为不然……”

    “其人断案,有章有法,闻所未闻。先以‘现场勘查’之术,于蛛丝马迹间,断定真凶必在青河县内,为我等洗刷了清白。”

    “再以‘利益诱导’之法,假扮商贾,于谈笑之间,从商铺掌柜口中,套出了‘张家’这第一条线索。”

    “后又以‘心理审讯’之策,不动一刑,不问一罪,仅凭言语,便令那泼皮周三,心神崩溃,吐露实情,更得关键账本,可谓神鬼莫测!”

    “至收网之时,其谋略更是滴水不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令女儿于明处‘敲山震虎’,县尊于暗处釜底抽薪,市井之徒旁敲侧击,三路并进,终成天罗地网,令主犯无一逃脱……”

    写到这里,李清焰的笔锋,微微一顿。

    她的脑海中,回荡着苏辰那一句句石破天惊的推论,那一个个匪夷所思的计划。

    她那颗骄傲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折服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那封信的末尾,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语气,写下了她此生,对一个同龄人,最高的,评价!

    “……爹,女儿此番方知,天下之大,能人辈出。青河县有苏姓少年,年不足双十,却有经天纬地之才,鬼神莫测之机。其人断案,如庖丁解牛,未见其动,症结已解。”“女儿以为,此等人物,若能为我北境所用,当胜过……十万雄兵!”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李清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将信纸吹干,仔仔细细地折好,装入信封,最后,用火漆,郑重地,封上了封口。

    “来人!”

    她走出马车,将那封沉甸甸的信,交给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最精锐的传令兵。

    “八百里加急!最优的战马,人歇马不歇!务必在七日之内,将此信,亲手交到大将军的手上!”

    “是!”

    那名传令兵,感受到了这封信非同寻常的分量,当即领命,翻身上马,如一道离弦之箭,向着北方的官道,绝尘而去!

    做完这一切,李清焰才终于,翻身上了自己的那匹黑色战马。

    她勒住缰绳,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县衙的方向。

    那里,是那个让她第一次尝到“挫败”滋味,也是第一次让她明白,什么叫“智慧如妖”的,少年所在的地方。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不甘,有好奇,有挑战,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苏辰,我们,后会有期。

    “全军,出发!”

    她猛地一夹马腹,那清脆而又充满了英气的声音,响彻了整条长街!

    ……

    而此刻。

    那个被将门虎女,用“胜过十万雄兵”来评价的,始作俑者。

    正无比惬意地,躺在他那张新换的,由上等梨花木打造的,雕花摇椅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

    丫鬟苏巧,正在一旁,为他那杯上好的龙井,添上热水。

    家仆苏安,则在院子的角落里,勤勤恳恳地,修剪着花枝。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苏辰眯着眼睛,感受着丹田气海之中,那颗因为“民心”“声望”的汇聚,而变得愈发凝实的文心。

    他现在,很满意。

    穿越至今,总算是过上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腐败生活。

    他现在唯一需要思考的,就是…… 接下来,为了巩固这刚刚踏入的秀才境修为,是该抄一首《赤壁赋》呢,还是该来一首《滕王阁序》呢?

    真是个,令人烦恼的,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