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不然还能咋整?”

    “你这男人,心真够狠的。”

    “长那么俊的女人,你也舍得?”

    “那又能怎样?”

    “你到底是谁啊?身边围那么多 ** ,还有人要杀你,连北梁世子都被你整过……”

    “要说你是吴安那个病秧子,我第一个不信。就你这副快要咳死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什么天下无敌的吴公子。”

    “说你是徐丰年吧,之前那刺客说的话我也听着呢。”

    “难道你是广林王世子?”

    “更扯了,广林王世子就是个死胖子。”

    “那你……你是……”

    陈鱼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宋立?”

    陈鱼眼里的恐惧又浓了几分。

    身边美女一堆,年纪又不大,这种人一看就好色。

    广林道这一片,也就春秋四大恶人之一的宋立能对上号了。

    吴安宰了宋立这事,消息传得没那么快。

    再加上陈鱼能打听到的事本来就少,更不知道宋立已经没了。”嘿嘿……你猜对了!”

    看着吴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他那句话,陈鱼脑门上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合着这些天自己一直跟宋立那个魔鬼待一块儿?

    陈鱼盯着吴安,两条腿忍不住往后挪了挪。”猜错了!”

    吴安嬉皮笑脸地甩了一句。”你……你……”

    “你这女人是缺心眼吧?我要是宋立,你还能好好站这儿跟我扯这些?”

    “你……”

    陈鱼被气得不轻,嘴巴张了几下硬是没挤出话来。

    缓了口气之后,陈鱼心里的好奇反而更重了。

    她跟在吴安屁股后面,掰着手指头把这两天经历的事一件件数过来。

    每一桩事,都让陈鱼心里痒得不行。”还没猜到?你这脑子是真的不行。”

    “你……”

    吴安这话一出口,陈鱼差点当场炸毛。

    就在这时候,吴安手里的长剑突然嗡的一声颤响,一股危险的信号刷地一下蹿上心头。

    又是呵呵那丫头?

    这姑娘可真够烦的!

    想到这里,吴安眼里闪出一抹冷光。

    要是呵呵还敢跑来动手,那就送她去阴间慢慢闹腾好了。

    神识瞬间铺开,周围几里地一下子都被罩住。

    紧接着,四周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映进脑海。

    隔壁街上,有个婆娘拎着竹竿追着她家熊孩子打。

    旁边那屋里,一对男女大白天的就开始折腾。

    两条街外,两只野狗在抢一块带肉的骨头。

    不对!全都不对!

    没人!?

    吴安把灵识铺开,搜了一圈——连呵呵姑娘的影子都没摸着。

    这种事他从来没见过。

    可诛仙真武剑的警示不会骗人。有危险。问题在于,危险到底从哪来?

    他皱了下眉,站在原地没动。”啊……”

    陈鱼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住,整个人刹不住车,直直撞上他的后背。

    胭脂评排名第二的女人,不止脸蛋生得好,身段也跟软玉一样,贴着人的时候那股触感,连吴安这种见过风浪的人都有点扛不住。”流氓……”

    “呸!”

    陈鱼的脸红得像块布。

    就在吴安心神一晃的功夫,那股危机感像是针一样扎进脑子里,疯狂拉响警报。

    危险!!!

    吴安的灵识瞬间扩散出去,四下扫荡。

    总算让他捕捉到一点不对劲——

    路边一块石头,有问题。

    念头刚起,那石头猛地炸开。

    在陈鱼眼里,石头竟然变成一个黑衣女人。

    她舒展身形,动作像灵猫一样敏捷,好看却危险,手里一柄长剑直刺过来。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陈鱼浑身僵硬,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那剑太快,快到她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剑锋的轨迹。

    黑衣女人,正是罗网天级 ** ——惊鲵。

    惊鲵手里的剑划出一道长虹,直奔吴安。

    她和呵呵姑娘想到一块去了——吴安受伤,这是最好的刺杀时机。

    武评第一的人畜无安,哪那么容易受伤?

    既然伤都伤了,那这个机会错过就太可惜了。

    所以她来了。

    陈鱼吓得脸都白了,死死闭上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就在剑尖快要刺穿吴安喉咙的那一瞬——

    诛仙真武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横在了他面前,稳稳当当地挡住了惊鲵的剑尖。

    这是惊鲵第一次对吴安动手。

    也是离成功最近的一次。”我说你怎么突然没影了,”吴安看着惊鲵那双漂亮的眼睛,“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干 ** 的活,眼神却干净得像张白纸,真让人想不通。”啧……一个 ** ,长了这么好看的眼睛,还真是稀罕。”

    惊鲵被他盯着看,眼神一点波澜都没起。

    手里的剑微微一抖,瞬间炸出无数道光影。”咳咳……”

    “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受伤了,就觉得能杀我?”

    “没错,我确实伤了。”“咳咳……”

    说到这儿,吴安又忍不住咳了两声。”你……没事吧?”

    陈鱼这丫头居然开始担心起他来了,递过来一块手帕。

    吴安也没客气,接过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手帕上多了一抹殷红。

    那天跟李纯刚打得太凶,最后没收住力,伤到了元气。都过了好几天了,以他的底子还没好利索,是真伤得不轻。

    看到那抹血色,陈鱼眉头一拧,眼神里全是担心。”喂,你们江湖人不是讲规矩吗?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打?”

    陈鱼突然替吴安说话,语气里带着不忿。”啧,你小子倒是命好,走哪都有人陪着。”

    惊鲵的眼神又冷下去几分。

    吴安愣了一下,侧头看了眼陈鱼,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把人往后推了推。”她是专门冲我来的,你跟这种人讲什么道理,脑子没转过弯?”

    “我?”

    陈鱼瞪大眼睛,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

    我替你出头,你还嫌我多事?

    小姑娘气鼓鼓地一撅嘴,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吴安收回视线,看向惊鲵,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确实受了伤。”

    “可你们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咳……”

    他随手一招,诛仙真武剑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掌心。

    那速度太快,连惊鲵的眼力都跟不上。

    吴安握住剑柄的一刹那,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准确说,变的是他手里那柄剑。

    惊鲵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不是一把剑,而是活过来的东西。

    剑刃刚抽出半寸,月光落在锋口上,泛起的寒芒就像毒蛇的眼睛。

    惊鲵浑身汗毛炸立。

    她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压迫感了。

    身为罗网天级高手,江湖上能让她生出危机感的人屈指可数。

    可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一秒可能就要死。”滚。”

    吴安嘴里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剑出鞘了。

    他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百丈剑芒凭空炸开,像整片月光从天穹砸落下来,泼在城市的夜空上。

    城里的人只觉得眼前亮了一下,像闪电划过,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有功夫底子的,那一刻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湿透。

    有些更高明的修行者,隐约察觉到死亡擦着鼻尖飞过,可等他们想去找这股危险的源头,却什么都抓不住。

    画面拉回吴安跟前。

    剑已经回了鞘。

    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可测的裂缝,从吴安脚下直直延伸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裂缝那头,只剩一柄剑孤零零躺在地上。

    惊鲵剑。

    罗网的刺客,名字都跟着自己的剑走。

    惊鲵的剑,就叫惊鲵。

    那女人竟然把剑丢下,自己跑了。

    有点意思。

    吴安随手一招,惊鲵剑飞入掌心。

    这剑的名头不算小——“越王八剑”排在第五位。

    传说是越王勾践请欧冶子以昆吾山赤金打造的名器,有人说过,拿它出海,连鲸鲵都要避让。

    剑格中间雕着一尾鲵鱼,剑尾是莲花纹,剑柄藏在暗格里有短刃,剑身两边各三道凹槽。

    论品质,这剑跟吴安手头其他神兵比,一点都不差。

    既然那女人把剑留下了,就当是刺杀未遂的赔偿吧。

    吴安低头看了眼另一只手里的诛仙真武剑。

    仙剑淬炼成功后,头一回拿来见血。

    吴安心里门儿清,那把用仙人魂魄炼出来的剑,绝不会是凡品。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儿猛成这样。

    刚那一剑,说是随便挥的都不为过,内息都没怎么调动,连一成的功力都没用上。全是那把诛仙真武剑自个儿使出来的劲。

    这把剑跟寻常飞剑根本不是一路货。估摸着是因为拿仙人的魂魄淬过,这剑打从成型那天起,就狂得没边儿,压根不听话。

    吴安心里头一直有个疙瘩——万一哪天自己不在,把这把剑塞进匣子里,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他才不分白天黑夜,随身带着,片刻不离。

    等他扭头一看,对上一张惊得合不拢嘴的脸。

    那女人瞪圆了眼,嘴唇都在哆嗦:“你……你到底是谁?”

    顿了一下,她像是猛地想起什么,声音都变调了:“不对!你——你是吴家剑冢的吴六顶!”

    “只有你们吴家剑冢这一辈的剑冠,才能劈出这种威势的剑!”

    “你……你怎么……”

    见她还在那儿瞎猜个没完,吴安轻咳一声,打断她:“行了,别瞎琢磨了。”

    日头落了又升。

    等晨光重新落满整座城,早起的人猛然发现,青石板地面上,多了一条深得看不见底的裂口。”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昨晚上我看见月亮掉下来了,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