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也不说话,就看着楼下那阵热闹,好像觉得挺有意思。
楼下那说书老头挺会编,好多情节全是他自己瞎琢磨的,不过倒也有趣。
要是这老头知道自己嘴里那位剑仙正坐在二楼看他,不知道脸色会变成啥样。
只是……我啥时候多了个青楼祖师爷的混号?我自己怎么没听说?
要换那些装模作样的正经人,这会儿怕已经拔剑砍了那群瞎起绰号的姑娘,还有那拿他赚钱的老头。
可在吴安眼里,只觉得好玩,别的压根不在乎。
至于那拿他赚钱的老东西,他也觉得挺可乐。”咳……咳咳……”
吴安胸口突然一阵难受,轻轻咳了两声,脸上的血色又淡了几分。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白帕子,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嘴角的血印,然后顺手丢到一边。
那白帕子上多了一抹扎眼的红。
我都这样了,李老头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不知道他撑不撑得住。
吴安心里嘀咕了一句。”公子,你……”
那绝色姑娘满脸担心地开口。”没事,咳……”
楼下那说书老头嘴里念叨的吴剑仙,就是眼前这个黑衣年轻人。
半个月前,吴安跟老剑神联手,把天门撬开了一条缝。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些想溜下界的仙人一个个砍得干干净净。
从那以后,那条门缝慢慢合上了。
可那天吴安跟李纯刚打得太凶,一时没收住力,都受了伤。
光是这样倒还好,以他俩的修为,也就是点小毛病,过些日子慢慢养就能好。
但后面杀仙人那一仗,又让伤势加重了不少。
现在想彻底好起来,没那么容易。
当然,吴安比李剑神年轻,伤势表面看起来也就轻一些。
只是伤才好了一点,他就跑青楼来了。
堂堂贪花公子,不来青楼逛逛,那还叫贪花公子?
按吴安自己的话说,马上要离开黎阳了,走之前不体验一下这儿的青楼风情,多亏啊。
黎阳这儿的青楼,跟大元、大宋那边的果然不一样。
吴安踏进那间花楼时,怎么都没想到会撞见这么个人。
身边坐着的姑娘,一身浅藕色的裙子,眉眼之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胭脂榜上排第二的 ** ——陈鱼。
谁能想到,这位榜上有名的绝色,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待着?
别说吴安愣了,换哪个男人来都得傻眼。堂堂胭脂评第二的陈鱼,怎么可能出现在青楼里头?
吴安盯着她看了两眼,心里头翻了个个儿。
按他脑子里的记忆,这姑娘无论怎么说,都不该出现在花街柳巷。”你……咋在这儿?”
吴安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这才缓过劲儿来开口。
陈鱼眉头微微一蹙:“公子认得我?”
吴安那语气,分明是跟老熟人说话的口吻。”不认得。我就这德性,说话容易让人误会,别往心里去。”
陈鱼点点头,没再多琢磨。
她垂下眼皮,脸上的表情藏着一股说不清的苦涩。”公子可听说过广林道的广林王?”
吴安点了点头。
那个死胖子他太熟了。
上次把徐丰年宰了黎阳皇后的事儿透给他,那胖子当场眼睛就亮了,摆明了要拿这消息搞出点大事。
可到现在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搞不懂他在盘算什么。
陈鱼缓缓开了口:“两个月前的一天,广林道忽然来了人……”
听她慢慢讲完,吴安才搞明白怎么回事。
说到底,这事儿还跟自己有关系。
那时候广林王父子想弄死他,结果没得手,反倒把人给得罪了。
呵呵姑娘就给广林王出了个主意——拿绝色 ** 去换吴安的原谅。
广林王一听,觉得这话在理。
不过他琢磨的不是用 ** 去换原谅,而是觉得自己堂堂一个藩王,手里连个胭脂榜上的 ** 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
于是他就派人四处打探。
本来他是想弄一两个胭脂评上的 ** 回来自己快活。
谁承想,还真让他给找着了。
他找到的正是胭脂评第二的陈鱼。
广林王派人去抓陈鱼,准备把人带回广林道。
结果人还没送到,他儿子就被吴安砍成了人棍。
宋立也死了。
广林道一下子就乱了套。
陈鱼这个胭脂榜第二的 ** ,突然就没人管了。
几经波折,东躲 ** ,最后被这家青楼的 ** 给撞上了。
像陈鱼这样的绝色,在有些 ** 眼里就是棵摇钱树。
可在另外一些人眼里,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谁都明白,这种姿色的女人,早晚是哪个大人物嘴里的肉。
自己要是伺候不好,万一哪天她在哪个大人物耳边说两句闲话,自己这个 ** 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说起来,还得谢谢那位吴安吴公子。要不是他,我现在指不定成什么样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鱼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悲凉。
这世道,女人长得太好看,真不是什么好事。
吴安嘴角抽了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女人显然没认出他来。”你要谢吴公子?打算怎么谢?”
陈鱼给他添了点热茶,浅浅一笑:“要不是吴公子杀了宋立和北梁王世子,我现在恐怕早就成了广林道的玩物了。”
陈鱼说完那句话,忽然盯着吴安的脸,话锋一转:“公子的这张脸,跟吴公子还真有几分像。”
吴安眉头一挑,正要接话。
陈鱼又笑了出来:“不过嘛——那吴安可是天下第一剑仙,公子你这副病恹恹的样子,跟他差得远呢!”
吴安:“……”
这年头没照片,画像哪能画得准。
他见过几次自己的画像,老实说,有些简直像是另一个人。
所以青楼里那些姑娘手里,能有一张跟本人有几分像的画像,就算宝贝了。
大多数姑娘拿的,都是画师照着别的画像又临摹的,不像也正常。
但这些画像都有一个共同点——画里的吴安,全都英俊潇洒。
跟他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模样,根本不沾边。
所以陈鱼顶多觉得他长得像,压根没往他就是本人那方面想。
这丫头完全没有服务人员的自觉,说话一点不客气。
不过,吴安得承认,这姑娘是真的好看。
一颦一笑都让人移不开眼。
他见过的漂亮女人不少。
胭脂评第一的南宫朴射,那也算顶好看的了。
可那女人身上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柔媚,在吴安看来,美是美,要说最顶尖,还差那么一点。
还有裴囡苇,胭脂评第五。
把她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整块温润的暖玉,舒服得让人不想撒手。
有几天没见那女人了,还真有点想。
要说这一去大秦,最舍不得的,不是红署,也不是清鸟,反而就是这裴囡苇。
想到自己这一身的情债,吴安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公子在想什么呢?”
陈鱼柔声问道。”没什么。”吴安收回思绪,“我就是想啊,我既然这么像那天下第一的吴剑仙,你说我要是打扮打扮,能不能以假乱真?”
“到时候我顶着吴剑仙的名头,今天这酒钱是不是就不用给了?”
“噗——”
陈鱼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结果根本收不住,越笑越厉害,最后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姑娘笑点也太低了吧?
吴安在心里吐槽。
要是把地球上的笑话搬出来,这姑娘怕不是能笑死过去。
等陈鱼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吴安才接着说:“咳……我听说这青楼里不少姑娘,都把那位吴剑仙当梦中情人,不知道陈姑娘是不是也这样?”
“啊?”
陈鱼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歪着头想了想。
吴安又在心里感叹:这女人是真好看。
就是这种思考的样子,都让人看得心里舒坦。”嗯……其实吧,我看过吴剑仙的画像。”
“单看画像的话,那位吴剑仙,绝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陈鱼说这话那会儿,脸上的神情,简直就跟吴安后世撞见过的那帮追星女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这点事儿?我看姑娘也不像那种光看皮相的肤浅人吧?”
吴安咧嘴笑了笑。
不得不说,长得俊的姑娘骂起人来,听着都不让人烦躁。”哼,谁说的,我才不待见那个吴安呢。”
“你瞧瞧,哪个正经男人三天两头往青楼跑?你再听听他那外号,叫什么‘贪花公子’。”
“光是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好鸟!”
吴安脸色一黑,赶紧往回找补:“这名儿是外人瞎喊的,吴剑仙自个儿八成压根就不想要。”
“哼,骗谁呢?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名号能取错,外号可从来不会冤枉人。”
“这……”
吴安张了张嘴,愣是找不出话来顶。”再说了,现在全天下的青楼都把他当祖师爷供着,你跟我说这种人是正人君子?”
“其实吧,这个……”
吴安还想再挣扎两句,话还没说完,陈鱼直接伸手挡在他嘴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别说话,听我说完。
这姑娘对吴安的怨气,瞧着是真不小,一吐槽起来就没个完。”青楼祖师爷,呵!”
“你当我不知道?这男人唱的那些小曲儿确实挺好听。”
“可他编的那些女人衣裳,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什么包……裙子,还有什么后妈裙!”
“你是不知道,昨天阿娘塞给我一条包什么裙,穿上简直没脸见人。”
陈鱼好像一说“包臀裙”这三个字就臊得慌,死活说不利索。
她每数落一句,吴安的嘴角就跟着抽一下。
看着陈鱼那张小嘴噼里啪啦说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