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活到这么大,连这种女人的边儿都没碰过。

    再说了,红署和清鸟那俩。

    赵彪那死胖子说过,那是梧桐苑的大丫鬟,徐丰年捧在心尖上的宝贝。

    听说比胭脂评上排名的娘们儿也差不了多少。

    还有那个叫舒秀的……

    这女人啥来路摸不透,但估摸着也差不到哪儿去。

    要是老子能把这几个娘们儿弄到手,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再看家里那个胭脂评排第六的,加上马上送到府上那个排第九的。

    这么一算,老子手底下就有三个胭脂评上的 ** 儿,外加俩北梁梧桐苑的货色。

    一想这儿,宋立胸口就烧得慌,浑身燥热。

    恨不能现在就把北梁的车队给盼来。

    就算吴安跟李剑神的名号再响。

    也挡不住宋立跟广林王父子俩的念想。

    俩人各自打着小算盘的工夫。

    远远地,就看到一溜马车慢悠悠地晃过来了。”来了!来了!”

    赵彪激动得一身肥肉直哆嗦,使劲儿睁着那对绿豆眼,想瞅瞅传说里的裴囡苇到底长啥样。

    车队那边好像也瞅见广林王的人马了。

    但没掉头跑,也没吓得不敢动。

    宋立也跟着瞪圆了眼睛,死盯着车队的方向。

    车队一点点挪近了。

    宋立头一个看见的,是一匹威风得不像话的大黑马。

    吴安那匹黑马越来越精神了。

    就算徐丰年车队里的马都是从北梁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货,跟吴安那黑马一比,还是差了那么一截子。

    真 ** 好马。

    宋立眼里闪过一丝馋劲儿。

    接着,宋立就瞧见了大黑马上坐着的人。

    不,好像是两个。

    近了。

    又近了。

    宋立看清了马上人的脸。

    等宋立盯上大黑马上的裴囡苇时,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

    家里那个胭脂评第六的柳娇鹿。

    宋立头回见柳娇鹿的时候,觉着就跟见了仙女似的。

    可眼前这个名声在外、艳得没边儿的裴囡苇,比家里那位还要娇上几分。

    裴囡苇穿了身黑裙子,软绵绵地骑在马上。

    不对。

    是窝在马上一个男人的怀里。

    别人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宋立还没看清那男人的脸,心里头就蹿起一股邪火。

    就跟自个儿的女人,被别人占了便宜一样。

    宋立这么想。

    广林王世子赵彪更是不像话。

    赵彪一见裴囡苇,就觉得像被雷劈了。

    等瞧见裴囡苇窝在吴安怀里的时候。

    赵彪火气更大了。

    赵彪恨不能当场就下令,把裴囡苇抢过来。

    要不是还剩那么一丁点儿理智,赵彪怕是早就喊全军冲上去了。

    就好像那裴囡苇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似的。”前头什么人?拦我们路干啥?”

    宁峨嵋面对几万大军,脸上一点儿慌劲儿都没有。

    宋立催马往前走了几步,费了好大劲儿才把目光从裴囡苇身上扯开,这才开口:“我们是广林道广林王的人,你们是北梁世子那拨儿的?”

    宋立这话,口气冲得很。

    宁峨嵋眉头拧了一下,回头瞅了一眼,见世子眼神阴沉沉的,啥也没说。

    宁峨嵋接着道:“我们正是北梁世子的车队,广林王拦我们的路,想干啥?”

    宋立眼神往车厢那边瞟,一想到里面那两个姑娘,光从胭脂评上的名号看,就能猜出是啥货色,心里头那团火噌地就烧起来了。

    结果眼角一扫,旁边那匹马上还坐着个女的,那身段、那姿态,简直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另有一番味道。

    宋立心里头只冒出一个念头——这趟出来,值了。

    那女人叫舒秀,察觉到宋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非但没躲,反而嘴角一翘,冲他眨了下眼,那挑逗的劲儿,一点儿没藏着掖着。

    这动作一出来,宋立肚子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扯开嗓门喊了一声:“广林王世子请北梁世子过去聊聊!”

    话刚出口。

    旁边的赵彪早就坐不住了。那胖子从看见裴囡苇的脸开始,心里就跟猫抓似的,他觉得,这种女人怎么能靠在别人怀里?别说一天,一眨眼他都忍不了。

    赵彪吼了一嗓子:“徐丰年!我是广林王世子赵彪!”

    徐丰年听到动静,慢慢抬起头,目光往声音来的方向一扫。

    这会儿的徐丰年,眼里的阴沉劲儿越来越重,都快压不住了。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表面纨绔、心里还有底线和坚持的北梁世子了。这趟江湖走下来,徐凤年的性子,彻底变了个样。

    赵彪被徐丰年那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他很想调转马头就跑,可一想到裴囡苇,还有马车里没露脸的那个红署,外加马旁边骑马的那个黑衣女人,那英姿飒爽的劲儿,一看就是清鸟。

    赵彪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扯着嗓子喊道:“徐丰年,我看上你的女人了。”

    这胖子一句话砸出来,周围一圈人差点没从马上栽下去。有这么说话的吗?

    “徐丰年,我听说你身边漂亮女人多得是,把你身边这几个给我,我就放你过去。”赵彪伸出粗短的手指头,挨个点过去,“而且,我还给你备了份大礼,够意思吧?”

    徐丰年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刮的刀子:“赵彪,我知道你,你打我女人的主意?”

    那语气,冻得人骨头缝都冒凉气。

    赵彪又咽了口唾沫,手指往裴囡苇那边一指:“她,我要了。”

    手指又转向清鸟:“还有她。”

    最后指向舒秀:“这个也是我的。”

    “你马车里是不是藏了个叫红署的?那个我也不客气了。”

    赵彪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那股子邪劲儿根本藏不住,恨不得当下就把这几个女人搂进怀里。

    宋立可没赵彪这么心大。

    他紧紧盯着徐丰年那伙人,眼睛都不敢眨。

    宋立心里门清,徐丰年队伍里藏着两个顶尖高手。那个骑在大黑马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的,应该就是刚爬上天下第一位置的那个“人畜无安”。

    等赵彪把话说完,宋立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哪有这么谈事的?

    这也太没脑子了吧。

    不说别的,对面这几个人的身份摆在那儿呢。

    眼看着北梁世子徐丰年的脸彻底垮下来,那个叫“人畜无安”的黑衣青年,叼着草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宋立立马感觉不对劲,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

    这时候的宋立,还只是觉得赵彪这么说话,怕是会把对面惹毛。

    但他压根没想过对方真敢动手。

    自己这边可是几万大军的人马。

    管你是天下第一还是天下第二,在军队面前,不都是砍瓜切菜的事儿?

    徐丰年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不好看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唤?”

    赵彪那身肥肉抖了抖,嘿嘿一笑,嘴里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徐丰年,你身边女人多,分我几个又怎么了?反正都是下人。”

    “你要是肯给,我就放你过去,保你顺顺当当到北梁。”

    “把那几个娘们交出来,我回头让我爹在皇上面前替你们北梁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那颗肥脑袋一晃一晃的,满脸都是得意,好像吃定了徐丰年。

    至于旁边那个吴安?

    在赵彪眼里,不过就是个护卫罢了。

    只要徐丰年点头,就算他是天下第一,又能怎么样?还不得乖乖听话?

    “对了,听说你有个丫头叫红署?是不是在车里?出来让我瞧瞧。”

    话音刚落。

    红署刚好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

    那张脸蛋俏得让人移不开眼,赵彪一看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红署脸一沉:“赵彪,你就不怕北梁找你算账?”

    “你是想让广林道和北梁打起来?”

    赵彪嘿嘿一笑,眼神黏在红署脸上:“小 ** 儿,别急,等我把你弄到手,肯定好好疼你。”

    红署气得眼睛都快冒出火来,眼神里已经有了杀意。

    赵彪又转头看向吴安:“你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的人畜无安?”

    自从被这帮人堵住路,裴囡苇就一直绷着神经。

    等听明白眼前这胖子是广林王世子,还点名要她。

    裴囡苇那张好看的脸瞬间白了,嘴唇都在发抖。

    她缩在吴安怀里,整个人都在发颤。

    吴安能感觉到她抖得厉害。

    现在看到那个肥得流油的世子指着自己,裴囡苇更怕了,眼眶里全是泪水。

    她听说过广林王父子的名声。

    这对父子,一个比一个变态,一个比一个好色。

    可人家是皇帝的亲弟弟,手里的势力是藩王里排得上号的。

    现在带着几万大军来要人,吴郎能不给吗?

    吴郎再厉害,还能打得过几万大军?

    一个人再强,在军队面前又能撑多久?

    徐晓当年血洗江湖的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眼泪一颗一颗地从裴囡苇脸上滚下来。

    吴安感觉到她在发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说:“别怕,没事。”

    从头到尾,吴安都没把这帮人当回事。”姓吴的,你是天下第一又怎么样?老子今天带了十万大军,识相的就把女人交出来。”

    “否则——”

    赵彪话还没说完。

    一道碧绿色的剑光忽然闪过。

    赵彪只觉得脖子一凉,像有条冰蛇缠了上来。

    那种冰冷感让他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好像下一秒,这条命就要没了。

    这是……死亡的感觉?

    然后他感觉左臂一轻。

    一条肥得发紫的胳膊飞了出去。

    那胳膊……怎么这么眼熟?

    这……这是我的胳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