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看热闹的那群人,也吓得一个劲儿往后缩。
轩辕轻风抬头盯着满天的剑势,两条腿软得像面条。
那些剑气随便漏下来一丝,以她那点儿修为,肯定当场就得交代在这儿。
吴安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轩辕轻风能理解的范围。
这人……这人的岁数跟我差不多啊。
怎么就能强成这样?
这……
他到底是怎么练的?
轩辕轻风脑子里嗡嗡响,一片空白。
之前看吴安在她爹娘之间搅来搅去,她恨得牙根痒痒。
甚至好几次想过,趁吴安不注意的时候,直接一刀捅了他。
可眼下……
“快走!”
轩辕轻风感觉后脖领子被人猛地一揪,整个人被拖着往后飞退。”爹!”
是轩辕靖城。
一直退到安全的地方,轩辕靖城才松手把女儿放下。
大雪坪上的雨越下越急。
急得稍微站远点儿,隔着几米就看不清楚人脸。
就好像大雪坪头顶上被人捅了个大窟窿。
这会儿的雨已经不算下了,简直是倒!
一整片湖水从天上往下砸。
轩辕轻风只是在雨水里站了两秒,浑身就湿透了。
雨声哗哗的,轩辕靖城板着脸,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打斗。”我真没想到,吴公子居然这么厉害。”
轩辕靖城声音沉沉的。”那是……轩辕家主,跟我们合作,绝对是你这辈子做过最聪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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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轻风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刚才站在吴安身边那个穿华服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也扭头看了过来,咧嘴一笑:“轩辕 ** ,挺好看。”
轩辕轻风愣在原地,那句话来得太突然,她根本没反应过来。
轩辕靖城也怔了一瞬,随即像是悟透了什么。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开口:“要是吴公子不嫌弃,让小女伺候你,哪怕是当个暖床的丫头,那也是她的福气。”
轩辕轻风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一颤,脱口而出:“父亲!”
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目光里全是难以置信。
今天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用这种眼神看轩辕靖城了,仿佛眼前这个人她从未真正认识过。
华服青年随意点了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这事回头再说。天象境高手交手,可不是天天能见的。”
场上的局面已经彻底变了。
吴安祭出六千里剑诀,直接把轩辕大盘逼得狼狈不堪。
老头子那身价值不菲的黑袍,此刻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破布条挂在身上,跟乞丐似的。”你真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轩辕大盘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怒意。”老东西,嘴还挺硬。”
“找死!”
“小子,那就别怪老夫出绝招了!”
轩辕大盘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气息开始暴涨。
这老狐狸一直藏着底牌,要不是 ** 到绝路,恐怕这辈子都不会亮出来。
轩辕大盘的气势越攀越高。
吴安的飞剑疯狂绞杀过去,一剑比一剑狠。
可就在这时,吴安不动声色地抬手,摸了一下头顶的发髻。
一道剑光从他手中激射而出,穿过漫天雨幕,直取轩辕大盘。
那是江泥给吴安的神符。
能被封为西蜀国宝,自然不是凡品。
轩辕大盘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那六柄飞剑上,根本没想到吴安还有第七把。
神符破开轩辕大盘的护体真气,直接击穿了他的头骨。
当那道光芒穿过眉心的瞬间,轩辕大盘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全是不可思议。
眉心处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血洞。
就这样……
一代天象境高手,彻底陨落。
全场死寂。
没有人能想到,轩辕大盘真的会死。
轩辕轻风眼睛瞪得大大的,根本不敢相信。
天象境的老祖,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没了?
真的死了?
轩辕靖城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在他看来,就算这个吴公子实力再强,想杀自家老祖也不是容易的事。
毕竟轩辕大盘是天象境高手,到了这个境界的人,保命的手段多得是。”老祖就这么……死了?”
“什么老祖,分明就是个老魔头,盘踞徽山这么多年,死得好!”
门客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刻意识到徽山的天要变了。
这个只知道读书的拙公子,怕是要成为下一任轩辕家主了。
袁亭山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他以前为了讨好轩辕大盘,不知道替老头子找了多少炉鼎。轩辕大盘有多恐怖,他心里最清楚。
轩辕大盘的 ** 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牯牛冈大雪坪上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雨后山间挂起一道彩虹,亮得晃眼。
徽山上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被那场暴雨冲得干干净净。
轩辕家这边,轩辕婧宣和轩源靖意两条命都交代了。如今整个轩辕世家,能挑大梁的只剩轩辕靖城一个。
大雨把山上那些肮脏玩意儿全洗掉后,徽山反倒比以前清秀了不少。
过了几天,轩辕靖城顺顺当当坐上了家主的位置。
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以前那个只知道闷头看书的拙先生,根本不是外人嘴里说的那种书呆子。
短短几天,轩辕靖城就把轩辕家上下治得服服帖帖。
这份手段,连吴安看了都忍不住刮目相看。
有人得意,就有人难受。
也就几天的工夫,轩辕轻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原来那张圆润的脸蛋,现在两颊都凹进去了。
以前那个神气活现的轩辕轻风,这几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府里下人们嚼舌头,说大 ** 好几天没出过房门了。
底下人还偷偷传,说轩辕轻风根本不是现任家主轩辕靖城的亲生闺女。
书房里。”爹。”
闷了几天的轩辕轻风,可怜巴巴地站在书房中间。
说起来,她从小到大进这间书房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她对老爹的这间书房,陌生得很。
墙上挂着一幅女人的画像。
轩辕轻风瞅着觉得面熟,多看了两眼才发现,那竟然是自己娘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轩辕靖城把手里的书搁在桌上,抬眼看向自家闺女。
只是他眼睛里,再没了从前那种温和,反而多了几分严厉。
轩辕轻风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觉得眼前的爹跟变了个人似的。”轻风,有事?”
“爹……”
轩辕轻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像有一肚子话想说,可又不知道从哪开口。
轩辕靖城摆摆手,没让她继续说:“外头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你是我闺女,到什么时候都是。”
轩辕轻风听了这话,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还是头一回,因为老爹认自己这个女儿,心里头翻涌得厉害。
要知道以前,她可是正眼都没瞧过这个爹。”爹,娘不见了!”
轩辕轻风原以为,自己说娘不见了,老爹肯定得吓一跳。
可老爹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轩辕靖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
轩辕轻风一愣,以为老爹没听清楚,又补了一句:“爹,我说娘不见了。”
轩辕靖城抬眼看了看墙上那幅女子画像,眼神里头全是温柔……
但那温柔也就一闪而过,转眼又恢复了那副平淡的语气:“知道了。”
“爹!”
“轻风,你娘有胳膊有腿的,她想干什么,谁也拦不住。”
“说不定她就是下山散散心,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
“爹……”
轩辕轻风眼睛瞪得溜圆。
这还是自己那个爹吗?
自己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对了,轻风,等你娘回来,替我把这个给她。”
说完,轩辕靖城把一封书信搁在了桌上。
信封上“休书”两个字,扎得轩辕轻风眼睛生疼。
轩辕轻风脑子嗡地一声,像被人拿铁锤猛砸了一下。
她爹要休了她娘?
那个一直以来把娘当宝贝捧着的男人,居然动了这个念头?
这还是她亲爹吗?
“老爷——”
书房外突然传来个软绵绵的嗓音。
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端着碗银耳羹,慢悠悠走了进来。
轩辕轻风一愣。
这女的……看着比她还小几岁,府里新来的丫鬟?
不对。
新来的丫鬟哪有这身打扮?
轩辕靖城一见到人,脸色好看了点,开口说了句:“这是你姨娘。”
轩辕轻风脑子更乱了。
姨娘?
这俩字落进耳朵里,她哪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爹,你……”
她想起来了。
前阵子赵凯派人送到徽山大雪坪的女人,就是眼前这个。
据说是跟那个私生皇子沾亲带故的。
轩辕靖城一开始还摆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儿。
可春风一度之后,就再也没提过反对。
甚至觉得自己前几十年都白活了。
轩辕轻风盯着那女人看,那女人也盯着她看。”对了,轻风,”轩辕靖城话锋一转,“爹爹之前答应过吴公子的事,你还记得吧?”
“从今天起,你就是吴公子的人了。”
“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家族养了你这么大,你也该给家里出点力了。”
轩辕轻风瞪大了眼。
她爹说什么?
让自己亲闺女去给人当丫鬟???
这还是那个从小到大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爹吗?
“我不去!”
轩辕轻风咬着牙,倔得很。
轩辕靖城眉头一拧:“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去!”
“啪!”
镇纸砸在桌面上,那声响吓得轩辕轻风整个人一抖。”你说不去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