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

    底下的人听得津津有味。”娘亲,我要爹爹的剑。”

    小安安奶声奶气地说。

    王语嫣摸了摸小安安的头:“好,等你爹回来,就让他把剑给你玩。”

    “娘亲,爹爹真是大魔头吗?”

    小安安仰着脑袋看王语嫣。

    王语嫣没有半点犹豫,笑得温柔极了:“天下人都当你爹是大魔头,可在娘亲心里,他是天底下最最了不起的大英雄。”

    小安安使劲点了点头:“嗯,安安长大了,也要当最大的大魔头,还要当最大的大英雄。”

    林平之在旁边皱着眉头,心里直犯嘀咕——这世上最大的魔头,跟那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居然是同一个人?

    吴安走了。

    不走不行。

    他要再待下去,瓦岗寨八成就要把天下给打下来了。可他对当皇帝没兴趣,也不想争什么地盘,他只想去找一条长生路。至于瓦岗寨那边怎么折腾,他懒得管,也懒得想。”清州城?”

    “怎么跑这儿来了?”

    “算了,先找个地方洗洗涮涮,真 ** 累!”

    吴安轻轻踢了下马肚子,那匹大黑马迈着小碎步,慢悠悠进了城门。

    这天,清州城里来了个年轻人。

    一身黑锦袍,袍子边上镶着金线,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马屁股上挂着一只玄铁剑匣,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少爷,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两样都要!”

    “把这马给我伺候好了,有什么好酒好菜,赶紧上!”

    “好嘞——”

    清州城是静安王赵恒的地盘。

    当年争皇位的时候,他也就差那么一丁点,没坐上那把椅子。如今是黎阳王朝里手握重兵的一方豪雄,谁也惹不起。

    静安王最出名的事儿,就是娶了个王妃,叫裴囡苇,天下十五甲里的床甲。那句“世子不是真无敌,世间犹有裴囡苇”传得满大街都是,听得人心痒痒。

    就算吴安这样的人,也忍不住想看看——这床甲到底长什么样,能勾得那么多人惦记。”哎,听说了没?北梁王世子进城了。”

    “北梁王世子?那个天下第一纨绔?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天下第一对清州第一,看谁更横。”

    “啧,你们是没看见,那排场,那架势,真不愧是天下第一败家子儿。”

    “可不是嘛,以前听人说这小子身边美女扎堆,我还不信。今天一看,好家伙,他旁边有个穿白裙子的娘们,那叫一个带劲儿,看得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切——这算什么。”

    一群人正嘀咕北梁王世子的八卦,忽然有人甩出一句不屑的话。”谁?谁说的?”

    大伙扭头一看,一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嘴里叼着草根,满脸瞧不上的表情。”小子,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见过比北梁王世子身边那妞儿还漂亮的女人?”

    吴安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出来,拿它剔了剔牙,慢悠悠地说:“世子身边能有什么好货色?你们怕是没见过真绝色的。”

    一个汉子不服气:“你见过?”

    “当然见过。”

    “吹吧你?就你这样的还见过真绝色?”

    吴安也不跟他吵,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武评是什么,那你知不知道胭脂评?”

    “胭脂评我当然知道。”

    “那你说说,胭脂评上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那汉子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脸涨得通红。

    吴安笑了:“世子身边女人多是不假,可要我说,清州城里有个女的,比他那帮货色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谁啊?”

    “兄弟,跟我说说呗!我请你喝酒!”

    “小二,上酒!上好的!”

    吴安也没想到,自己就是嘴贱了一句,结果惹来这么大动静。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身边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他。”啧啧,人嘛,都好这口。”

    “兄弟,赶紧的啊!”

    “你们晓得不?靖安王身边那个最得宠的妃子,你们知道吧?”

    一听扯上靖安王,周围人脸色都变了变。

    可越是这样 ** 的料,大伙儿耳朵竖得越直。”你说的……是那位王妃娘娘?”

    “对头!就是你们靖安王妃,裴囡苇,胭脂榜排第五,江湖人称床甲那位。”

    “听说这女人原本是西蜀大户出身,后来西蜀倒了,她就跟了靖安王赵恒。”

    “我跟你们讲,裴囡苇那皮肤白得跟雪似的,身材那叫一个……”

    吴安边说,旁边一群人边咽口水。”还有个更炸的料,想听不?”

    “想!当然想!”

    吴安压低声音,嘿嘿一笑:“靖安王的儿子赵洵,也对这王妃有想法。”

    “哗——”

    一圈人炸了锅。

    谁也没想到能听到这种劲爆的事,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忽然有人问:“你咋知道的?”

    吴安顺着声音一看。

    操,怎么是这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吴安嘴角一翘:“天下的事,就没几件我不知道的。”

    对面那人笑了,看着吴安:“你知道我是谁不?”

    “吴家剑冢的,吴陆鼎。”

    “你认识我?”

    “头一回见。”

    “有意思。”

    吴陆鼎低头笑了笑,也不知道笑的是自己还是吴安。

    看吴安碰上熟人了,围观的人才慢慢散了,不过走的时候一个个都恋恋不舍,好像还没听够。”那个私生子找上你了?”

    吴陆鼎刚转身要走的步子一下子停住。”你说啥?”

    “我说,找你的人,那个赵凯,是当今皇帝的私生子。他让你来杀徐丰年的,对吧?”

    这一次,吴陆鼎彻底站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不只是惊讶前些日子找自己 ** 的那位的身份。

    更惊讶眼前这人好像真的啥都知道。

    吴陆鼎转过身,盯着吴安,眼神发亮。”你还知道些啥?”

    吴安指了指空了的酒壶。

    吴陆鼎嘴角抽了抽。”我没钱。”

    吴陆鼎穷得叮当响,吃饭就着酸菜,买块肉都舍不得。”你这态度是求人的?一壶酒都舍不得?”

    吴陆鼎咬了咬牙,摸出几文钱:“小二,上壶酒!”

    想了想,又收回几文:“半壶就行。”

    迎着店小二嫌弃的眼神,吴陆鼎脸有点红。

    吴安觉得这小子还挺有意思。”你想问啥?”

    吴陆鼎坐到吴安对面,想了想说:“你真的啥都知道?”

    “只要你想问的,大概都知道点。”

    吴陆鼎盯着吴安的眼睛:“京城那件白衣案,你听说过没?”

    “噗——”

    吴安一口水全喷出来。”我说,你一上来就问这个?”

    吴陆鼎死死盯着吴安:“你知不知道?”

    “知道。”

    “那告诉我。”

    吴安连连摆手:“不能说。”

    “啊?”

    半壶黄酒就想套出天大的秘密?你可晓得,这消息要是漏出去,整个黎阳王朝都得翻个底朝天。”

    “那你倒是开个价。”

    吴安咧嘴一笑,牙缝里透着股懒散劲儿:“换个问法吧。这事儿我留着解闷儿的,告诉你可就不好玩了。”

    吴陆鼎眼珠子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对面那人。

    吴安压根不搭理他的眼神,笑嘻嘻地接着说:“别琢磨着把我撂倒再从嘴里撬话,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吴陆鼎刚才确实动了这个念头。

    当年京城的白衣案,如今成了整个天下谁都不敢碰的忌讳。

    那场案子里的苦主,北凉王妃吴素,可是吴家剑冢这么多年最耀眼的天才。”客官,您的酒来了!”

    店小二端着壶热酒,搁在吴安桌前。”你换个话题,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不藏着掖着。”

    吴陆鼎没再多说一句。

    转身就走了。

    桌上那半壶酒,他也顺手拎走了。

    接下来几天,清州城热闹得不像话。

    徐丰年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城。

    靖安王王妃裴囡苇那个“床甲”的名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座城。

    满大街的人,茶余饭后全在念叨裴囡苇那股子 ** 劲儿。

    虽然谁都没见过真人,光靠耳朵听,就足够让人心里直痒痒了。

    更离谱的是,靖安王的世子赵洵,竟然传出对自己后妈动了歪心思的消息。

    这就邪了门了。

    都说坏事传千里,好事不出门。

    这才几天功夫,全清州城的人都知道了。

    赵洵一出门,到处都有百姓压低嗓子议论。等他扭头去看,那些人又装得什么事都没有。

    这事儿,简直绝了。

    赵洵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后,脸涨得通红,跟煮熟的虾似的。

    就跟被人扒了个精光,扔在大街上游街一样。”查!给我往死里查!”

    “世子……这事儿真没法查啊,满城的人都在嚼舌头。”

    “啪!”

    赵洵抬手就给那手下甩了一巴掌:“我不管!你们想尽办法也得把源头揪出来!谁在背后撒这种屁话,我要他拿命来偿!”

    底下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赵洵这脾气,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靖安王世子一发火,清州城立马风声紧张。

    可就算这样,那些谣言半点没消停。

    有时候,越是想捂住的东西,反倒传得越疯。

    到最后,版本已经歪得离谱了。

    最夸张的一个说法,居然说赵洵跟他爹赵恒,经常在王府里搞什么无遮大会,父子俩一块儿折腾……

    讲得跟真的一样,细节全齐活。”哈哈哈……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

    “靖安王的儿子,居然惦记自己后妈,这笑话我能笑一整年!”

    “哎,那小子叫什么来着?赵洵是吧,哈哈哈,笑死人……”

    徐丰年听到这事的时候,笑得腰都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