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阵烟尘滚滚而来。”嘿!小子,我是将军杜伏威,瞧上你这匹马了。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小子,站住!”

    “把马留下,饶你一条命!”

    杜伏威,叛军的一员,跟瓦岗军的龙头翟让有点交情。

    以前瓦岗二当家为了他跟宋阀翻了脸。

    想不到在这儿撞上了。

    吴安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脸上懒得多给一个表情。”滚。”

    他一巴掌把那满脸胡子的大汉扇下马。

    吴安拍马就走。

    谁也拦不住他现在去凑热闹的心思。

    还有那长生诀。

    这会儿,寇仲和徐子陵应该已经把长生诀搞到手了吧。

    杨广死了。

    天下彻底乱成了粥。

    到处是刀兵。

    没过两天。

    瓦岗军的翟让登基称帝,打着给隋炀帝 ** 的名号,矛头直指宇文阀。

    四家门阀里,宇文阀最强,也是最得隋朝信任的,皇帝的安保也是他们家负责的。

    现在皇帝人没了,宇文阀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李阀那边也没闲着,直接对宇文家发了公开讨伐令,话里话外都在说宇文化及不怀好意,还暗暗往天下人脑子里塞暗示——皇帝杨广的死,多半没那么简单,搞不好就是宇文家的人背后动了手脚。

    王世充那老狐狸更不是省油的灯,趁机跳出来对宇文阀猛踩一脚。

    四大门阀里,宇文家这些年势头最猛,可眨眼功夫,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整个大隋一时间风声鹤唳,人心全乱了。

    更麻烦的是,高丽那边也被各路门阀和隋军盯上了。

    就连不少地方,都冒出了大秦朝罗网组织探子的影子。

    这局势,眼看就要彻底崩盘。

    吴安自己也没料到,他刚到大隋才几天,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直接把天下搅成了一锅粥。

    要说这事跟他没关系,他都有点张不开嘴。

    难道自己天生就是扫把星?

    走到哪儿,哪儿就别想消停?

    ……

    李阀的行馆里。

    寇仲和徐子陵好不容易甩开宇文化及派来的人,又跑回宋阀那边求庇护。

    宋玉致嘴上没饶他们,损了几句,但李秀宁倒是挺给面子,照样热情接待。

    李秀宁还打算把这俩小子推荐给她二哥李世民。

    寇仲和徐子陵一听,是他们的漂亮娘刺杀了杨广,当场就懵了。”完了完了完了!”

    “原来漂亮娘要干的大事,是宰了皇帝!”

    徐子陵急得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傅君婥当时只说要去办一件大事,具体是什么根本没讲。

    结果一出手就是这种惊天动地的买卖。

    寇仲倒好,大大咧咧往椅背上一靠,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玩意儿,不就是弄死个皇帝嘛,反正已经干了,还能怎么着?”

    他一边说,一边顺手抓起旁边一个长条包裹,在手里轻轻摩挲。

    那包裹里装的,正是屠龙魔刀。

    傅君婥杀了皇帝之后,就把魔刀还给了寇仲和徐子陵。

    还刀的时候,她再三叮嘱:“这把刀里头魔性太重,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你们俩因为练了长生诀,体内有了一点长生气,才没被魔刀吞掉,但别以为你们就能镇住它。”

    “我劝你们还是把刀还给原主,不然后面会发生什么,连我都说不准。”

    说完这话,傅君婥就跑了。

    显然,能刺杀皇帝还能全身而退,她已经拼得差不多了。

    走的时候,两只眼睛通红,嘴角还不停往外咳血。

    回到李阀行馆。

    徐子陵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寇仲,完全没想到这些话说出口的人是他。”什么叫弄死就弄死了?”

    “你知道皇帝一死,会是什么后果吗?”

    寇仲满不在乎:“什么后果?”

    “天下大乱,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要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寇少,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徐子陵的目光落在寇仲手里那把当宝贝的魔刀上:“不行,寇少,这刀不能再放在你身边了,你已经被它影响了。”

    寇仲赶紧把屠龙魔刀搂得更紧:“凌少,你发什么疯?你有宝剑,我凭什么就不能有宝刀?”

    “再说了,咱俩练了长生诀,多少人盯着咱们?没了这把刀,拿什么保命?”

    徐子陵坚持道:“寇少,这魔刀你根本掌控不了,漂亮娘都说了,连她都不敢说能压住它,最好还是还回去。”

    “要还你自己还,我才不干!”

    一个小厮跑进来通报。”寇少爷,徐少爷,门口来了个人,说是您二位干爹。”

    寇仲跟徐子陵脸色当场变了。

    俩人谁都没想到,吴安居然能直接摸到这儿。”寇仲,徐子陵,听说你们干爹来啦?”

    李秀宁跟宋玉致正好走进来。

    寇仲和徐子陵更慌了。”寇仲,你小子这么滑头,我倒要看看你爹是咋教出来的。”

    “等会儿见了你爹,我非得好好告你一状,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玉致掐着腰,小脸气鼓鼓的。”喂,你可别瞎说!”

    寇仲自己也说不清为啥,一见吴安就怂。

    不光是因为偷了人家的剑匣。

    没一会儿。

    李秀宁和宋玉致终于看见了寇仲跟徐子陵口中的干爹。

    跟俩人心里想的完全不沾边。

    本来以为肯定是个上了岁数的中年男人。

    结果站在面前的,居然是个跟她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而且长得还贼俊。”喂,你来干啥?”

    吴安把手里的象牙扇一合,笑了笑:“仲儿,陵儿,为父找你们找得可真辛苦。”

    “喂……”

    寇仲刚要张嘴,就被宋玉致堵了回去。

    宋玉致一身黄衫,模样俏皮得很。”哈……真没想到啊,你年纪轻轻,居然就是寇仲和徐子陵的干爹。”

    “我可太好奇了,你这么点岁数,就有了俩这么大的儿子,啧啧啧。”

    宋玉致一边上下打量吴安,一边拿眼神使劲逗寇仲。

    寇仲跟宋玉致简直就是天生的冤家。

    见面就掐,从来没消停过。

    李秀宁从吴安进门那会儿,眉头就没松开过。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特别危险。

    但具体哪儿危险,她又说不上来。”喂!你可别瞎说,他不是我们爹!”

    寇仲赶紧否认。

    徐子陵问:“熊公子,你这次来是……”

    吴安也懒得绕弯子,直接伸出手:“剑匣!”

    果然。

    寇仲跟徐子陵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寇仲还想再狡辩几句。

    就听徐子陵说:“熊公子,实在对不住,拿你的剑匣是我们的错。可我们手里就两把剑,剩下的三把……我们也不知道在哪儿。”

    比寇仲那油嘴滑舌,徐子陵老实得多,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上次跟宇文化及那一战,能活着逃出来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至于剩下的三把剑,十有 ** 还在宇文化及手里。”喂,子陵,你咋啥都往外说啊!”

    “哈……两个小贼,偷了人家的东西,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寇仲气得脸通红。”要是这样的话……”

    吴安捏着下巴,装出一副在琢磨的样子。”那也行,先把你们手里的两把剑还我。”

    “不行!”

    寇仲脱口而出。

    他现在对那把屠龙魔刀宝贝得不行。

    那种握在手里,天下人全成蝼蚁的感觉,寇仲实在太上瘾了。

    这会儿让他交出去。

    ** 他也不愿意。”喂,寇少爷……”

    吴安嘴角一挑,笑了:“既然你们不想把我的东西还回来,那也行……把长生诀给我看看。”

    “不行!”

    “不行!”

    “不行!”

    李秀宁先开了口。

    宋玉致紧跟着补了一句。

    寇仲也没落下。

    吴安那张脸,慢慢褪了温,嘴角往下压了几分。”你们几个,是真当我漠北熊好欺负?”

    话音还没落。

    一道清脆的笑声,从头顶悠悠飘下来。”呵呵……这世道还挺新鲜,居然还有人敢驳人畜无安的面子,嫌命长了是吧?”

    众人齐齐一惊。”什么人!”

    只有吴安,脸上半点意外都没露。

    心里头倒是翻了几翻,滋味说不上来。

    红影一闪,从屋顶上落下来。”是你!!!”

    寇仲瞧清来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个阴葵派的女妖精,之前就惦记着长生诀,把他和徐子陵耍得团团转。

    李秀宁皱着眉头,看向她:“姑娘是哪位?我李阀的行馆,可不是谁都能随便闯的。”

    婠婠笑盈盈开口:“姐姐别紧张,我没恶意,也不想跟李阀过不去。就是看不惯有些人睁着眼被人骗,过来提个醒。”

    吴安抬手摸了摸鼻子。

    往常都是他一层层扒别人的皮,让那人在众目睽睽下露馅。

    没成想,风水轮流转,今天轮到自己头上。”你到底什么人?”宋玉致忍不住了,声音拔高。”嘻嘻……我是谁不重要。可寇仲,徐子陵,你们晓不晓得他是谁?”

    “我们当然清楚!”

    “哦?哈哈……好笑,真真好笑。连人家底细都没摸清,就认了干爹,还屁颠屁颠跟着吃香喝辣。回头被人当枪使,哭都来不及。”

    婠婠一边说,一边拿眼神去瞟吴安。

    那模样,分明在说——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吴安眉头轻轻一挑,一副“你随意”的架势。”这位姑娘,绕了半天,你到底想说什么?”李秀宁语气沉下来。”李四 ** ,眼前这位,就是把大元、大明、大宋搅得鸡飞狗跳的那位——所到之处,人畜无安。”

    “以你李阀的情报网,应该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吧?”

    “所到之处,人畜无安”八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李秀宁脑袋里。

    李阀志在天下,怎么可能对天下大事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