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狂徒,老子实在忍不了,今天不把他剁成肉泥,这口气咽不下去!”

    “慕容统领,小僧鸠摩智愿助你一臂之力!”

    “贫僧渡厄,也算一个!”

    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

    叫得凶的,反而不怎么咬人。

    丁春秋和鸠摩智都跟吴安交过手。

    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打不过。

    所以都等着别人先冲。

    就连慕容博那张脸气得发紫,脑子也没完全热昏头。

    人畜无安这个大魔头,哪是那么好收拾的?

    一道人影突然冲了出去。

    带着一声尖利到刺耳的女声:

    “人畜无安,你给我死!”

    是邀月。

    谁都没料到,最先动手的居然是她。

    自从再见到吴安那一刻起,邀月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就一直死死盯着他。

    眼神里全是恨意。

    吴安毁了她筹划十几年的复仇大计。

    以前,复仇是邀月的心魔。

    现在,吴安就是她的心魔。

    邀月把明玉功催到极限,整个人几乎变得半透明,轻功一展,扑向吴安的样子,简直像一尊神女降世。

    看得周围那些武林人士都呆了。

    当年江枫就说过,邀月美得不像是人,反倒像神仙。

    而现在,这尊神仙出手了。

    一上来就是杀招。”邀月宫主,来得好!”

    任我行早就憋不住了。

    一看邀月动了,立马跟上。”吸星 ** !”

    鸠摩智装模作样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吴公子,贫僧这一记火焰刀,你接接看?”

    说完功力一催,一道泛着红光的火焰刀芒劈了出去。”哼,寒冰真气!”

    左冷禅双手裹满了白色寒气,狠狠一掌朝吴安拍下。”化功 ** !”

    丁春秋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来。”金刚指!”

    渡厄那老和尚闷不吭声,也出手了。”葵花宝典!”

    几根细针无声无息划过空气,直奔吴安面门。”珈蓝掌!”

    不止这些。

    赵敏带来的那帮高手,也全动了手。

    只有朱无视。

    就他一个人站着没动。

    他脑子里还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天香豆蔻的下落。”完了,唉……人啊,不能太张狂,不然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死定了死定了,可惜了,甭管这人畜无安人品怎么样,他这武功天赋,年轻一辈里,就算是乔峰也比不上吧?”

    江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多高手同时对一个人出手。

    不管吴安今天是赢还是输。

    今天这一战,注定要写进武林史。

    说不定过几天,茶楼酒肆里的说书先生,就得拿吴安这一战来开场。

    吴安上下左右的路全被封死了。

    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躲,至少有两道以上的攻击会砸到他身上。

    放眼整个江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这种围攻里活下来。

    王语嫣眼眶里全是泪水。

    心里已经动了死念。

    她压根儿没练过武,可眼力劲儿还在,这会儿瞧得清清楚楚——吴安浑身上下,前后左右全是杀招,没一个地方能躲。木婉清咬着牙把长刀抽出来,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全场的人都以为吴安这回栽定了。

    结果他就在大伙儿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空遁术!

    等吴安从另一个方向冒出来的时候,东方不败那两根细针已经追着眼睛刺过来。紧接着就是渡厄那老秃驴的大力金刚指,别看他念经的时候一脸慈悲,动起手来比丁春秋还阴,招招都往要害招呼。”大哥,我来了!”

    “老秃驴,你林平之姑奶奶到了!”

    林平之上场了,比当年吴安离开大元那会儿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手腕一翻,一剑稳稳架住渡厄的金刚指。

    吴安大笑起来:“哈哈哈……二弟,你居然也来了!”

    “大哥,今天我林平之还站着,你就倒不了。”

    刀光火石之间,哪有闲工夫叙旧。吴安笑得跟疯了似的,浑身上下止不住地抖——那是亢奋。他猛吼了一嗓子:“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带断了。当年刚穿过来还是个短寸,如今头发已经长到后背。黑发没风自己飘,张扬得没边。

    一脚踹翻偷偷摸摸凑上来的丁春秋,回手一记亢龙有悔,把慕容博打得倒飞出去。闪开左冷禅那股子寒冰真气,九阴白骨爪直接照着左冷禅脑门抓过去。左冷禅吓得就地打了个滚儿,脸涨得通红,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

    任我行还在那儿不死心地催动吸星 ** ,吴安抬手就甩了几道六脉神剑过去。任我行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躲开。

    忽然背后一阵发毛,东方不败那娘们的飞针到了。

    吴安再次催动空遁术,身形一下子隐没。可东方不败到底是东方不败,十几根细得像牛毛一样的针,已经锁死他全身上下十几处大穴,直直刺过来,躲都躲不开。

    身后还能听见邀月咬牙切齿的动静。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吴安肯定完了的时候——

    他双手接连点出。

    六脉神剑。

    一个呼吸的工夫,吴安一口气打出二十多道指劲,不光把东方不败的飞针全打下来,还顺带把邀月逼退了。

    段正淳站在旁边,嘴张得能塞进拳头,话都说不利索了。六脉神剑是段家先祖段思平创出来的,可就算是段思平本人,也没这么用过这玩意儿。

    场上的打斗没停,谁都不肯眨一下眼。

    这种级别的乱战,整个武林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第二回。少看一眼都是亏,哪怕打个喷嚏,事后回想起来都得后悔得拍大腿。

    吴安反手一爪,把赵敏请来的一个客卿的脑袋直接捏爆。空遁术一用,人又没了影儿。

    再出现的时候,迎面撞上邀月那双通红的眼睛。这些日子她安安静静养着,疯病本来好了一大半,可一看见吴安,那股子疯劲儿又上头了,追着吴安往死里揍,像是非把他弄死才罢休。

    所有人都以为吴安连一口气都撑不住。

    可打着打着,他们赫然发现——吴安已经跟每个人至少都过了三四招。

    而且……

    一点没落下风。

    段誉这会儿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刚才他还琢磨着,要是吴安真交代在这儿了,自己是该笑还是该笑两声呢。

    结果吴安一出手,段誉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光是他,就连乔峰那张铁打的脸,这会儿都绷不住了。

    别看乔峰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跟他熟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呼吸明显变重了。

    乔峰把自己放到吴安那个位置上想了想,觉得自己撑不过三口气的功夫。

    要么被邀月宫主一巴掌拍死,要么被东方教主的飞针戳瞎双眼。

    再不然就是让慕容博和鸠摩智缠上,挨上几记杀招,整个人碎成渣渣。

    乔峰心里头叹了口气:这小子,太离谱了。

    我乔峰,认了。

    段延庆、岳老三、云中鹤仨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刚才他们也不信吴安能活着。

    云中鹤甚至还挺高兴,觉得吴安一死,自己往后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结果呢?

    云中鹤心想:这辈子都忘不掉今天这场面了。

    往后就算躺床上回想起来,都得吓得浑身发抖。”哈哈哈哈……过瘾!过瘾!过瘾!”

    吴安仰头大笑,一掌把慕容博打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混账!”

    慕容博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被人这么当小孩儿揍过。”各位,别藏着掖着了,今天这小子不死,你们谁也跑不了!”

    “东方教主,你就这点本事?”

    “鸠摩智,你那火焰刀还留什么力气?”

    “丁老怪,你那些压箱底的东西还不亮出来?”

    “左冷禅,你寒冰真气就这么点威力?就这还想合并五岳剑派?”

    “还有你朱无视,疯了是不是?还不动手?只要拿下吴安,天香豆蔻我帮你找!”

    “神候,吴安死了,我在西域也帮你找天香豆蔻!”

    “神候……”

    听着所有人给的承诺,朱无视终于动了。

    他转头看向场中那个嚣张到没边的吴安,眼神一点点变了。

    只要把吴安打趴下,逼问出天香豆蔻的下落,也不是不可能。

    朱无视的吸功 ** ,早年就吞过一百零八位高手的内力。

    这些年又陆陆续续吃了不少人的功力。

    要说内力的深厚程度,全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来。

    有人算过,说朱无视至少有上千年的功力。

    这话是真是假不好说,可在场这帮人里头,要说最顶尖的,朱无视绝对算一个。

    在朱无视看来,吴安能这么狂,靠的就是那身飘忽不定的轻功。”姓吴的,朱无视来会会你!”

    “哈哈哈……朱无视,你可算来了。”

    “老子玩够了,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我是什么样!”

    吴安脸上没半点害怕,反而更兴奋了。

    他一伸手,大吼一声:“屠龙魔刀!来!”

    人群外头,一匹膘肥体壮的大黑马正在悠闲地啃草。

    它对人类的打打杀杀显然没啥兴趣,把吴安送到地头之后,就跑自个儿找吃的去了。

    马屁股上挂着的剑匣,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活像里头关了啥活物一样。

    大黑马一点不在乎,照旧在那儿慢慢嚼着草。

    剑匣炸成了碎渣,漫天木屑飞扬。

    紧接着就是一道刺耳的刀鸣。

    一柄漆黑魔刀从碎屑里冲天而起,挣脱了所有束缚。屠龙魔刀一出,空气里立刻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

    战局变得特别微妙。

    别说旁边看热闹的不信吴安能接下这一 ** 击,就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这小子根本活不了。结果呢?吴安不光没死,身上连像样的伤都没几道。

    那一手轻功实在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