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没吭声,可眼神里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这回事。”哈哈哈……傻孩子,咱们有没有号召力不打紧,只要吴安那小子够招人恨,这事儿就稳了。”

    “况且这买卖要是成了,姑苏慕容家的名头又得响起来。”

    “哈哈哈……这是一箭双雕,咱们姑苏慕容家栽在吴安手里,也得靠吴安爬起来。”

    华山。”这谁送来的帖子?”

    岳不群捏着一张拜帖,眉头皱了一下。”爹,听说是从大宋朝那边来的,自称姑苏慕容家的人。说了一定要您亲眼看。”

    “人还没走?”

    “还没呢,他们说了,等您看完信,最好赶紧给个回话,他们好回去交差。”

    华山还是那座华山。

    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味道。

    岳不群做起事来越发阴柔,但一手剑法却在江湖上越来越响亮。华山门庭若市,拜师的人一波接一波。

    只是全江湖都知道。

    华山和嵩山派一直不对付。

    这些年两边没少明争暗斗。

    岳不群始终没坐上门派盟主的位置,除了性子变得有些古怪之外,他还是那个华山掌门。

    岳不群撕开信封。

    看了两行,脸色就变了。

    看完之后,扭头对身边的大女儿说道:“去告诉姑苏慕容家的人,就说这次聚会,岳某身子不适,去不了。”

    “是。”

    女儿应了一声,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岳灵珊凑过去,一脸好奇:“爹,信上写了啥?”

    岳不群没接话,直接把信纸塞到她手里。

    岳灵珊扫了几眼,脸色当场变了:“慕容家这是疯了吧?联合大元、大明、大宋三朝的武林势力,一块儿围剿吴安?”

    “那家伙又在大宋捅什么篓子了?”

    “啧啧,我娘当年给他起的外号真是一点没错——他走到哪儿,哪儿的太平日子就到头了。”

    岳不群双手背在身后,盯着大殿顶上的雕花,一声不吭。

    岳灵珊忍不住又说:“爹,这趟你不去不行吧?外头可都传开了,说你这个华山掌门见了吴安连剑都不敢拔。你要是不露面,华山的脸面往哪儿搁?”

    岳不群冷冷哼了一声:“你懂个屁。左冷禅盯着咱们华山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一走,他立马就能带嵩山的人踏平山门。到时候华山都没了,还谈什么脸面?”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不是说要去接你娘?她回娘家都好几年了,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华山掌门夫人?”

    岳灵珊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

    “你知道什么?滚下去吧。明天就去把你娘接回来。华山的事有我这个掌门操心,你少掺和。”

    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岳灵珊撅着嘴转身走了。

    宁中则回娘家几年了,像是压根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家。

    等岳灵珊走远了,岳不群轻轻叹了口气。

    脑子里关于吴安的画面一段接一段地翻。

    他心里门儿清:女儿猜对了。

    他就是怕吴安。

    光明顶上那杆招魂幡的画面,到现在想起来,后背都发凉。”那人的手段早就不是这个世界的路数了。一群蠢货想对付修仙的,真是嫌命长了。”

    嵩山这边。

    左冷禅捏着手里的拜帖,皱着眉头问身边的师弟:“姑苏慕容家?什么来头?”

    “掌门,是大宋那边的世家。祖上是燕国贵族,燕国灭了一直琢磨复国。最近因为吴安闹得太凶,慕容家在大宋都混不下去了,这才四处发英雄帖,想拉人一起收拾那小子。”

    “哈哈哈哈!”左冷禅拍着大腿笑出声,“我说什么来着?‘人畜无安’这名号起得太准了!那吴安就是个灾星,他到哪儿哪儿鸡飞狗跳。这回连大宋都遭了殃,哈哈哈……”

    隔了这么久,居然还能听见那家伙的消息。”那慕容家想必也不是什么硬茬子,一个吴安就能把他们吓到要抱团取暖,哈哈……”

    “我寒冰真气练到现在这地步,本来是想让岳不群那个不男不女的尝尝滋味。既然吴安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先拿他开刀!”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左冷禅的牙缝里都透着寒气。

    五岳合并的事他筹谋了多少年。

    全让吴安给搅黄了。

    说不恨?那是放屁。

    以前是打不过,后来是没机会。

    可现在机会自己撞上来了。

    左冷禅怎么可能放过。

    这些年,每次想起吴安那张脸,他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更别说寒冰真气他也一直没搁下,现在比当年交手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本打算留着给岳不群一个惊喜,没想到吴安先撞到枪口上。

    想到这里,左冷禅嘴角一扯,眼里全是杀意。

    左冷禅冷着脸,对送信的人吩咐道:“去跟姑苏慕容家的人传个话,我左冷禅,一定赴这场约。”

    黑木崖上。”呵……是为了那个吴安?”

    东方不败歪在躺椅里,两条长腿裹在大红袍下若隐若现,殿内没人敢抬头多看半眼。” ** 主,是。听说吴安在大宋那边,惹上了姑苏慕容家的人。”“咯咯咯……有趣,这小子走到哪儿都不消停。”

    “上官云那边,可有什么信儿?”

    当初东方不败心血来潮,想把吴安弄回来当副教主,特意派了上官云出去请人。

    可这人一走就是好几年,连个音讯都没传回来过。” ** 主,上官长老……一直没有消息。”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利索!”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话。”嗯——也罢。既然姑苏慕容家递了帖子,那我走一趟也不算什么。”

    “好些年没下过黑木崖了,出去转转也行,瞧瞧这江湖如今成了什么鬼样子。”

    “去告诉慕容家的人,我东方不败要是有空,就过去看看。看看我那位副教主大人,到底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赖在外面不肯回来。”

    “是!”

    乾阳神教这边。

    这乾阳神教,原本是从黑木崖分出去的一支。

    这些年圣姑任盈盈打理得当,势头一天比一天旺。

    整个大明江湖被她搅得乌烟瘴气,日子过得一个比一个惨。

    说到底,全是吴安留下的烂摊子。

    大明江湖到现在都没消停过。

    人畜无安——这四个字放在大明武林头上,再贴切不过。”哈哈哈哈……好!好啊!”

    “这人畜无安,总算要栽跟头了!好!痛快!”

    要说谁最恨吴安,任我行绝对排得进前十。

    他恨东方不败,同样也恨吴安入骨。”爹……”

    “别说了!告诉那个什么姑苏慕容家,我,一定去!”

    之前任盈盈也派过人去请吴安来当乾阳神教的长老。

    可派出去的人不像上官云那么上心,一听说吴安已经离开大明,二话不说就打道回府了。

    这事让任我行气得牙痒痒。

    毁我神教不说,还不把我任我行放在眼里。

    他对吴安的恨,早就扎进了骨头里。

    大元朝。

    赵敏盯着手中的信,冷冷道:“去回慕容家的人,就说我赵敏,准时赴约。”

    吴安,你杀我父亲。就算你是修仙的,我也要把你拉下马。

    大元朝少林寺。

    渡厄睁着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我渡厄,去。”

    当初吴安没来得及收走渡厄的魂魄。

    后来少林用一颗大还丹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传说中那少林大还丹,只要 ** 没亲笔勾名,就算伤得再重也能捞回来。

    这东西整个大元少林都没几颗,金贵得很。

    当年张三丰想替张无忌求一颗,都没能如愿。

    只是渡厄虽然活过来了,人却彻底变了。

    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儿,如今更是浑身戾气,哪还有半点高僧模样,活脱脱一个魔头。

    不管慕容博的英雄帖撒得多广多密。

    眼下,姑苏慕容家在大宋江湖,已经彻底混不下去了。

    英雄帖发出去的这几天,慕容家名下所有产业,都遭到了更猛烈的打击。

    整个大宋,已经没有慕容家的容身之地。

    慕容博带着族中老少,只能另谋出路。

    夜黑风高,他摸黑溜出了燕子坞。

    临走那会儿,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整座庄子烧得噼啪作响。

    慕容博一行人往西夏赶路,半道上就被好几拨江湖人堵了路。老头子气得脸都黑了,偏偏拿人家没辙,只能把这笔账全记在了吴安头上,牙根都快咬碎了。

    江湖这阵子热闹得不像话。

    姑苏慕容被撵出大宋,这还只是开胃菜。逍遥派的聪辩老头摆了个珍珑棋局,结果一个小和尚破了局,把星宿老怪丁春秋的脸都踩地上了。这小和尚不光接住了无崖子七十年的内力,摇身一变成了逍遥派第三代掌门,还阴差阳错把天山童姥给救了。

    吴安听到这消息,心口跟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疼。

    天山童姥手上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和《生死符》,那可都是江湖上顶破天的宝贝。还有那《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随便拎出来一本都够人磕一辈子。到头来全便宜了那少林小和尚,人家直接成了灵鹫宫的主子。

    吴安一听就知道,那小和尚必定是虚竹没跑。

    逍遥派这路子,在江湖上最是神秘,藏着的绝学数都数不清。每门功夫都精妙得让人眼馋。吴安心里门儿清,要想摸到筑基期修真法的门槛,逍遥派的武功绝对是最好的垫脚石。

    可惜那会儿他正搂着花魁喝花酒,这段机缘就这么从指缝里溜了。

    还不止这一桩。一个叫庄聚贤的汉子,把丐帮上下全打了个遍,硬生生抢到了帮主的位置。丐帮那帮长老们咽不下这口气,内部闹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