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明看着眼前这烂摊子,心里头清楚得很——大里段家往后怕是香火要断了。他对段延庆,已经起了杀心。

    大里段家的一阳指确实称得上是顶尖功夫,两个人对着轰,指风四散横扫,周围根本没人敢往前凑。

    吴安早就不是那个刚摸到江湖门槛的愣头青了。一阳指那股内力运转的套路,连他都忍不住在心里头夸了一声漂亮。

    【你旁观段正明和段延庆交手,悟透了一阳指的门道,彻底吃透了这门功夫,实力一下子涨了一大截。】

    【说明一下:一阳指是大里段家祖传的本事,能救人,也能拿来干架。】

    学会了这手,吴安脑子里头立刻蹦出了天龙寺的另一门看家本领。

    大里最强的武功——六脉神剑。

    这边打得乱七八糟,吴安却稳稳当当骑在大黑马上,屁事没有。

    不管是段家的人,万劫谷的人,还是四大恶人那拨,没一个敢来找他麻烦。

    四大恶人那边好理解,这四个人对吴安怵得很。云中鹤跟叶二娘一瞅见吴安,就跟耗子撞上猫似的,浑身不自在。

    段正明那边呢,只觉得这小子邪门得要命,压根不想多惹事。

    吴安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去天龙寺溜达一圈,突然感觉衣角被人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木婉清那丫头。

    一见她,吴安脑门上汗都冒出来了。

    这丫头太难缠了。吴安宁可跟人打一架,也不愿意跟她扯上关系。”你为啥要那么干啊?”

    木婉清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吴安。

    吴安抬手指了指场上那片乱局。”你说这个?”

    木婉清点了点头。”他们要打,跟我有啥关系?”

    木婉清气得跺脚:“要不是你瞎说,哪会闹成这样……”

    “哈哈,我可一个字都没撒谎。”

    “你……你……”

    木婉清还要接着说,秦红棉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去了。

    不光是段正明觉得吴安邪性,连秦红棉也觉着这小子浑身上下透着古怪。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场上的局势已经翻了个个儿。

    四大恶人渐渐扛不住段正明那帮人的围攻了。要不是段正淳被钟万仇死命缠着,四大恶人那边怕是要更惨。

    段正明带着四大家将加上一帮护卫,打得四大恶人连连后退。”老大,撤吧!”

    岳老三一边打一边往后缩,这会儿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老大,再不走,咱几个全得交代在这儿。”

    “老大……”

    段延庆扫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段誉,眼里满是痛苦,咬着牙狠狠说:“走!”

    云中鹤第一个运起轻功,一溜烟跑没影了。剩下三个连忙跟上。

    钟万仇到底不是段正淳的对手,被一脚踹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钟万仇仰面躺着,盯着天,突然放声大哭,边哭边拿拳头砸地:“段正淳你个 ** 的!段正淳,你不是人!”

    吴安看热闹也看够了,调转马头刚要离开。

    大黑马的缰绳却被人一把攥住了。”吴安,你不准走!”

    “你这个臭男人,先给我说明白,你到底是漠北熊大,还是吴安?还有……那贪花公子的名号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安脑袋嗡的一下,两个变成一个大了……

    四大恶人一口气跑出去老远,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四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头一瞅,追兵没跟上来,这才靠着墙大口喘气。”差点栽里头了!”

    “操,段正明那孙子带了那么多人,摆明了要围死咱们。”

    “可惜那娘们儿,要是……”

    云中鹤话说到一半,眼珠子猛地瞪圆了——远处一匹大黑马正撒开蹄子狂奔过来,马背上坐着的人让他嗓子眼跟被掐住似的,后半截话全堵在喉咙里。

    这……这位爷怎么跟过来了?

    来人正是吴安。

    木婉清那丫头黏人得紧,缠着他死活不肯放,他费了好大劲找了个由头把人支开,这才骑着大黑马溜出来。要换成个大老爷们这么磨叽,吴安早一巴掌扇过去了。可对方是个姑娘家,还偏偏长得水灵灵的,一门心思要嫁他、跟他闯江湖、陪他睡……

    这手实在是落不下去。

    得,以前老骂张无忌是个软骨头,现在看来自己多少也有点那个苗头。”几位,真巧啊,这都能碰上,咱缘分不浅啊!”

    段延庆黑着脸,一个字都不想回。

    岳老三倒是满脸堆笑迎上去:“见过吴公子!吴公子这是打算往哪儿去啊?”

    “还没定呢。要不,几位赏个脸,一起走?”

    四个人同时闭嘴。

    连岳老三这种缺心眼的都不敢接话了。

    一起走?求求您了,赶紧走吧,走远点行不行?哥几个真招架不住您这尊瘟神。

    吴安声音一下子就冷下来:“不愿意?”

    四个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段延庆没办法,硬着头皮开口:“吴公子别拿我们寻开心了,我们几个还有正事,就不耽误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吴安脸色又变了,笑得跟春风似的,刚才那股阴森劲儿好像压根不存在:“哈哈,跟你们逗着玩儿呢!你们这些人啊,幽默感太差,没意思。”

    段延庆额头上青筋直跳,心里骂开了:谁跟你一样是个神经病!

    叶二娘和云中鹤对吴安更是怕到了骨头里。

    突然,吴安朝云中鹤勾了勾手指:“老四,你,过来。”

    云中鹤腿肚子一软,指着自己鼻子,咽了口唾沫:“吴先生,您……叫我?”

    吴安笑眯眯地点头。

    云中鹤赶紧看向老大段延庆。

    段延庆低着头盯地上的蚂蚁,跟老僧入定似的。

    云中鹤又扭头看叶二娘。

    叶二娘正低头理衣服,好像耳朵聋了。

    岳老三倒是爽快,给了云中鹤一个眼神:去就去呗,大不了就是个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云中鹤哆嗦着挪到马前:“吴……吴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话没说完。”啪!”

    吴安抬手一巴掌,直接把云中鹤扇飞了一丈多高,摔地上一动不动的,昏过去了。

    剩下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喘。

    段延庆也没吭声。

    吴安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四个祸害,坏事干了一箩筐。不是杀不了你们,是我不想。江湖上要是少了你们这几个坏种,以后得多无聊?”

    “所以啊,留你们一命,也挺有意思的。”

    说完,吴安拨马就走。

    三个人刚松了口气,就见吴安突然勒住马,转过身来。

    三人吓得浑身僵住。

    吴安嘴角一挑,拿眼盯着叶二娘:“你没了娃,就老想偷别人家的,这事以后不准再犯。不然的话,我可让你比死还难受。”

    叶二娘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就跪下了,头磕得砰砰响:“吴先生的话,叶二娘记住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吴安说的“比死还难受”,可不是嘴上说说。看看灭绝师太,看看移花宫的邀月,再瞅瞅大理段家那个下场——那是真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叶二娘再抬头,人早没影了。

    她低头一瞧,裤裆湿了一片,自己居然吓尿了。

    过了好一阵子,云中鹤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万劫谷这趟差事,说办完了也算办完了,说没办完也确实没办完。

    谁能想到,当爹的能把亲儿子给阉了?

    这事说出去,天底下都没人信。

    三人对这大哥的心狠手辣,倒是打心眼里服气。换了自己,有这么个亲儿子,哪舍得下手?

    岳老三拍了拍段延庆的肩:“段老三啊,你也别太难过。只要你那东西没废,想要多少儿子不都能生?”

    段延庆缓缓抬头,肚子里咕噜出闷雷一样的话:“岳老三?”

    岳老三半点不怕,脖子一梗:“咋的?你还当你是老大?今天伤成这样,没让你排老四就够给你脸了。”

    “你想当老大?”

    “老大当然是我叶二娘的位子。以后就是叶老大,岳老二,段老三……”

    “那我呢?”云中鹤嘴漏风,说话含含糊糊的。

    吴安一巴掌扇掉他好几颗牙,说话能不漏风才怪。

    段延庆眼神冷了下来。

    其他三人也都绷紧了身子。

    ——

    悦来客栈。

    吴安刚把大黑马丢给小二,一杯酒还没喝完,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就规规矩矩凑了过来。”您是贪花公子?”

    “有事?”

    “有人让我给您送封信。”

    又是信?

    吴安直接撕开。”贪花公子亲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遗孀,未亡人康敏敬上。”

    第一百三十二回 天龙寺众僧:世上怎有这种祸害

    两个月前。

    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突然就死了,死在自个儿的绝活锁喉功上。一下子,所有人的眼睛全盯着姑苏慕容复。

    丐帮里暗流涌动,连带着整个大宋武林都跟着翻腾。

    死的还不止马大元一个。

    少林的玄悲大师,在陆凉州也死了,同样是死在自己的看家本事韦陀杵下。

    矛头,又指向了姑苏慕容复。

    不管慕容复怎么解释,这天下第一帮的丐帮,因为马大元的死,气氛已经诡异到了极点。

    一间密室里。”这……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这是汪帮主临死前交给我夫君的密信,假不了。”

    “这……这……”

    “别磨蹭了,现在就是把信亮出来的时候。”

    “这次丐帮大会,非让乔峰吃不了兜着走!”

    “对,丐帮绝不能落到辽人手里,否则后患无穷!”

    丐帮这回不光要把事传遍自家 ** ,还得请几个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过来撑场面,省得日后有人说他们滥用职权,办事不公。”那我这就动笔,邀谭公谭婆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