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段正淳、段正明这两个家伙这辈子抬不起头来。,我看他俩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哈哈哈……妙!太妙了!”

    “哈哈哈……”

    其余三个恶人笑得合不拢嘴。

    叶二娘笑得前仰后合。

    岳老三也是咧着大嘴跟着乐。

    唯独云中鹤,一双贼眼死盯着木婉清,舔着嘴唇,跟头饿狼瞅见肥羊似的,偏偏又不敢上手。”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石屋里又传出段誉的声音,带着阴恻恻的笑意。”哈哈哈……你这小子还真够蠢的。等你咽了气,老子把你扒个精光,。城楼上还得贴张告示——,被人撞破,没脸活了,自行了断。哈哈哈……”

    那笑声从肚子里滚出来,闷闷的,像乌鸦在叫,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我大理段氏到底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非要这么糟践我们?”

    “我的事,凭什么告诉你?”

    “老二,老三,动手!”

    岳老三和叶二娘嘿嘿笑着,朝木婉清走过去。

    木婉清这会儿真想一头撞死。

    可要是死能解决眼前这局面,她早就咬舌头了。

    偏偏现在想死都死不了,想活也活不成。

    眼泪顺着她那双大眼珠子往下淌。

    再一想到那个看了她脸却不肯娶她的负心汉,心里的委屈就更压不住了。”吴安,吴安……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女人心就是这么怪。

    明明是段延庆一伙人把她绑到这儿的,她倒先恨上吴安了。

    本来只是木婉清随口骂的一句。

    可叶二娘和岳老三听到这话,脚步突然一顿。”你刚才说什么?”叶二娘赶紧追问。

    木婉清倔强地把脸一扭,一个字都不肯说。

    叶二娘眼睛一瞪,抬手就要扇她耳光,可手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了。

    要是没听错的话,那个跟噩梦一样的名字……

    岳老三凑近两步,声音压得尽量温和:“木姑娘,你刚才叫的那个名字,是不是吴安?”

    木婉清也察觉到这俩人不对劲了。

    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这时候段延庆和云中鹤也看出岳老三和叶二娘脸色不对了。”老二,老三,你们在那儿磨蹭什么?”

    岳老三转过头,对段延庆说:“大哥,我刚才听见这丫头喊了‘人畜无安’这个名字。”

    离光明顶那件事过去这么久,段延庆一听到“人畜无安”这四个字,心头还是猛地一紧。

    从大元朝回来以后,他不知多少次梦见吴安那天在光明顶举起招魂幡的画面。

    虽说不至于从梦里吓醒,但也足够让他后脊梁发凉。

    就算是他段延庆,也没胆量再跟那招魂幡硬碰硬。

    一想到灭绝师太被那群厉鬼撕扯的场面,段延庆这种坏事做绝的人,都觉得心里发毛。

    回大理之后,他陆陆续续也听说过那人畜无安的事。

    大元朝离大宋朝隔得老远,但总有些消息能传过来。

    对别人来说,这人畜无安的名号可能听都没听过。

    可段延庆心里清楚,这绰号背后代表着什么。

    云中鹤比他大哥段延庆还要慌,眼神里全是恐惧。

    之前看木婉清那股猥琐劲儿,这会儿全没了,眼神干净得不像话。

    甚至还带着点担忧。

    要是这女人真跟那人畜无安有关系……

    段延庆用两根拐杖挪了两步,站到木婉清面前。

    几个人脑子里正转着各种念头。

    就听木婉清没好气地顶了一句:“什么人畜无安,难听死了,是吴安,吴安!”

    听到这个确凿无误的名字。

    几个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木婉清越看越不对。

    刚才还嚣张得要命的那四个人,这会儿跟她对上眼神居然……居然有点发怵?

    这什么情况?

    “老大,这咋整?”

    段延庆那张脸跟变色龙似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牙咬得咯吱响。

    眉头拧了又松。”老大,这丫头真跟那姓吴的有关系?那咱们……”

    “老大,她该不会是……”

    段延庆牙一咬,肚子里闷出一声:“慌个屁!我先探探底。要是这丫头跟那 ** 有仇,咱们帮她一把,回头见了那 ** ,他还得谢咱们。”

    “对对对……老大英明。”

    段延庆转过脸,盯着木婉清:“丫头,我问你,你跟那人畜无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木婉清这会儿也品出点味儿来了。

    这四个凶神恶煞的,好像特别怕自己那个男人。

    这时候不能犯倔,直接甩出一句:“他是我相公!”

    轰!

    这话一出。

    段延庆几个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云中鹤脸都白了。

    脑子里全是吴安那些手段。

    腿肚子直打颤。

    眼前好像飘过来一群鬼魂,龇牙咧嘴地扑上来啃他的肉。”扑通!”

    云中鹤直接跪了,脑袋往地上磕得砰砰响:“木姑娘……不,吴夫人,姑奶奶!您大人大量,小的刚才有眼无珠,小的该打!该打!”说完抡圆了胳膊往自己脸上扇。

    没几下,脸就肿成了猪头,嘴角都渗出血来了。

    木婉清就算再迟钝,这会儿也明白了——自己这个便宜老公,来头大得吓人。

    叶二娘最来事儿,屁颠屁颠跑过去给木婉清松绑:“不知者不怪,吴夫人,姑奶奶,我们对吴大侠那是打心眼里佩服,求您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一脸的讨好。

    绳子解开了。

    段延庆心里憋屈得要死,可又不敢怎样。

    吴安的手段,他亲眼见过。

    比脑子比拳头,他都没把握。

    就算把四大恶人全绑一块再翻一倍,他也觉得没戏。

    一想到吴安在大元和大明干的事。

    最新消息说那家伙在武当跟张真人过招,打了个平手。

    段延庆后背直冒冷汗。

    别说吴安本人了,就是他身边那个快剑林平之……

    林平之……林平之……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段延庆仰头大笑起来。

    有了……

    段延庆这一笑,其他三个人全懵了。

    谁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云中鹤却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木婉清正琢磨自己那个没良心的老公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光一个名头就能让这四个恶人跟哈巴狗似的。

    结果被段延庆那疯癫的笑声吓得一激灵。

    这才想起来,旁边石屋里好像还关着个便宜哥哥。

    虽然认识没多久,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四位大侠,能不能把我哥放了?”

    段延庆正为自己的妙计得意,一听这话,脸瞬间垮了。

    放了木婉清,那是瞧在吴先生的面子上。

    但要我放段誉?

    做梦。

    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段延庆肚子里咕咕作响,低沉的声音传出来:“木姑娘,放了你,已经是给吴先生脸面了。别让我难做。”

    放了这小子?

    简直是笑话。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的?

    本来该是大理太子,金尊玉贵的人物,现在呢?人不人鬼不鬼。

    等了十几年,就为了今天。

    让我把这个 ** 的机会丢掉?做梦去吧。

    放了木婉清可以,想动段誉?门儿都没有。

    木婉清还不死心,段延庆吓唬她:“木姑娘,我要是把段誉放了,你知不知道你会怎么样?”

    “什么?”

    “那小子吃了阴阳合和散。我把他放出来,头一个找的就是你,木姑娘你……”

    刚才段誉那副模样,木婉清可都看在眼里。

    想到这儿,她脸都白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段延庆冲她说了声:“木姑娘,抱歉了。”

    木婉清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人就软塌塌倒了下去。”大哥,你这是……”

    “没事,就让她睡一觉。省得等会儿碍事。”

    说着,段延庆扫了其他三人一眼:“三个废物,一听吴先生的名头就吓成那样,丢人现眼!”

    岳老三嘟囔:“大哥你不也怕么……”

    段延庆正要发火,云中鹤问:“老大,刚才你笑那么痛快,想什么呢?”

    “哼,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要让段正淳断子绝孙。”

    段延庆把计划说了一遍。

    岳老三一听就乐了:“哈哈哈!不愧是咱们老大,够阴!这才是真正的恶贯满盈!”

    叶二娘也捂嘴笑:“大哥英明,小妹佩服得紧。”

    就云中鹤,想笑又笑不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两条腿之间莫名发凉。

    段延庆这会儿得意极了。

    他越琢磨越觉得这主意比刚才让段誉和他亲妹妹干那档子事还划算。

    兄妹乱搞,不过是名声臭一点罢了。

    历朝历代的皇室,谁家没点见不得人的丑事?

    过个几年,谁还记得?

    段正明没儿子,就段誉一个侄子。

    将来大理的皇位,八成要落到这小子头上。

    可皇室最看重的就是子嗣。

    。

    到时候,皇室不乱才怪。

    那才对他更有利。”老四,这事你去办。”

    “啊?”

    云中鹤一脸不乐意。”快去!”

    段延庆眼睛一瞪。

    云中鹤缩了缩脖子,提了把刀,蔫头耷脑地往石屋走去。

    没多大工夫,屋里传出动静。”你是谁?”

    “你想干什么?”

    “别过来!”

    “你……你做什么……”

    “脱我裤子干嘛?”

    “别……不要啊……”

    段誉这会儿凌波微步是会的,可时灵时不灵。

    再加上被灌了药,意识早就糊成一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