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木崖那阵子,吴大锤没少捞银子,同为穿越者的吴安自然也捞了不少。

    他包袱里塞满了银票和金叶子。

    直到这一刻,吴安才真正有了点闯江湖的感觉。

    小二难得碰上这么大方的客人,恨不得把吴安当祖宗供着。

    饱餐了一顿还算不错的午饭。

    几道精致的小菜,加一壶米酒。

    就是这酒的味道嘛。

    跟他以前喝过的酒比起来,烈度差得远。

    怪不得不看电视里那些江湖人物都是一坛一坛地灌。

    就这度数,换他来也能这么喝。”左冷禅这回在嵩山搞武林大会,野心不小啊。”

    “切,谁看不出来左冷禅在想什么,不就是想把五岳剑派捏到一块儿,然后再把爪子伸向整个江湖嘛,一个五岳盟主的位子根本喂不饱他。”

    “谁说不是呢,听说这回来了不少人,华山派的岳不群,泰山派的天门道长,恒山派的定逸师太都到了,连少林的方证大师也来了。”

    “这回嵩山派可有好戏看了。”

    “左冷禅为了吞并五岳剑派,准备了好多年,往后江湖上怕是只有一个五岳剑派,什么泰山、华山、恒山都得消失。”

    “那可未必,光是泰山派的天门道长和恒山派的定逸师太就不会答应。”

    听到定逸师太这几个字。

    吴安愣了一下。

    那老尼姑居然还活着?

    是了,自己提前让岳不群得手了辟邪剑谱,那老东西多半早就动了刀子,练得出神入化。嵩山左冷禅张罗武林大会,这货在背后可没少使劲。

    好多事都走了样。

    估摸着这回,岳不群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大会上杀左冷禅一个措手不及,一脚踩上武林盟主的椅子。

    吴安一边扒饭,一边竖着耳朵听旁边的人聊江湖。

    这小城就在嵩山脚下,左冷禅的武林大会一开,江湖人士乌泱乌泱地挤满了城。”嘿,最近江湖上可不光是嵩山那档子事,还有一条大消息,你们听说了没?”

    “啥消息?这么玄乎?”

    “听说 ** 那边内讧了,任我行出来了!”

    “啊?任我行不是死了十多年了吗?”

    “没死透,让东方不败那阴招给关在梅庄关了十来年!”

    “真的假的?这么炸?”

    “真事儿,听说任我行一出来,就领着老兄弟杀上黑木崖,跟东方不败打了三百个来回,打得天昏地暗。”

    “最后谁赢了?”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 ** 劈成两半,任我行带走了一拨人,剩下的还跟东方不败。”

    吴安挑了挑眉。

    没想到最后搞成这副局面,看来任盈盈那丫头也没闲着。”我还听说,这次黑木崖的内斗,背后有个叫吴安的大魔头在使绊子。东方不败跟任我行都中了他的套。”

    “嘶……什么人啊?能把这两位爷一起耍着玩?难不成是天人境的高人?”

    “这人我知道,外号‘人畜无安’,意思就是只要他到场,甭管是人还是牲口,都别想好!”

    “我也听说了,之前华山派闹翻了天,就是这小子在背后 ** ,这名号还是华山宁中则宁女侠给叫出来的。”

    “嘶……这么邪乎?”

    “真的,骗你我就把门口那坨狗屎吞了。”

    “千真万确,听说现在 ** 那边,不管是任我行还是东方不败,都放出话来,谁逮住吴安,赏银千两。”

    “我这还有他的画像呢。”

    “给我瞅瞅……”

    一人掏出一张纸。

    吴安瞟了一眼,纸上画着个年轻清秀的脸。

    跟他有四五分像。

    就在这时。

    一个穿大红色长袍、腰身扭得跟水蛇似的男人,晃着身子走了进来。

    林兄弟,坐下整一杯?

    吴安看见这人,眼睛一下就眯起来了。

    说来也是,林平之命够苦的。

    最开始那会儿,他还是个心善的好孩子,武功不咋地,可仁义孝顺。

    瞧见青城派那小子装成良家妇女 ** 岳灵珊,还跳出来抱不平。

    换吴安自己站在林平之那位置,绝不会管这闲事。

    可他不讨厌林平之那份胆气和仗义。

    至于后来嘛……

    那就是另一个林平之了。

    说到底,令狐冲也不够地道。

    人家替你师妹出头,你个当大师兄的倒好,啥都不管。

    看林平之现在这打扮,十有 ** 是动了那《辟邪剑谱》。

    也不知道这倒霉蛋从哪儿弄来的。

    林平之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

    店小二立马堆着笑脸迎上去,殷勤地端茶倒水。”哎,那谁啊?”

    “还能是谁,华山派岳不群的上门女婿呗,之前青城派把他全家都给端了。”

    “就他?怎么变成这副德性了?”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说,当初在福州城的时候,吴爷就放过话,那辟邪剑谱练之前得先自宫,不然根本修不成。看他这模样,十有 ** 是动了那一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 ,为了本破剑谱,连男人都不当了?”

    “嘻嘻……谁说不是呢。”

    得,绕来绕去,又跟吴安扯上边了。

    吴安翻了个白眼。

    凭什么每回出点事,都得拐到他头上?

    林平之那张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握剑的手背上,青筋全都爆了起来。

    旁边那几桌人还在嘀嘀咕咕,眼神不停地往他这边瞟。

    江湖上,总有那么些活腻了的货色。

    就在这时。

    寒光一晃。

    一道红影闪过。

    那几个嘴碎的,脖子上齐齐多了一条细线,血一下子就飙了出来,溅了对面那家伙满头满脸。

    对面那位,也直愣愣地僵在那儿。” ** 啦, ** 啦!”

    大堂顿时炸了锅。

    人跟没头苍蝇似的往外冲。

    好好一顿饭,全毁了。

    吴安叹了口气。

    一眨眼的工夫,大堂就空了。连刚才吃饭的客人,全跑没了影。

    掌柜的和店小二,吓得缩在柜台后面,头都不敢露。”他们都跑了,你怎么不动?”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耳边飘过来。

    吴安慢悠悠地用筷子夹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不紧不慢地说:“ ** 嘛要跑?”

    “呵,胆子倒不小。你就不怕我宰了你?”

    “哈哈哈……真有意思。林平之,你干嘛要杀我?或者说,你杀得了我?”

    吴安抬起头,看向林平之。

    林平之一瞅见吴安那张脸,当场愣住了:“是你!”

    下一秒,眼里全是杀意。”林平之,我劝你别动手。第一,我不是余沧海;第二,我不是岳不群;第三,我看令狐冲也不顺眼。再说,你打不过我。”

    “打不打得过,试了才知道!”

    林平之刚要拔剑。

    真武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吴安笑嘻嘻地看着他:“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林平之瞳孔猛缩。

    自打他把辟邪剑练成之后,江湖上没几个能接住他几招的。

    虽然他内力确实差了点。

    可眼前这个人……

    他连对方怎么拔的剑都没看清。

    这怎么可能?

    最关键的是——那不是辟邪剑法。

    吴安收起真武剑,又笑了一声:“怎么,坐下喝两杯?”

    林平之忐忑地坐了下来。

    可脸上的戒备一点没少。

    打从林家被灭门那天起,江湖上哪个不是在算计他?哪个不想从他手里把辟邪剑谱捞走?

    有一阵子,他连觉都睡不踏实。

    所以林平之从来不信任何人。”放心吧,你那本破剑谱,我没兴趣。你要是想学别的,我兴许还能教你两招。”

    “没有好处谁会白忙活?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平之还是盯着他,眼神发紧。”林兄弟,放宽心,你身上真没我看得上的东西。”

    一声“林兄弟”,让林平之心头猛地一颤。

    一坛子酒见了底,吴安从怀里摸出本册子,随手扔到林平之怀里。

    林平之一愣,低头一看,封皮上四个字让他猛地站起来——“紫霞神功”?

    他瞳孔骤缩。华山派丢了紫霞神功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岳不群那个老六的亲传 ** 都因此送了命,令狐冲一直为这事自责得要死要活。这玩意儿怎么在这儿?

    “你偷的?”

    他声音又惊又怒。

    吴安夹了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皱皱眉——这肉卤得差 ** 候。”不是我,林兄弟别激动。”

    他咽下肉,灌了口酒,咂吧咂吧嘴,“你们华山丢紫霞神功的事我知道,但这不是那本。”

    林平之脸上明晃晃写着不信。

    吴安懒得掰扯,放下筷子,慢悠悠道:“江湖大了去了,多本紫霞神功有什么好稀奇的。你们华山那本,是你二师兄劳德诺偷的。”

    林平之眼皮一跳。

    眼前这人实在太邪门。当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家辟邪剑谱藏哪儿,对方却比他门清。现在连劳德诺的事都说得这么笃定——劳德诺消失这事儿只有华山派几个人知道,他怎么摸得这么清楚?

    好像天底下没他不知的事。”林兄弟,”吴安 ** 碗往桌上一搁,“这本紫霞神功现在是你的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第三个人会知道。我再送你个消息,不收钱。”

    林平之握着册子的手紧了紧。

    紫霞神功啊,华山镇派之宝。他看吴安的目光从戒备变成了复杂,甚至有点发烫。”劳德诺是嵩山派的人,”吴安说,“他是左冷禅的第三个徒弟,一直安插在华山当眼线。”

    “怎么可能?”林平之脑子里嗡的一声。”怎么不可能?”吴安笑了。

    林平之眼神乱飘。他对华山派谈不上多深的感情,但这消息还是炸得他胸口发闷。好一会儿才稳住情绪,低头看着手里的紫霞神功,问:“你为什么把它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