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懒洋洋的东方不败,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直起身,那双凤眼里瞬间冒出冷光。

    就连旁边的大太监杨莲亭,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教主,我说任我行从梅庄出来了。”

    吴安又重复了一遍。”怎么可能!我上个月还亲自去看过!”

    杨莲亭的声音尖得刺耳。

    吴安不紧不慢地说:“梅庄那四个家伙,早就投靠了任我行。圣姑答应给他们解毒的解药,杨总管怕是被他们蒙在鼓里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杨莲亭比东方不败还慌,他心里清楚,任我行一旦出来,黑木崖会变成什么样。

    搞不好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东方不败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你有什么证据?”

    东方不败眼睛死死盯着吴安。”黑木崖上,至少有一半的人已经倒向了任我行和圣姑。教主随便查一查就能知道,属下哪敢跟您说假话。”

    “好,这事儿要是真的,本座记你头功。”

    黑木崖上,风不大,却吹得人背脊发凉。”记住,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问都别说。等过了这一关,你就是咱们黑木崖的长老,到时候,本座亲自教你《辟邪剑法》。”

    吴安赶紧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扑通跪下:“属下谢教主大恩!”

    出了门,他转了个弯,找到圣姑任盈盈。”圣姑,出事了!杨莲亭已经知道咱们的计划了!”

    任盈盈脸色刷地白了。

    一种说不清的压抑,像乌云一样,沉甸甸压在黑木崖每一个人头顶上。

    以前见了面还能点头打招呼的人,现在碰上了,眼神一对就赶紧错开,嘴巴闭得死紧,连个气儿都不敢多喘。

    好多脸熟的弟兄,说不见就不见了。

    吴安手底下那几个香主,也一个接一个失踪。

    这些人要么被东方不败拉去砍了,要么被任盈盈偷偷弄下山。

    私底下,各种传言满天飞。

    有人说,老教主任我行根本没死,是被东方不败关了起来,如今任教主回来了,迟早要杀上黑木崖,把教主之位夺回来。

    这消息,自然是任盈盈这边放出来的。

    吴安在里面也偷偷添了不少柴火。

    还有人传,任盈盈和向问天阴谋 ** ,想抢黑木崖,结果被东方不败逮了个正着。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整个黑木崖,人心惶惶,谁也不敢信谁。

    吴安心里清楚得很。

    任我行那老东西,绝对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

    就算把向问天和所有高手全压上,也未必能在东方不败手底下讨到好。

    因为吴安在中间插了一脚,这会儿圣姑跟令狐冲还没搭上线呢。

    但任我行那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在牢里关了十几年,做梦都想把东方不败剁了,让他放弃打回黑木崖的念头,那比杀了他还难。

    一场大战,迟早要炸。

    这天晚上,天刚黑透,山底下突然传来喊杀声,震得整座山都像在抖。

    吴安在黑暗里睁开眼。

    来了。

    砰砰砰!

    房门被人擂得快要散架。”堂主!堂主!”

    拉开门,吴大锤那张脸兴奋得发红,眼珠子都在发亮。”堂主!任教主打上来了!兄弟们全准备好,就等你一句话了!”

    他心头热得很。要是这回任我行真能坐上教主之位,吴安成了大长老,他吴大锤怎么也能混个堂主当当。那就是一步登天,翻身了。

    吴安没接话,转身回到桌边坐下,倒了杯凉茶,语气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老吴,先坐下,喝杯水再说。”

    “堂主!都什么时候了还喝水——”

    “你先喝。”

    吴大锤愣了愣,还是接过杯子,一口灌了下去。

    吴安又倒了一杯。

    吴大锤又喝。

    再倒。

    再喝。

    一连四五杯,把整壶茶喝得一滴不剩。”现在冷静了没?”

    几杯凉茶灌下去,吴大锤那颗烧热的脑子总算凉下来一点。”我……”

    “老吴,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给你一句实话——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你当副堂主这段时间,捞了不少银子吧?带上那些钱,带上你儿子孙子,有多远走多远,跑大宋去,跑大唐去。”

    “今天这浑水,你别踩。”

    “我……”

    吴大锤的脸,唰地白了。”话我说到这儿,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到时候要是把命丢了,下了地府可别怨我没提醒你。”

    “我……”

    吴安从墙头摘下那把真武剑,往腰上一挂,整个人懒洋洋的,看着根本不像去拼命的架势,反倒像是去熟人那里喝顿酒。

    临走前,他还顺手从桌上捡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说到底,这破世界啥都好,就是没红塔山,让他这个老烟枪憋得够呛。

    出门时,他拍了拍吴大锤的肩膀,算是打个招呼。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小破屋他也就住了个把月,没啥好留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脚刚迈出门口,四面八方就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还有惨叫和火光。

    哪儿热闹,哪儿就有他吴安。

    他催动《恶鬼搬运之术》,身边黑雾一翻,人直接原地消失。

    等再现身时,已经落在最乱的地方。

    地上全是断胳膊断腿,鲜血把地面染得通红,打得那叫一个人脑子变狗脑子。

    他刚到,脑子里就蹦出一条消息:

    【你观摩吴二狗厮杀,悟透《吴家刀法》,融会贯通,实力提升!】

    一门三流货色,吴安压根没当回事。

    紧跟着又闪过一条:

    【你观摩……】

    果然,哪儿打架,哪儿就容易触发这逆天悟性。

    正看得起劲,一道人影朝他冲过来,老远就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

    “所到之处,人畜无安——好你个吴安!拿命来!”

    吴安眯着眼看向那边,觉得来人脸熟。

    居然是梅庄四友里的老二黑白子。

    这家伙爱下棋,心眼多得很,以前任我行被关的时候,他还老跑去要吸星 ** 。要不是现在缺人手,任我行早把他弄死了。

    黑白子速度极快,抬手就是一指点过来。

    吴安侧身一闪,轻松躲开。”黑白子,你当我真不敢杀你?”

    黑白子冷笑:“人畜无安,果然名字没取错,绰号也没冤枉你。任教主查清楚了,你就是最大的内奸!”

    “任教主和圣姑那么信你,你倒好,背后捅刀子!”

    “吴安,你死定了!”

    吴安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一脸无所谓:“哦,你知道了?”

    “不光我知道,圣姑和教主也知道了!”

    “你小子这回跑不掉了!”

    “得了吧,黑白子,你一个人能干得过我?”

    “那我们呢?”

    话音一落,吴安身后又冒出三道身影。

    老三秃笔翁,手里握着笔。

    老四丹丘生,剑已经出鞘。

    最后一个是一字电剑丁坚。

    这四个人,算是任我行手底下最能打的那批了。

    要是黄钟公没死,估计也得站在对面。

    一口气派四个高手出来,可见任我行和任盈盈对他吴安有多恨。

    自从知道吴安把他们的计划全捅给了东方不败,这父女俩差点没把老血吐干净。

    下了死命令:抓吴安,活的要见人,死的要见尸。

    要是抓活的,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是抓死的,就挫骨扬灰。”行啊,你们四个真觉得自己能拿下我?这自信是哪来的?”

    “少废话,去死!”

    四人原本出发时还觉得圣姑太谨慎,随便挑一个出来就够了。

    结果一交手,心头立马沉了下去。

    眼前这小子的剑法,怪得离谱。

    那速度,完全超出预期——刚才还和其中一人打得有来有回,转眼剑锋就劈向另一人。

    刚想缓口气,人又杀回来了。

    这……

    这到底算哪门子剑法?怎么这路数完全对不上?

    吴安用紫霞神功催动九式剑诀,面前三人虽然也是宗师境,但他半点压力都没感觉到,甚至连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都还挂着。

    没多久,对面那几人的眼神就从认真变成了惊恐。

    忽然,脑中划过一道提示。

    【与黑白子交手,领悟《玄天指》,完全掌握,实力提升。】

    玄天指的全部运功路线,瞬间涌进脑海。

    紧接着,第二道提示。

    【与丹丘生交手,领悟《泼墨披麻剑法》,完全掌握,实力提升。】

    然后是第三道。

    【与秃笔翁交手,领悟《古帖笔法》《二十八路石鼓打穴笔法》,完全掌握,实力提升。】

    短短几息之间,梅庄三友压箱底的武功,全被吴安摸了个透。”你们没用了。”

    “少嚣张,吴安,今天你活不了!”

    话音刚落。

    吴安一指点在黑白子的肩膀上。

    黑白子瞳孔一缩:“这……这是玄天指?你怎么会!”

    “泼墨披麻剑法?不可能!”

    “你——你这剑代笔的招式,是我的古帖笔法!你怎么会?!”

    “你……”

    吴安收剑。

    梅庄三友和一字电剑丁坚,四具尸身倒在血泊里。

    瞳孔大睁,表情定格在极度的震惊上,死不瞑目。

    周围打成一团的黑衣人们全停了下来,纷纷往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刚才丹丘生那几句喊话,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会儿谁也不知道,这个吴堂主到底是哪边的。

    吴安抬起头,望向黑木崖山顶。

    那里火光冲天,喊杀声一波接一波。”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我?”

    他把嘴里嚼烂的狗尾巴草一吐,身影化成黑雾,直冲黑木崖之巅。

    一路往上冲。

    整个黑木崖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

    到处是厮杀的黑衣人,断肢残骸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