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戈壁,百里无人,死寂笼罩大地。
749局绝密地下监狱深处,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风声与烟火,唯有刺骨的阴冷与死寂常年盘踞。厚重镇狱铁门封锁一切,玄清真人的镇狱符文静静流转,时刻镇压着狱内神魂邪念,让身处其中之人思维迟钝、心神枯寂。
沃尔科夫便是在这样一片死寂之中,缓缓苏醒。
这不是自然苏醒,更不是寻常苏醒,而是被极致的饥饿与空虚硬生生“唤醒”的。
距离他被苍玄抽尽毕生执念、封禁于此,已然过去整整三日。三日时间,无食寡水,再加上镇狱符文的神魂压制、苍玄银针的后遗药效,让他彻底褪去了昔日枭雄的所有锐气,只剩一具空洞麻木的躯壳。
灰色,入目尽是死寂的灰色。
灰色的天花板干净得没有一丝水渍裂纹,冰冷单调;灰色的墙面斑驳僵硬,透着常年不见天日的寒凉;灰色的被褥单薄冰冷,毫无温度。整座囚室没有装饰、没有光亮、没有生机,像一座尘封万年的死寂墓穴,专门用来埋葬他半生的疯狂与罪孽。
哐——
轻微的铁门开合声打破死寂,一名面无表情的749狱警推门而入,动作标准机械,没有多余眼神,没有半句言语。
他将一碗白粥、一个白面馒头、一碟清淡咸菜轻轻放在地面,随即转身离去,厚重铁门再次合拢落锁,将所有生机彻底隔绝。
轮椅上的沃尔科夫缓缓睁开双眼,空洞的眸子无神地望着头顶灰色天花板。此刻的他,脑海一片空白,没有复仇的执念,没有实验的狂热,没有颠覆家国的野心,甚至想不起自己过往半生的滔天谋划。
镇狱符文锁神魂,苍玄银针净执念,双重秘术加持下,他彻底变成了一个“空人”。
他僵硬地坐起身,目光缓缓落在地面的餐盘上。粗茶淡饭,朴素至极,是他昔日高高在上、执掌万千实验、坐拥顶级资源时,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食物。
可此刻,腹中空荡荡的饥饿感不断翻涌,本能的求生欲拉扯着他的身躯,让他无法忽视这一餐一饭。
他沉默了很久,沙哑干涩的嗓音在死寂囚室里缓缓回荡:“这是哪?”
问话无人应答。狱警恪守规矩,绝不与囚犯多余交谈,只负责值守送饭、严防越狱。
沃尔科夫静静望着紧闭的漆黑铁门,又环视四周死寂的灰色囚室,陌生、茫然、空洞、恐惧,无数情绪杂乱交织,却偏偏生不出半分反抗与谋划的念头。
他依旧没有动,没有伸手去触碰餐盘,只是枯坐床边,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
他潜意识里记得,有人跟他说过话,有人给过他最后的审判,却记不清细节,记不清过往,更想不出任何越狱、求救、反扑的计策。
这便是苍玄的算计,也是他的大局博弈。
苍玄从未打算让他立刻饿死,也从未打算立刻审讯。他深知,沃尔科夫活着,远比死了更有价值。他是域外势力留在华夏的唯一明面棋子,是连接幕后黑手的唯一纽带。
死了,所有隐秘、暗线、据点、地下实验室、境外联络渠道,都会彻底尘封,再也无从探寻。
活着,哪怕神魂空洞、思维迟缓,也能成为垂钓大鱼的最佳诱饵。
与此同时,山间山庄书房,苍玄指尖捏着手机,语气清淡沉稳,对着电话那头的赵铁牛淡淡吩咐。
“铁牛哥,安排监狱值守,每日定时给他送清水,绝对不能让他渴死。”
“三餐不必周全,一日仅送一次餐食即可。他愿吃便吃,不愿吃便任由他饿着,无需干预,无需心软。”
赵铁牛闻声应声,随即忍不住问道:“小老大,表层暗线已经清剿大半,据点也在逐一拔除,你打算什么时候审讯沃尔科夫?趁热打铁,或许能挖出更多隐秘情报。”
苍玄眸光悠远,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心境通透沉稳,字字铿锵:“不急。”
“先晾他几日。”
“他如今神魂空洞、心神麻木,审不出任何核心秘辛。等他熬过饥饿、熬过孤寂,神魂缓缓复苏,心底滋生求生欲与不甘,等他自己想说、想坦白,我们再审。”
欲擒故纵,温水煮棋,静待鱼跃。
苍玄从始至终都清楚,所有暗黑阴谋、枭雄算计,在绝对实力面前皆是徒劳。如今表层祸患尽数肃清,大局尽在掌控,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刻意放缓节奏,留足破绽,就是为了让子弹再飞一会,让藏在海外深渊的终极黑手,主动暴露踪迹。
【章节重磅悬念彩蛋:】 苍玄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只需静待大鱼入网,却不知囚室之中,看似麻木空洞的沃尔科夫,神魂深处那缕沉睡的始祖基因黑气,正借着三日死寂困守、镇狱符文的压制之力,疯狂汲取能量悄然复苏!这股暗黑力量正在一点点顶替他原本的神魂,一场彻底颠覆沃尔科夫人格的基因异变,已然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