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落幕,天光破晓。
漫天硝烟被清晨的戈壁长风尽数吹散,那场肆虐华夏腹地数年的暗黑祸乱,终是以恶首落网告终。
苍玄将陷入深度昏迷的沃尔科夫安置妥当,没有送往常规看守所,也没有走普通司法流程。对于这个扎根华夏、布局数年、手握禁忌基因秘术、妄图颠覆家国的境外枭雄,寻常牢笼根本困不住他的野心与偏执。
唯有749局绝密特别监狱,才配关押这颗祸乱华夏的顶级毒瘤。
这座监狱隐匿在茫茫西北戈壁深处,四周黄沙漫天、百里无人,是真正意义上的与世隔绝之地。
整座监狱大半深埋地下,仅一层灰白色混凝土墙体裸露地表,经年风沙侵蚀下,墙面布满斑驳裂纹,宛若一张饱经沧桑、冷漠死寂的苍老面庞,自带慑人的肃杀气场。
这里没有荷枪实弹的警卫,没有层层缠绕的电网围栏,没有严苛的巡逻防线,看似毫无防备,实则固若金汤。整片区域被天地煞气封禁,最致命的枷锁,是正门那扇厚重漆黑的精铁大门。
铁门之上,一道古朴玄奥的纹路静静流转,那是玄清真人亲手篆刻的镇狱符文。
此符不锁肉身桎梏,专镇神魂邪念。
哪怕沃尔科夫无半点灵气修为,这道符文也能强行压制他的精神思绪,剥离他的偏执戾气,让他常年陷入迟钝嗜睡的状态,思维停滞、反应迟缓,再也滋生不出半分越狱、复仇、实验、颠覆家国的疯狂念头。
肉身不死,执念尽封,这是比终身监禁更残忍、更彻底的封禁。
两名749局精锐狱警动作沉稳利落,将沉睡中的沃尔科夫从特种车辆上抬下,稳稳固定在轮椅上。此刻的沃尔科夫,依旧被苍玄此前的银针麻醉之力禁锢,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褪去了往日掌控全局的枭雄狂妄,只剩一副孱弱枯败的躯壳。
苍玄缓步走上前,身姿挺拔立于戈壁长风之中,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指尖微光一闪,一根细如发丝的特制银针悄然浮现。
不同于此前封脉催眠的手法,这一次,他指尖轻抬,银针精准落在沃尔科夫天灵盖穴位,力道轻柔却精准至极,不是穿刺封穴,而是细细挑动、层层剥离。
他在挑毒,挑的不是肉身毒素,是扎根沃尔科夫神魂深处数十年的执念之毒。
对创世本源的贪婪觊觎、对苍玄这具“完美作品”的偏执掌控、对跨境霸业、颠覆华夏的疯狂妄想,这些支撑他半生作恶的根源邪念,正被苍玄以本源之力丝丝缕缕剥离、净化。
从今往后,沃尔科夫不会变好,不会悔过,只会彻底变“空”。
脑海无贪、无执、无狂、无恨,只剩一片死寂空白。空无一念,便再无作恶之能,再无祸乱之心。
收针落定,苍玄垂眸望着少年时代纠缠自己的始作俑者,声音清淡却带着终极审判的决绝:“博士,在这里好好待着。有人供你衣食,保你存活。除此之外,别想任何事,想了也没用。”
话音落下,厚重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咚——
沉闷厚重的巨响回荡戈壁,宛若巨石沉落深渊,彻底隔绝了黑暗与过往。数年宿敌,半生纠葛,一朝彻底封禁。
赵铁牛伫立车旁,全程静默看着这一切,待铁门落锁彻底,才低声开口:“小老大,不趁热审讯?”
苍玄轻轻摇头,目光望向无垠黄沙,心境澄澈通透。
沃尔科夫半生筹谋、机关算尽,那些自以为精妙绝伦的暗黑算计、颠覆布局,在绝对的本源实力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徒劳折腾,不值一提。
此刻他神魂空洞、思绪凝滞,根本吐不出核心秘辛,急于审讯毫无意义,不如暂且静待,沉淀时机。
赵铁牛蹙眉追问:“那他境外残余手下、潜伏暗线,不立刻连根拔尽?”
苍玄眸光微凛,杀伐内敛于心,尽显远超常人的大局城府:“表层暗线可以彻查审讯,拔除明面祸患,但无需赶尽杀绝、彻底封死所有渠道。”
赵铁牛心头一凛:“不留活口?”
“留一线破绽,钓万丈深渊。”苍玄语气清冷笃定,洞悉全局本质,“沃尔科夫从来只是台前棋子,真正的境外黑手深藏暗处、从未现身。不必急于一时收网,先让子弹飞一会,借着这些残存的缝隙,静待幕后大鱼主动露头,一举拔除祸乱根源。”
车子缓缓启动,疾驰在荒芜戈壁公路上。窗外黄沙漫天、天地苍茫,苍玄静坐车中,心境沉稳无波。
他心中了然,世间所有暗黑阴谋、诡谲算计,在绝对实力面前,终究皆是虚妄徒劳。
可山河永安从无侥幸,一时胜绩不足自矜,唯有居安思危、步步审慎,方能守住万里家国、岁岁安宁。
【章节悬念彩蛋:】 苍玄看似彻底封禁沃尔科夫、终结所有祸乱,却不知被剥离的执念并未彻底消散,而是化作一缕极淡的黑气,悄然蛰伏在沃尔科夫神魂深处。这缕执念黑气,正与他体内未醒的始祖基因隐隐共鸣,一场远比献祭阵法更恐怖的基因异变,正在暗中悄然酝酿!